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微风,通过敞开的窗户,拂过人的脸庞。此时的吴辰,正坐在文宗院正厅的一间屋子内。而在屋内最前方讲台上,站着位教书的先生,正津津有味的讲着什么,似是讲的正起兴,时不时还用手,拂一拂他那一缕山羊胡。
此时的吴辰,一脸迷蒙的表情瞥了瞥,又把头转向窗户那边,胳膊拄着窗沿、手托着下巴,好似那先生说什么都与他无关。此时的太阳,已升到了最高,炙热的阳光,照的吴辰微眯着眼。难得的是,在这炎炎夏日竟还会有,一阵阵风透过窗户传来。虽说不怎么样清凉,但却有种别样的畅然舒爽。
吴辰忍住了,想要打个哈欠,抻个懒腰的年头。毕竟,还有老师在讲课,他也不好太放肆。不过,看见太阳升到最高,吴辰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为什么?因为马上就要休息了。
果然,正如吴辰所预料的那样。不一会儿,站在讲台上的先生,便说道:“今天讲义的内容就说到这里。回去后,大家不要忘了,温习今天所讲的内容。”说完,便拿起了几本书,走了出去。看老师走出去后,原本还很是安静的屋子里,顿时变得嘈杂了起来,众人也都纷纷起身,互相说笑着走出屋子,准备回家。
吴辰也不例外,随着人群走出屋外,只是边走边拨开衣服,向怀里看去。“这小家伙倒是老实,这一上午的时间,基本都是在睡觉。”看着小家伙,在自己的怀里睡得正熟,吴辰在心里暗暗道。此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吴辰的肩膀说道:“今天课上的怎么样?还是在看风景?”不用说此人正是张虎。
吴辰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张虎一看,心里便明了,看来今天吴辰他又是来“观光”了。当下不禁劝道说:“张伯,既然让咱俩过来上课,自然也应是有用处。而且,老师时不时也会,跟咱们讲一些,咱夏国的大好河山、奇闻异事什么的。听着也很是有意思啊。”吴辰来这里上课,不是没听过那些,也不是没听过老师讲的课。只是,越听越觉得自己不应该坐在这里,与其去听别人说那些,倒不如自己亲自去看看。
曾经的吴辰,觉得自己也会跟其他大多数人一样,平平淡淡的走过这一生就好了。奈何,随着吴辰年岁的增长,他也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了解自己。他渐渐地感觉到了,那颗不安躁动的心。
终于有一天,吴辰在张源的店里帮忙时,无意中听到几个武宗院的人,在讨论修炼的事情。虽然说得很多内容,吴辰都听不懂。但是那最关键的,也正是吴辰,最想听到的内容。终于是被人提起,虽然,依然是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但也不枉吴辰,竖耳凝神的在一旁听着,从中听到了个大概。如何感知体内元气,从而聚内凝外,感物外之元气牵引于内。这便是,所有习武修炼之人,必须要迈出的第一步,元气境。
从最初刚刚探听到,修炼最基础法门的狂喜。到后来,日日夜夜的不断尝试,只为感知到,体内那一丝丝的元气。再到现在,那日望滨林,突破至元气境第五重。此之间,已有一个多月。吴辰殊不知,他这一番进境,是有多么惊世骇俗。一般修炼者,想要从一开始修炼,达到像他现在这样的元气境第五重,最起码要用上一年的时间,而且那还属于天赋出众者。但是吴辰只觉得,他还要加快速度。因为比起同辈中,从小便开始修炼者,他深知自己,已被落下了太多太多。如果连同辈人,自己都赶之不上,又何谈要走到,自己想要达到的高度?
