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逃的极快,可独孤城也不慢,两人一前一后,在起伏如山的屋顶不断纵跃,若苍鹰追赶飞燕。
沐夜没去理他们,跳下屋顶来到走廊,回到窗墙破烂的房间。
黑衣人吹迷香进来时独孤城就已发现,用内力一鼓大袖全扇了回去,所以陆语花并没有事,只是现在仍有点惊吓。
走廊上脚步声越走越近,陆语花紧张地两只手握住了她的长剑,眼睛死死盯住门口,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她二话不说就一剑劈了过去。
沐夜刚走进门口,一道剑光劈头盖脑就削了过来,脚步急往前冲了两步,双手贴住剑身,使了个巧劲,手臂翻转直接将剑夺了过来。
“我靠,你想谋杀啊!”
陆语花这时看清了是沐夜,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摸着脑袋道:“我……我还以为是歹人。”
“这破客栈那来这么多歹人。”沐夜把剑抛回给陆语花,走到破烂的窗边,下边是生死不知的黑衣人,更远处是疾奔的独孤城,他回头对陆语花说道:“这里不能留了,有人要对我们下手,跟我来。”
“啊”陆语花还没怎么听明白。
沐夜跃出窗外到达另一所房子的屋顶上,对她招手,“快走,那边是马棚子,我们骑马出去。”
……
高耸的镇门楼上,扶风道人捋着他那短小的胡须,城中一切皆入眼底,阴狠一笑,转头说道:“看来计策成功了,城外解决他们。”
“还等什么走吧,我可想得紧那如意尺了。”晁搬山双手拿两把板斧,身形却意外的轻灵,从城头掠下宛若鹰隼扑食。
数丈高的城墙竟如田间土坎随意跳下,这晁搬山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你是想那艳冠无双的沐大小姐的紧才对吧。”扶风道人低声冷笑道,随后也跃下城头。
……
一路追出城外,独孤城拦在黑衣人前方,眼神充满杀意,冷冷说道:“还给我。”
黑衣人喘着粗气道:“哎!兄弟我出来混这么多年,像你这么能追的还是第一次见。”
“把我的剑还给我。”
“不是兄弟,你看我有一个规矩,偷出来的东西不能还,还了就等于和这行断了,要不我卖你个面子,这次先这样,下次不偷你的,怎么样?”黑衣人说道。
独孤城不再废话,身形贴近,左手捏起拳印如擂鼓般一拳打去。
黑衣人见独孤城没什么可说的余地动起了手,也不再博口头功夫,抬手化解,刚想反击,独孤城右拳从下往上角度十分刁钻地打来,风声呼呼,黑衣人知这拳所含力道不可小觑,不敢硬挡,整个人扭曲如蛇,身法极其诡异躲开了这一拳,闪开两三步。
手上出现两把短叉,银光闪闪,黑衣人扬手舞得眼花缭乱,让人辨不清来势,锋芒如星点密密麻麻朝独孤城刺来。
独孤城一身功夫全在剑上,虽说不是没了剑就武功全失,但一身武功也十去七八,不然面对黑衣人也不用花费如此多时间还没拿下。
星点刺来,没了剑但眼力还是有的,全身疯了似的抖着,每一次抖动都恰好避开短叉刺来的锋芒,无论黑衣人攻势怎样凶猛迅捷,独孤城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
这份眼力和反应力来与他多年劈雨练剑,他能做到在一场倾盆大雨中,将雨水一滴滴挑开劈开,一盏茶时间能完整落到他身上的雨水不会超过三点,可想而知这是怎样的眼力和反应力。
黑衣人双手都舞出了残影,却连独孤城一点衣角都没碰到,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停下攻击向后蹿出,可他退了独孤城却得理不饶人,不知何时手中握住了一根细小的狗尾巴草草茎,向前刺去。
黑衣人眼睛忽然睁得极大,有剑在手和没剑的独孤城相差根本是天差地别,只是一根草可在黑衣人眼力就是一把锋锐无双的细剑,一出现仿佛能摄人心魄,黑衣人全部心神都被这根草吸引了,很本生不起躲闪的念头,心中也不会相信能躲得过这快与利极尽剑道精髓的一剑。
黑衣人在后退,独孤城在前进,两人距离逐渐拉短,草茎慢慢没入黑衣人胸膛。
