连绵不断的雨终于挥手告别了赫尔卡星,迎着寒冷刺骨的风,一道彩虹出乎意料的挂在了天边。带着冷意的风拂过脸庞,色彩鲜艳的彩虹像是在空中微笑,虽然有点冷,但却让人感到十分惬意。
翠绿的叶子上水珠还没有干,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晶莹透亮。风吹起树叶发出清脆的声响,水滴受不住那连绵的摇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汇在水坑里,已经不见了踪影。
急促的脚步声从舱门里传来,只听见一阵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想要把这风雨过后的新鲜空气都吸入身体里。赛小息享受着这雨后天晴的风景,心情也十分的愉悦……
闷了他赛小息这么多天,终于天晴了,艾玛真不容易啊……头上的小米似乎也懂赛小息的心思,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对这连绵不断的雨感到了一丝厌烦。
以前阿玛迪斯星可是从来没有这种天气,说到阿玛迪斯星,还真是有点怀念了……小米不满意的瘪了瘪嘴,眨眼间又想到了血洗阿玛迪斯星的瞬间,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眼里满是愧疚。
毕竟阿玛迪斯星的居民真的在那一晚全部死亡了,是否是因为自己的不称职,才让他们全都冤枉的死掉了。要是让他知道了凶手是谁,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否则他米瑞斯三个字倒着念……
“说实话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无尽能源,就连麒麟也不知道在哪里……”赛小息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小米抬起头望着自家主人的脸发呆,但还是非常同意赛小息的话语,连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耐烦,但出于自己主人的面子,怎么也没有发泄出来。
无尽能源也找了几年了,就算有战神联盟的帮助,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每次得到的无尽能源,要不就是碎了,要不就是被偷走了,从来没有一次得手过。
寒冷而刺骨的北风突然刮了起来,脸上只感觉像是被刀子刮一样,赛小息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小米。虽然没找到无尽能源,但是只要有小米在身旁,赛小息似乎也知足了……
赛尔号里传来卡璐璐的呼唤声,熟悉这声音的赛小息立马便察觉到这是谁在叫自己,抱着小米发动自己的风火轮飞速地跑进了船舱。赛尔号的舱门在赛小息进来的那一刻紧紧地闭上了,飞船离开了地面,向高空中升起,朝星际中飞去,翱翔在宇宙之中。
赛小息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因为跑累了而随手靠在墙边休息了一会儿,卡璐璐正在朝自己走来,赛小息自觉地缩回手,很听话的跟着卡璐璐向船长室走去……
“卡璐璐,这么急叫我干什么?”冒着被骂的危险赛小息忍不住问了一句,但是很奇怪的是卡璐璐这次居然没有怪他多管闲事或是废话太多,而是耐心的为他解释了一下情况:“我们在星系中发现了一个星球的微弱信号……”
“这个星球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听派特博士说,这是消失了上万年的阿玛迪斯星,听说那里的守护者手上有一块无尽能源,其他的派特博士老毛病又犯了,只说了这些……”
赛小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其他的话赛小息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但是无尽能源这四个字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了,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高兴,却没发现怀中的小米很不乐意的蹭了蹭他。
愕然发现,战神联盟全员居然也在船长室,受不了好奇心的驱动,赛小息还是不要死的跑到他认为最好相处的雷伊身旁,问起了现在的情况:“雷伊,你怎么在这里?”