在吴辰身边的张虎,看着吴辰那模样,似是在想着什么久久不语。也没再打断,继续问他。此时,二人已走到,来时路过的那条街。此时的街上,虽然人不是特别多,但也稀稀疏疏、来来往往的,已比早上要热闹许多。
此时,在吴辰怀里的小家伙,不知是因为饿了,还是被这街上的喧闹声所吸引,将小脑袋瓜,探了出来。吴辰,低头看了看它。不知是怎么,不管心情好不好,有多少烦心事。一看到这小家伙,吴辰心情,立马就会变得好起来。当下笑着,一手把小家伙,从怀里捧了出来,对它说道:“怎么?小家伙,饿啦?”。说出这句话,吴辰也猛然想起来。从文宗院出来时,忘记到后院,去给小家伙找奶吃了。
吴辰转过头,对张虎说道:“虎哥,你先回去吧。我把这小家伙的午饭给忘了,还没去后院,给它找奶吃呢。”待张虎答应了声,吴辰便转身,往回向文宗院走去。这次给小家伙喂奶,没了之前的忐忑,到要比早上顺利的多。小家伙吃完奶,肚子溜圆。吴辰抱着它,出了文宗院,正往回走去。
“呦,吴辰刚下课,往回走啊。手里捧着什么呢?来让我瞧瞧。”声音突兀的,从吴辰身后传来。吴辰听了,身子怔了怔,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叫住了他。心里默默道“怎么碰上了这个,滚刀肉。”
吴辰转过身,笑着脸回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赖大少爷啊。您不是在武宗院修炼吗,今天,怎么得空出来啊。”叫住吴辰那人,名为赖昌。是这座小镇,知府的儿子。那知府为官到还是不错,只不过四十多岁老来得子。对他那儿子很是宠溺,以致养成赖昌,这飞扬跋扈的性格。赖昌没事,也会叫上几人,偶尔去张源的店里,喝酒吃饭,与吴辰也还算认识。
赖昌听了,不屑的回道“少废话,难道本少爷去哪,还要跟你汇报不成?不过话说,你那怀里抱着的,是个什么东西?哟,好像还是只小老虎,快抱过来让我瞧瞧。”
吴辰看了看,在赖昌身边的几人,似是同他一起武宗院的学员,互相有说有笑的。在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下人。他让自己把小虎,给他抱过去,想来也是把自己,当成了下人,说不定还不如他的下人。不过这些,倒是其次。关键是,他让自己,把小虎给他看看。以吴辰对那人的了解,他很有可能,就这样把小虎给要了去。小虎,铁定是不能交给他的。那赖昌如果要是,将小虎要了去养,也就是图一时新鲜。等到他玩弄腻了,这小虎,恐怕就要夭折了。而且这小虎,从天而降来历不明,想来,与一般老虎,也应是有所不同。总之,不管出于哪点,吴辰都打定了主意,不将小虎交出去。
赖昌见吴辰在那边站住了,不禁喝道“你个呆子,愣在哪里做什么?快把你手里的那小东西,给我抱过来啊。”吴辰赔笑着说道:“嘿嘿,赖少,这小虎还小,不禁折腾,也没啥有意思的地方。您要是喜欢这样的小玩意,我改天去望滨林,给您捉几只回来。您看怎么样?”“妈的,今天少爷我,就要你手里的那只。少******,跟我婆婆妈妈。你以为你养了只病猫,难道你还多了个虎胆不成?识相就快点,给本少爷抱过来,不然,少不了你苦头吃。”
吴辰听了,心里早就起了火气,但他还是想能避就避,不愿平白无故的沾上事端。吴辰眼下,还打算说点什么。但那赖昌,看吴辰仍然没有动作,已失去了耐心。对他身后的,两名下人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去给我把那,不长眼的东西,狠狠教训一顿。再把他手里的东西,给我抢过来。”那二人,是赖昌手下的打手,平常没少跟赖昌做那些,恃强凌弱的事,对赖昌的这种眼神,早已心领神会。二人不怀好意地,冲吴辰笑了笑,一步一步的向吴辰走去。那几个跟赖昌一起的,武宗院的学员们。也都一脸玩味的看着,似是正要有什么好戏要开始了的样子。
吴辰站在另一边,此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己平时与那赖昌,也还算认识,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不顺他耳,就要动手打人。吴辰不是一个,懦弱任人欺凌的性格。他现在心里,已想到了要动手。如果自己,白白这样让人修理一顿,吴辰他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如果他动了手,那势必将会与这,飞扬跋扈的赖昌翻脸。若是他只找自己那还好,但要是因为自己,而牵连到张源开的酒楼。那无论如何,都不是吴辰想看到的。
想到这,吴辰心里已有了计较。吴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低着头,心里默默道“哎,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