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知道这玉佩的主人是谁?”金浩谦急忙问道,很是关心。因为苏梨身子虚弱,刚才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似是在自言自语,金浩谦却是没有听得仔细,便又问了一句。
“我。。。”苏梨却是犹豫了,看看那玉,又看了看急着问清楚的金浩谦,实在不想欺骗他,随即坦白道:“我知道这玉佩的主人是谁,但是他,决不可能是杀害吴医员的凶手!”
“是谁?”金浩谦好奇问道,直盯着苏梨仔细的看,很是期待。
“这玉佩是瑞阳王刘暻暄的!”苏梨坦白道。
“怎么,是他?”金浩谦听了竟十分的意外,紧皱着眉头却是半点舒展不开了,忽然疑惑道:“既然确定是瑞阳王,如何就敢为王爷担保,知道不是他所为呢?”
“浩谦,瑞阳王一直想查清当年事情的真相,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何人害死的,若是吴医员知道实情,暻暄想保护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杀他灭口?这不是很奇怪吗?。。。”苏梨急着解释道,却是在为暻暄辩解,也不想他们二人成为水火不容的仇敌。
金浩谦听了,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苏梨,似是带着浓浓醋意,眼神愈加落寞了几分,言语中略有悲伤,道:“看来王爷的事,你知道的很清楚!已是到了能直呼王爷名讳的关系吗?”
苏梨听了,脸色随即红润非常,刚才一时情急,竟然直呼了暻暄的名字,实在不该,但这一点的疏忽,却是让金浩谦注意到了。
想到这,苏梨忙用笑容掩饰,随即否认道:“浩谦,你不要说笑了,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宫女,身份相差悬殊,哪里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
“看来是我多心了。。。”金浩谦脸上泛起一丝笑意,似是松下了一口气。也对,那可是堂堂瑞阳王,怎么会和宫女有牵连!但若是苏梨,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实在是一个特别的人,她的独特,像是夏日夜空里璀璨夺目的那轮圆月,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人为之倾覆所有,而心甘情愿。。。
不知不觉中,金浩谦已是变成了这般,时而仰望苏梨,愿意为她,而心甘情愿的去做任何事。。。
想到这,金浩谦脸上的愁容并没有散去,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不安,忽然认真道:“不过,有些人,却是要毫无关系的好。。。”
苏梨已是听出了金浩谦的话音儿,也是在关心自己,这才小心嘱咐了一句。苏梨轻叹了一口气,她刚才的话却是发自真心,王爷和宫女,她实在看到未来,不免惆怅感慨。
“吴医员可曾说起过当年的事情吗?”苏梨连忙转移了话题,询问道。
“不曾多说,爹爹也是个谨慎之人,不想我背负太多,所以对之前宫中之事很少提及。母亲也非宫中之人,知道的甚少,又早年离世,之后,我便四处游医,很少归家。。。”金浩谦说道此处,自是动情,很是歉疚的模样,恨自己没有多陪伴在父亲身边。苏梨却是看到了他柔情的一面。
“浩谦,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出真凶,还你一个公道!”苏梨坚决道,很是认真的模样。
金浩谦微微点了头,见苏梨认真的样子很是热心,也跟着坚定道:“这真凶自是要找出来的,不过瑞阳王,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他,毕竟在这皇宫之中,因为夺权的争斗,却是什么手段都有可能用出来的。。。”
苏梨听了,脸色不由得暗淡下去,也不好再为暻暄说话,道:“不错,若是如此暻暄也有嫌疑,但还有一个人的嫌疑更大!”
“你是说。。。”金浩谦迟疑道,看着苏梨心照不宣。、
“不错,正是萧皇后。倘若当年薛贵妃之死果真与她有关,为了将事情尘封不被揭露出来,她便是最想要杀人灭口的一个!”苏梨谨慎道,试图说服金浩谦。
金浩谦微微点了头,赞同道:“你说的不错,今后我会对萧皇后以及赵德全更加留意的!”心里却是一沉,眼神越加落寞了几分,原来苏梨果然还是心向瑞阳王刘暻暄的。
想到此处,金浩谦忽然笑着转移了说辞,道:“不过,我若不进宫来,倒是不会遇见你这个朋友了。这玉佩我曾拿去铺子询问过,他们一看这玉的材质和雕琢的手艺,肯定是宫里面的东西,我这才进宫来查个究竟!”