雷伊这次却没有理他,只是专心的看着屏幕上若隐若现的星球,问旁边的派特博士:“派特博士,这就是阿玛迪斯星么?”赛小息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冲动,却被身旁的卡璐璐拉住了。
派特博士很确定的点了点头,但是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抱歉:“但是那个守护者叫什么来着我忘了……这个星球以前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但是不知怎的老毛病犯了……”
布莱克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在一阵死寂的沉默过后,终于还是开了口:“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便是寻找那个守护者,据我们所知,那个星球上的种族似乎叫米咔族,光系精灵。”
派特博士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激动的拍桌而起,不解释什么便直接讲了起来:“米咔族已经消失了上万年,阿玛迪斯星的守护者便是第六任光之神,而且他的手上的确有一块无尽能源……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忘了……”
派特博士只好无奈地拿起一根断了的电线,朝自己脑袋上插去。只听见一阵强烈的电流声,房间里一股烧焦的味道,所有人都不禁闭上了双眼。一阵强光闪过,砰的一声,被烧焦的派特博士便倒在了地上。
“果然不靠谱。”布莱克幽幽地来了一句,顺便冰冻了派特博士的心灵。雷伊只好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领着战神联盟向外面走去:“我们先去看看那个星球……”
要强的阿铁打立马打了一个激灵,不管三七二十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着雷伊屁股后面奔去。卡璐璐出于无奈也只好跟了上去,只剩下赛小息还留在船长室。
小米试着蹭了蹭赛小息的身子,那眼神似乎在乞求他不要去,赛小息这次却似乎搞不懂他的意思,误认为他也要跟去,也和派特博士说了声再见,便发动风火轮跟了上去。
小米只好失落地耷拉着耳朵,叹了一口不易察觉到的气……
滴答滴答……阴暗潮湿的空间似乎只剩下了水滴清脆的声响,听不到一丝风吹的声音,牢房里依然还是寂静得吓人,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那细微的呻吟声,那话语中好像满含着痛苦,数不尽的愁苦。
触目惊心的鲜血顺着绑住自己的铁链流在了地上,还没有完全干掉,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子里,形成了一个非常显眼的小溪。只是因为忍不住的疼痛而动了动身体,铁链便发出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清晰起来,可惜眼前还是一阵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靠耳朵来辨别来者究竟是谁。米瑞雪伸出满是血痕的双手,不顾身上的铁链,在墙上摸索着站了起来。
就算只听脚步,她也可以清楚地辨别出来者是谁,她对于自己的父亲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却又是那么的陌生。她看不见眼前的物体,只能对着自己感觉的地方说话:“你怎么又来了……”
阿波罗的身体微微地愣了愣,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虽然眼中满是温柔,但却闪过一丝杀意,但无论他眼里流露出的是什么,米瑞雪都感觉不到……
他用一只手抬起米瑞雪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蒙着纱布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蒙上了厚厚的纱布,但还是渗出了一点点鲜血,在那洁白的纱布上,非常抢眼。
米瑞雪面对着这种举动,却是表现得十分厌恶,似乎对阿波罗感到非常讨厌,虽然是自己的爸爸……她虽看不见,但对于几万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可是记得非常清楚,至今似乎还是刚刚发生一样。
要不是那一件事发生了,她对于阿波罗的感情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就像对待自己的仇人一样。她清楚地记得,袭击这双明亮的眼睛的精灵便是,她原先最相信的人,便是她眼前的人。
多少年来,她被困在这里多少年了,米瑞斯也不知道被瞒了多少年,对外宣称自己死了,但却把自己囚困在这个理,连狗的日子都不如。这果然是自己的好爸爸呵,米瑞雪也不反抗了,只是任凭阿波罗拿自己怎么办。
“困了我这么久,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杀死……”米瑞雪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但发出的声音却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弱,似乎带着的不是疑问,而是满满的仇恨,复仇的决心……
阿波罗被呛得无话可说,他低下了那平日里高傲的头,眼里满是愧疚与不忍。但她说的的确没错,自己为什么要在处决米瑞雪的那一天出手相救,但又把她困在这里,生不如死。
究竟是为什么……阿波罗自己也不清楚了,明明在自己的眼前就是自己的敌人,可是他却下不了手,怎么也下不了手。见阿波罗没有回答,米瑞雪本来就很厌恶他的那颗心因为不耐烦了而发泄了怒火:“你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出于因为几万年前那件事的愧疚,阿波罗也不恼火,只是乖乖地走了出去。又只剩下了米瑞雪一个人,和那沉重的叹息声。她那已经再也看不见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却因为被纱布遮住而掩饰了那一丝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