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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突如其来的的噩耗

如果不出大意外,文忠的人生应该是一路顺风畅通无阻一帆风顺顺风顺水的,完美的遗传基因使他远比普通人优秀,从小到大表现出来的体能、智力与天赋一直都是令人刮目相看的天才,早在读小学之时他已经为自己规划好了人生目标,他虽然优秀,甚至是优秀得无可挑剔,可他的理想很简单,继承父亲的工作。

说简单,其实实现起来却是最困难的,原因很简单,在全国十四亿人当中,只有十二个人能坐上他父亲那个级别的位置,而能成为那十二人之一者,每诞生或替换一个位置,都能成为各国军界最被受瞩目的焦点。

可命运之轮并没有像文忠的规划的一样有条不絮的转动着,它在很适当地时候跟文忠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初中一直都是叛逆开始的时期,几乎被所有老师把这段期间称之为叛逆期,而在读初中二年级的文忠虽然一直表现得沉稳老道,可内心深处隐藏的叛逆情绪却却已经生根发芽,他极力压制着那不安分的心理,他把这当成学习抗拒内心深处的呼唤。

噩耗来得很突然,文忠当时还正在带队打篮球,高分的领先优势使得他打得很轻松放松。

丁浩然来得很安静,被岁月沧桑了的脸庞沉寂得让人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永远都是这样的表情,就算现在内心深处踹着一颗可以化出悲伤气息的信息时也是如此,好像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文忠在接到队友妙传过来的篮球时,不经意间看见站在场边的丁浩然那巍然的身影,不知道为何,他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对,丁浩然来得不是时候……

在四十五度角的二分线外,文忠一个简单的干拔跳投,可惜球没进,因为文忠在看见丁浩然的一瞬间愣了一会儿,对方立刻对他进行了很好的防守,而他在对于丁浩然的造访也感觉到惊讶,分心的情况下球也就没能投进,不过此时大局已定,大比分的优势几乎可以锁定战局胜负。

满心疑虑的文忠对裁判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他走向正在安静地看着他的丁浩然,他仿佛看见了丁浩然内心深处的焦虑,这让文忠变得更加不安。

丁浩然没有说话,虽然文忠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可他那不薄不厚的嘴唇就是没有舍得张开一下,他只是微笑地揉了揉文忠的头,他不介意文忠满头的汗渍,他对文忠有像对自己儿子般的溺爱。

“走吧,我给你跟校长说了,以后你不用来这上学了。”丁浩然终于说了话,“我在门卫室等你。”

文忠心里更疑惑了,可他没有问为什么,丁浩然虽然只是文忠父亲的一名手下,可在私底下,丁浩然对文忠的溺爱却要却比文忠他父亲的还要多,甚至在文忠犯错挨罚时,都是丁浩然在为他求情,不为别的,因为丁浩然是文忠的干爹。

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文忠背着一个小包出现在丁浩然面前,可丁浩然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深皱眉头的表情说明这件事很严重,文忠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地皱过眉头,以至于连文忠的走近他都没有发觉。

“蚊子,你来啦。”李玟从门卫室边上的一辆挂着军牌的红旗轿车里探出头,夏天的下午太阳依然很烈,躲在车里吹空调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她神情里好像隐藏着某种忧伤或失落的情绪,让文忠看得心里更加慌乱。

“玟姨,你也来了!”文忠极力压制着内心渐渐产生的恐惧,很礼貌的对李玟微笑的打着招呼,什么事值得让父亲手下的两位大将都出现在这里。

“走吧。”听见两人的声音,丁浩然这才从思绪里挣脱,拍着文忠的肩膀先行走向红旗轿车。

车子开出学校,在城里绕道了小半圈便往城外驶去,离开市区之后,李玟控制的车速就很少有低于一百五十码的速度过,文忠感觉这像是在飙车,仿佛正在开车的玟姨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一般,只是选择的方式有点疯狂。

丁浩然一直都在很安静,安静得令文忠很不习惯,虽然他本来话就不多,可很少有他一直都不跟文忠说话的情形。

没有谁想过要打破这该死的沉默,车内沉寂得发动机那嗡鸣的声音都显得很噪耳,文忠很想说话,他很想打破这使人感觉特别抑郁的氛围,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继续保持着安静,让沉默继续扩大他的不安。

路途幸好不算很遥远,行驶的方向很明确,文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目的地是他父亲的军营,这一路上的风景他不知道都看了多少次,只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那么显得匆忙。

一路掠过以往文忠早已看腻的风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再次好好看一下路边的山水,虽然这不是旅游圣地,但是好歹它们曾经带给过文忠很多次欢乐,因为每一次经过这条道路,说明很快就能见着父亲了,但是以往都会带给他开心的路程,这一次却显得很彷徨。

无聊至极的文忠看着眼前的路段不停地被超快的车身碾过,然后被抛弃在后方,这样的场景很不断的一直重复、重复、在重复着,文忠看得眼睛发涩,转而让念头在呆呆地瞎幻想着,如果有哪一只瞎了眼的鸟儿刚好飞过车前,只怕在零点三秒之内一定会被撞得粉身碎骨,那些断骨残渣一定会把车前身玻璃涂成一副鲜艳夺目的画面。