随后一声炸响,黑衣人终于回神,胸口如遭重击猛然倒飞出去。
这一飞足飞了七八米远,一落地黑衣人就喷出一大口鲜血,神色萎靡不少。独孤城站在黑衣人面前,手上草茎只剩下了短短一截,眼神微有疑惑。
黑衣人吐出一口血水,脸上蒙面布也不知飞到那去了,露出一张苍白却带有笑意的脸,黑衣人伸手入胸口,拉扯出一块铜镜,做工精美,中间有一个不自然的凹陷,拿出来时还沾有不少草屑,他拍了拍铜镜笑道:“幸好今晚偷了这东西不然就被你捅死了,你还真不留情,刺不穿还用内力震,差点把你哥我弄死,哎呦!真尼玛疼。”
独孤城扔掉草茎,伸手抢过黑衣人手中的剑,黑衣人受了不小的伤只能任他拿去。
而这时沐夜与陆语花终于骑马追了上来,远远的他就看到了独孤城和黑衣人的争斗,独孤城夺回了剑,见沐夜拖包带马出来有些奇怪。
沐夜牵了两头马,把缰绳往独孤城那边一扔,说道:“今天落了黄河水帮面子,我怀疑黄河水帮要对付我们,鼓城是他们地盘,我们待在这里很危险。”
黑衣人并没有乖乖躺在地上,听他们说到了黄河水帮一下就跳起来说道:“你们也惹了黄河水帮?”
“正巧我也得罪了黄河水帮,咱们是一路人啊!要不你们带带我。”黑衣人恬不知耻地贴近独孤城说道。
独孤城眼神冰冷,拔剑出鞘,铮铮寒光如冷月映泉。
“别啊!大哥别杀我,你让我干啥都成,别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从小脑袋被砸坏了的大哥,我死了他们就活不了了,大哥你别杀我,我活着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亲人,我死了他们真没办法能活,可怜可怜我那七老八十的老母和我那三岁就没了娘的儿子吧。”黑衣人反应也快,立马就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刷刷刷抛出一大段话。
沐夜撇撇嘴,这么狗血的段子居然现在都还有人在用!
独孤城则是完全不相信黑衣人说的话,就要一剑结果他的性命。
但好骗又心软的永远是妹子,若不是见有陆语花这个妹子在这里黑衣人也不会说这样一段话。
“不要杀他!”
果然陆语花被打动了,喝止了独孤城。
沐夜无奈地看向她,说道:“我都教你那么多了你连这种拙劣的鬼话也信?小城子动手。”
“不要!”陆语花吼道。
沐夜和独孤城都惊讶地看向她,看她发了什么疯。
随后陆语花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脸颊微红,两只手手指不自觉地扭在一起,说道:“我就是觉得他就是偷东西也罪不至死,何况他还说了他家里是那样的。”
“他说的肯定是假的,你怎么还信。”沐夜无语了,果然女人都是感性动物。
陆语花语气忽然坚定了起来,说道:“那万一是真的呢?好几条无辜的人命就任你们一句不相信断送了吗?”
沐夜看着她坚定的脸庞,第一次感觉这个不怎么成熟的小女侠这次有点成熟了。
善良是的她的天性,沐夜不想抹去,同时也有点欣慰,转头对独孤城一耸肩道:“听她的吧,这家伙也只是个偷儿,没啥深仇大恨的不用杀他。”
独孤城无奈地收起了剑,翻身上马,一脸不爽。
“走吧!”沐夜扬鞭刚想拍下。
“你们谁也走不了!”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这里是城外一处山谷口,四面八方钻出几十个黑衣人手持兵器将他们团团围住。
独孤城冷冷看向脱离了死亡危机刚松了一口气的黑衣人,黑衣人急忙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这真不关我事!”
“哈哈哈!小子今日你竟敢断我手指,我一定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桀然阴狠的话声中,扶风道人与晁搬山从山谷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