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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痛失父母

RB人没有搭理我,好像不屑回答我的问话似的。他把一个意大利真皮文件包塞进我的手中,用十分平静的口吻通知我:昨天傍晚,我父母双双死于车祸,尸体已于今天上午火化了。

我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然后整个人就懵掉了。我张着大嘴,瞪着大眼,惊恐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脸上却毫无痛苦之色,眼中也无一滴泪水。后来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跟傻子一般。

RB人无视我的惊愕,依然用十分平静的口吻对我说:“不要回国。不要报仇。不要试图探寻真相。你要留在RB,娶妻生子,给刘家留下一条血脉。”

我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他。我忽然对他恨之入骨:他居然用如此平静的口吻通知我爸妈的死讯,仿佛他们不是我的父母,而是一个跟我完全不相干的人!难道这个除了脸上的刀疤,面部肌肉根本不会活动的RB人,就是个冷血动物?他就没有长着心,不知道同情别人吗?妈的,混蛋,八嘎!

“我要回国!”我大声喊道,就像在抗议。

“可以啊,”刀疤脸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略带嘲讽地说,“但到了机场后,你恐怕连安检都过不了。”

“唬我呢,当我是三岁孩子?”

“随你便啦,如果你不想要命了,也不想给你们刘家留下一条血脉的话。”刀疤脸耸了一下肩膀,指着我手中的意大利真皮文件包说,“这包里有一个房产契约和一份银行账户的资料。房子就在下目黑,你今天就住过去。银行账户里面有三亿日元,如果你不乱花的话,应该够你这辈子用了。你是学政经的,又在银座上班,如何办理账号,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不去银座!”我吼叫着,就像在跟刀疤脸赌气。

“你必须去!”刀疤脸用命令的口吻说,声音不大,却十分威严。

“我要是不去呢?”我可不想任人摆布,我又不是木偶!

“要是不想活了,你就试试。”刀疤脸耸了一下肩膀,右脸上的刀疤也跟着抽搐了一下,然后转身而去。

“哎,哎,”我慌了,大声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刀疤脸对我的问话理也不理,继续快步向前。

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死神一般的刀疤脸,很可能就是我今后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了。于是,我用请求的口吻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哎,求你帮个忙总可以吧?”

刀疤脸立定脚步,转身问道:“什么事,说吧?”

“帮我找个人,是个女孩,SH人,个子很高,皮肤很白──”

“是戴嘉怡吧?”刀疤脸打断了我啰里啰嗦地描述。

“对,就是戴嘉怡。”稍后,我又惊愕地问,“你怎么知道?”

“忘掉她!”说罢,刀疤脸转身又走。

“哎,哎,我──”

“忘掉她!”刀疤脸头也不回地扔出一张名片。“有事打这个电话,最多十分钟,就会有人赶到你的身边。注意:打电话时,要先报姓名,再说事情,最后说清地址。”

我捡起地上的名片,低头去看:名片的材质十分昂贵,做工也极其精美,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可纸面上只有一串电话号码。我想问这是谁的名片,抬头一看,人早已走远了。

两天后,我在电视新闻上再次看到这个RB人,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实在是太显眼了。据新闻报道,此人叫池田大佐,是山口组的二号人物。他因策划并组织实施了一起恶性打斗事件而被警方带走,如果证据确凿、指控成立的话,他将面临三到十年的牢狱之灾。

我赶忙翻出那张只有一串号码的名片,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自语道:“这个池田大佐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不让我报仇,不让我探察真相,不让我去找嘉怡?妈的,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老子偏要去!”

我扔掉名片,抓起电话上网预定了最早一班飞往SH的机票,简单收拾了行囊,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出了家门。

我在机场大厅里取了机票,见时间尚早,便走进一家快餐厅,找了个座位坐下,打开手机上网浏览新闻。一个女侍者朝我走来,微笑着问我需要什么,我说我需要安静。女侍者愣了一下,给我一个九十度鞠躬,转身离去。

尽管在网上从未搜寻到嘉怡的信息,但我每天上网浏览新闻时,还是要顺便搜寻一下她的消息。没办法,输入她的名字再点击搜索,已经成了我手指的习惯,尽管我的理性每回都试图阻止我的手指这么做,但手指不听理性的使唤,它有它的习惯。其实我知道,这是因为我这个人很贱:自己的爹妈刚刚死掉,心里不想着如何悼念父母,却老想着那个该死的嘉怡!唉,我真是无可救药了!

不出所料,网上依然没有嘉怡的消息。我关闭了手机,招手叫来女侍者,朝她要了一杯黑咖啡。我不是个烂人,不会占着人家的位子不消费的,那样做于情于理都有点说不过去。

我喝了咖啡,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向安检口。安检人员接过我的护照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细细地打量我。我心咯噔一下:不会有问题吧?那个刀疤脸还来真的?我暗暗劝慰自己,不会,不会,他什么人,机场安检怎会听他的?!

然而,安检人员让我站在一边,很快又有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把我带进一间小屋。屋内有一个长条桌,桌后坐着两名警察。

“请把行李放在桌子上!”警察的语气客气而威严。

“怎么啦?”我一脸惊愕地问,“我犯了什么事,你们就查我?”

“请把行李放在桌子上!”警察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很多。

我听话照做,把仅有的一个背囊放在桌子上。

“解开,掏出所有的东西!”

“我不解,要解你解!”我看了一眼手表,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快点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两个警察冷笑了一下,然后就装模作样地检查我的背囊,当然他们是什么也没检查出来,却对我说:“你的签证有问题,不能出境。”

“什么?我的签证有什么问题?我是回国,回国你们懂不懂,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回国?!”我吼道。

两个警察看也不看我一眼,起身就走,临出门时,一个警察对我说:“你还是赶紧找人来保你吧,喊是没用的。”

我沮丧地坐在凳子上,想到了池田大佐:妈的,这个刀疤脸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动用警视厅的力量来限制我的行动?混蛋,八嘎!骂过了,我又突然想起刀疤脸留给我的名片,便掏出手机,凭着记忆拨通了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我按照刀疤脸的叮嘱报出了自己的姓名,说了请求他帮我办理的事情以及所在的地点。

十几分钟后,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黄脸汉子把我带出了禁闭室,把护照和机票还给我,说:“把机票退了吧,现在还来得及。”

“为什么?”我瞪着黄脸汉子,“我不退,我要回国!”

“再把你关起来,可别找我,找我我也不管!”

说罢,黄脸汉子转身离去,很快就走出了候机大厅。

“妈的,”我冲着黄脸汉子的背影骂道,“这是把老子上了黑名单了?混蛋!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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