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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心声

余云就这样在这新盛村中安顿下来,此处的村民对待他这个大恩人很是热情,十几个壮小伙合力为他建了一间屋子,木板做的墙,瓦片铺的顶,磨过的石板铺的地面。屋子的大小也有余云的那个山洞那么大了,余云一人住在这儿倒是显得比较空旷了。三房一厅一厕,虽然有些儿简陋,丹这在新盛村来说已经是很好了,甚至可以说是最好了。余云也是有些许不太好意思,于是去山中狩猎了一只大野猪,分发给村民们。

屋子里边的厨具家具等也是准备妥当,余云现在就可进去居住了,今日就是村长口中的“老韩”的葬礼,余云也是出席了。村中所有人都头绑白条,身披白布,左臂好系有一条白色毛巾,面上皆露悲伤之色。几个会唱丧歌的老婆婆跪在一个木棺材前,每人上了几柱香,烟雾袅袅,口中哽咽地低声吟唱着余云听不懂的丧歌,旁边是几个戴在白色大花于胸前的小伙子,吹着丧号,听着听着,眼角也是湿润了。

余云还见到前些日子救的那个小少女,此时她也是跪在棺材前,面带悲伤,哭哭啼啼的。余云问了一个人才知道这小少女是叫“韩桂桂”,土里土气的名字,而死去的那个老韩正是她的爷爷,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位亲人。余云心中一叹,对韩桂桂心生怜惜,这韩桂桂的遭遇,与自己是何等的相似。只是她至少有个爷爷哺养她到十几岁,而余云是只身一人在绝地中每次险死,就为求得那一丝生机。

葬礼进行了好几时辰,余云也没有甚么不耐烦,一起跟着将老韩葬在土中。倒是余余一早就跑去玩耍了,到这家去欺负欺负大狗,到那家去将鸡舍闹得不得安宁,这倒是冲洗了一番葬礼的哀伤。余云将余余教训了一顿,准备在耸拉着耳朵的余余面前为它讲了很多规矩,可见到余余那充满灵性的大眼睛,还是算了。余余就像是一颗纯洁无暇的宝玉,若是沾染了这些尘埃就不再是那个余余了。

翌日,余云练完功后,就到了一处河塘中钓鱼,而余余更加干脆,直接跳入水中潜下水里追赶着河塘里的鱼群,闹得河塘激起无数波纹水花。这时,几道稚嫩的童声从不远处传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龙师火帝,鸟官人皇。始制文字,乃服衣裳。推位让国,有虞陶唐。吊民伐罪,周发殷汤。坐朝问道,垂拱平章。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

这是……千字文?!余云略微惊讶,千字文看似学习起来很简单,但真正学起来的时候就知道到底有多难,没想到这小村庄之中居然有人会教千字文,而且听这声音似乎是孩童读的,没想到这村中孩童竟是如此聪慧。余云还记得自己学千字文时可是被先生打断了不知多少戒尺,现在回想起,手掌都是一阵发麻。

余云也不再管那嬉闹中的余余,寻声而去,走了几十步,见到前面一座旧亭之中居然有十几个孩童正在摇头晃脑地念着千字文,他们手中并无书本,是直接背出来。最大的孩童也就十岁,最小的甚至只有四岁,那些孩童前面有一位少女正在来回渡步,不时赞许地点头。这少女正是那韩桂桂。

余云没有打断,待到他们将千字文全都背诵出来才走上前去。韩桂桂见到余云后微微一愣,随后面色稍稍发红,微笑着叫了一声恩公,但眼中的悲伤之色却迟迟不散。看来她爷爷的去世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余云不知为何居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原本有些略红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头都埋下不敢与余云对视,但却并没有后退。

旧亭的那些孩童也是已经懂事了,都是大叫起哄,一些年纪小点的孩童见到同伴大叫也是跟着大叫起来,这下余云也是有些脸皮发燥了。韩桂桂羞得满面通红,气呼呼地拿起戒尺对那些孩童作势便打,孩童们嬉笑几声便安静下来,只是目光依旧在余云和韩桂桂身上游动,眼中都是八卦之色。韩桂桂娇喝道:“现在全都给我抄写千字文两遍,明天晚上上交,没得交的加倍处罚!”

这一招威力很大,那些孩童们顿时无力趴在桌子上,不断哀嚎着,余云见了也是有些发笑,对韩桂桂问道:“这些孩子都是你教的?你还会教书?”余云从小到大除了他母亲之外还没见过有哪个女子是有着学问的,因此他对韩桂桂有些好奇。韩桂桂听后点头道:“嗯!这些都是我爹教的,反正平时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只能教一下这些孩子识字了,兴许他们之中还会有人考中状元什么的,那时候我就是天下第一个女教书先生了。”

“哦?那你爹?”

“去世了,被山中猛兽杀死了。”韩桂桂情绪低落,余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真是对不住了,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韩桂桂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只是村中笔墨少,甚至没有像样的书籍,这些孩子学的都是些野知识罢了。”韩桂桂说到了村子的难处,村中贵重财物不多,只能打猎去遥远的城中换些钱财换去笔墨纸张,到现在这十几个孩童还有好几个是没有笔的。就连他们的是,都是韩桂桂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了。

余云沉默了许久,他虽然已经经历了六年的艰苦,但至少绝地之中不愁吃喝,而且洞内父母也留有很多书籍,可以说是除了实力之外甚么都不缺。没想到这村中的孩童就连一支笔都没有,这让余云都有些厌恶以前十岁之前的奢侈生活了。“那你们不会用狼毛做笔吗?”余云有些奇怪。

韩桂桂苦笑道:“这狼都是成群结队的,落单的孤狼又是屈指可数,怎能打得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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