接近两百公里的路途在李玟快速的奔袭下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便赶到目的地,很难想象这期间三人都没有开口出声,连文忠手里握着的矿泉水也没有开盖饮用过,这一次的路程是文忠有生以来最难以名状的经历,短短的一个半小时,他几乎感觉像是在度过一整个末日。

“啊,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说呀!停车,玟姨你停车,我要下车,我要回去!”在望向军营大门的那一刻开始,文忠的不安彻底爆发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得这么突然,他只知道自己很紧张,却不知道紧张感已经把他完全控制住,他现在看见军营好像看见恶魔一样害怕,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是隐约的感觉到里面有不好的事或物在等着他。

“安静!”丁浩然在后座伸出手,及时止住了文忠干扰李玟把握着方向盘的双手。

文忠太小了,才十四岁,就算他那双小手极力的挥动也挣不脱丁浩然那犹如铁钳一般的大手。

“想吃姨的豆腐是不是,小心老娘踹你个半死!”李玟瞟了文忠一眼,就转过头继续开车,不过就那一转眼之间,文忠还是看穿了对方那漂亮但却很深邃的双眼里流露出的感伤情绪。

文忠没有再反抗,很直接的就恹了下来,丁浩然对文忠的表现很满意,拍了拍文忠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激动,仰后靠坐稳后独自低声叹息,文忠不知道他在叹息着什么,也从来没见过干爹如此低落过,这一声叹息像黑暗阴影一样笼罩着文忠脆弱的心灵。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的命一直那么大,连阎王爷都不敢收他。”车很顺畅的驶进军区内部,李玟把车停稳,转过头盯着丁浩然坚定的说道。

“回去再说吧,领导只怕已经等久了。”丁浩然开门下车,并为文忠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文忠听见李玟的话时已经大概的猜测到接他过来的缘由,此时正在惊讶的发愣状态中,如果不是丁浩然把他拉下车,他都已经忘记车子已经停在了停车位——该下车了。

文忠艰难的迈着虚软的脚步跟着丁浩然的步伐,难以接受的并难以抗拒的恐惧心理作用让他举步维艰,他开始颤抖,从脚到大腿,从腰部到肩膀,然后再到头部,神经不会过滤掉着因为惊慌失措所带来的紧张情绪,却把它传进心肺脏腑,文忠突然感觉好冷,迎着夕阳,他感觉到刺眼得眩晕,他浑身开始颤抖,上下两排牙齿咯咯(gege)的撞击着,仿佛此刻的气温已经骤降到零下的摄氏度。

“怎么了?”后下车的李玟和发现异常后转身的丁浩然同时问到,一嫩一粗的手同时搭在文忠的肩膀上。

“我的气息不适合他。”李玟把手拿了下来,她属阴,不适合文忠那少年的阳刚之气。

“气息十分混乱!”丁浩然探手适度的捏住文忠的大动脉,没几秒钟文忠便因为脑供血不足而晕了过来。

“也许昏迷不醒是个不错的选择。”丁浩然抗起文忠转身走进电梯。

“这样对他身体有伤害,有你这么当干爹的!”李玟随之而来,并按下电梯的开关,楼上好几个首长都在等着呢。

“怎么了?”坐在会议室的主持位的萧晨曦看着丁浩然肩上的文忠,一脸憔悴的样子说明他正在为某些事而伤神。

“气息混乱,我把他弄晕了。”丁浩然把文忠放坐在椅子上后转而坐在一边。

“现在就告诉他这件事,他会不会受得了!”一位中年女长官看着文忠安静的脸庞显得很心疼,怕他在醒来后接受不了现实。

“他已经猜到了,没事,我把他叫醒吧。”丁浩然随手按住文忠的前额,欲以精神力唤醒被他弄昏的文忠。

“你醒了。”丁浩然的手刚刚触碰到文忠的额头,还未发力文忠就被碰醒了。

扶着面前的会议桌,文忠转头茫然的看着周围清一色穿着军装的人们,结果很失望,因为和他想的一样,其中并没有他父亲的身影。

“告诉我,我爸呢!”文忠突然感觉口干舌燥,说话的声音变得很嘶哑。

“小伙子,你要坐好心理准备……”

“告诉我,我爸在哪?你只要告诉我我爸到底怎么了!”文忠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面前刚刚说话的哪位少将大声吼叫着,他内心的不安已经全部转移表现在脸上,苍白无力且带有轻微颤动的脸颊像是要到了发疯的边缘。

“坐下!”丁浩然也站了起来。

“没事。”少将对丁浩然摆了摆手,示意文忠的无理行为没关系。

“干爹,你告诉我,我爸,我爸他到底怎么了。”文忠转过头看着边上的丁浩然,眼里已经溢满了泪花。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上个月的边境巡查过程中,仁哥就像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一样,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八天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我们担心他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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