“原来如此,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是平常之辈,对宫中的事情甚是了解,原来是早有准备的!”苏梨笑道,对金浩谦很是欣赏,和他在一起,总可以很自在的说话聊天,而不用顾忌任何心机,那种单纯的欣赏,无关风月无关情。
金浩谦笑着看向苏梨,道:“不错,我之前四处游医,也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不乏为官入仕之人,宫中的许多事情自然也是向他们提前打听好了,尤其是关于太医署的事。”
他说着,似是想起了刚入选医员的时候。那时,他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目,便没有露出锋芒,本应该是第五名的,不过却被沐阳王利用特权,排挤成了第六名,而让苏梨当选。却巧,第三名的薛让曾受过金浩谦的恩惠,这才寻个缘由退出,而让金浩谦有机会入选进宫。
因此,他对苏梨才会格外在意,相处的久了,才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玩弄心计、以权谋私之人,便对她的印象逐步改观,渐渐成了朋友!
“不过,你为何要用玄菱草配制毒药呢?你可知道,这毒药一旦食用,便会浑身红肿起满疹子,严重之时,还会破皮生疮,也没有有效的解药,实在危险!”金浩谦疑惑道,慢慢从思绪中回过意来,见苏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以身试药,却不知道她究竟有何意图,很是担心。
“我确实有不得不制药的缘由!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浩谦,你定要帮我保密,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才行!”苏梨谨慎道,怕宫中人多口杂,泄露玄机。
金浩谦听了,便也没有刨根问底,他知道苏梨,并不会冲动行事,定是已经打定好了主意,却道:“好,我不说便是!只不过。。。”金浩谦说到此处,忽又停顿了一下,有几分嗔怪着她,略带愠色道:“只不过即使有重要用处,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试药!简直胡闹,女儿家,万一留下疤痕,去不掉了,岂不是可惜了。。。”
“你不要担心了,我可是大夫啊,自会小心谨慎些的!”苏梨毫不在意道,很是自信的模样,嘴角边忽然映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好看。
金浩谦见她倔强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数落着她,却是句句关心。
“不过,浩谦,你在医药上的造诣远胜过我,若是有时间,可否帮我一起研制?以你的医术,不出几日便可以研制成功了。”苏梨恳切道,倒是希望金浩谦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这个。。。浩谦愿意试试!我便按着手记上的方子,按剂量逐一调制毒药!”金浩谦笑道,很是愿意帮忙。
“如此甚好。那我就按照药方,根据不同的剂量配制解药。我们一毒一解,分头研制,定能早日完成!”苏梨欣喜道,还好有金浩谦在,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安排。
“如此也好,研制的时间确是可以节省一半!”金浩谦也是赞同道。
“对了,浩谦,第一种剂量的毒药不用配制了,我今早上已经尝试过来,看来毒性太弱,并不合适!”苏梨提醒道,略微有些失望,又忽然多了心思,道:“你只需帮我将毒药制好即可,之后便都给我,我再。。。”
可是,苏梨的话还没说完,金浩谦却是接了过去,气道:“怎么,你还要以身试药吗?”
苏梨见金浩谦的脸上似是有些愠色,低声道:“不用亲自试药了,我可以想办法去太医署试药检验。”
“你不是怕太医署人多眼杂,被别人发现,这才亲自试药的吗?既然如此谨慎,还是小心的好,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金浩谦笑道,很是得意的样子,似是想到了主意。
“浩谦,那你打算如何呢?”苏梨却是疑惑,不由得问道,很是担心。
“我可以找一只雪兔来试药,私下养在药园里,不过,如此残忍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吧,你只需把解药配好,按时交给我就行了!”金浩谦故作轻松的样子,安慰着苏梨。即使是一只雪兔,估计苏梨也是不忍伤害的,他便主动请命,为苏梨去办这件事。
“好,我一定把解药按时奉上!”苏梨略显忧伤道,想到那只无辜的雪兔,心中很是不忍,但为了安慕瑶,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之后,二人双双离开凉亭,各自回房中休息去了。。。
只是,苏梨的心思却是越发沉重了,原来金浩谦竟有这样的身世,誓要帮他找出杀父凶手,洗脱暻暄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