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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自相矛盾(五)-结局

自相矛盾(五)杀人狂魔的结局

张三彻底的心灰意冷了,安葬了她们父女俩后,张三将自己的游记也埋在了她的墓旁,并竖了一块小碑【恶人张三之墓】。在游记的最后,他这样写道:

“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老天会给我这样的命运,让我亲手杀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或许这就是对我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的惩罚吧,虽非我有意为之,但毕竟因我而起,我一直在游记里说,这些并非我的错,我才不会拘泥小节而为他们偿命,现在我明白了,我是真的错了。我选择不了我的命运,但所幸我可以终结我的命运,既然老天不让我如愿,那么我也不让它如愿。恨!恨!恨!恨!恨!恨!恨!”

在一片她墓地不远处的断崖前,张三看着远处的烈日,想着那些他一点也记不起来的青春和刚刚死去的无辜的她,纵身一跃。在坠落的半空中,张三嘴角微微一翘:

“结束了,都结束了;应该可以在另一个世界见到她吧……”

正午,太阳升到了天空正中,林子里的瘴气都散了去,阳光照射在崖底,崖底却不见张三的身影。

火炉一样的日光射在张三的脸上,张三醒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睡在一片断崖旁,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睡觉时没有翻身,不然就掉到悬崖下面去了。”随后,他又想起今天要下山去找个集市卖掉这对矛和盾,怎么现在都中午了才醒来,难道最近变得懒惰了。于是想要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却发现身边除了这对矛和盾之外,别无他物——他的包裹不见了,包裹里面放着他视若珍宝的游记,那是他每次游历完都要跟她分享的游记。

“难道掉下悬崖了?”在他四处寻找自己的游记时,在悬崖不远处发现了她的墓地,名字是她的名字,碑文是他的笔迹。正在震惊之余,他又发现了她的墓旁还有一个小坟墓,坟墓的碑文令他更为震惊:“恶人张三之墓”,也是他自己的笔迹。

“她死了?我也死了?那现在的我是谁?我为什么会给自己的碑文写着【恶人】二字?我若已死,这碑文又怎么会是自己的笔迹?我明明站在这里,那这墓地里埋葬的又是谁?”张三的思绪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四处狂奔,全无章法。

张三开始疯狂的刨土,他要挖开自己的坟墓,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坟墓刨开,里面却没有埋葬任何人,埋葬的仅仅是他自己的游记布条。他颤抖着拿起自己的游记,心中猜测着游记里面不知会记录着怎样惊人的秘密,否则他怎会将视若珍宝的游记埋葬。

读完游记之后,张三已经泪流满面,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悬崖边醒来——老天不仅夺去了他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力,甚至连他终结自己命运的权力也没有留下。于是他决定就这样一直守在她的墓旁,陪伴着她的墓地,一直到死——如果老天允许他死的话。这样既可以避免有人见到他,问起他的矛和盾而被无辜杀害,同时,她的墓地也会在他每一天醒来的第一时间提醒他事出蹊跷,这样他就会阅读他的游记,继而再在她的墓旁一直守护下去。

傍晚,天渐渐黑了,飞鸟们开始归巢歇息,鼠蚁们渐渐躁动起来。就在他在游记上记录下自己的决定后,丛林中冒出几双绿色的眼睛——那是食腐的狼群,大概是闻着坟墓里她尚未干涸的血肉来了。

“狼群来了,我要护她血肉,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怎么会让这畜生再从我身旁将她夺走!”他在游记中最后这样写道。然后将游记揣在怀里,操起矛盾,轻而易举地将几只狼杀死,然而丛林里更多的狼循着血腥味而至。他不知疲倦地杀着,也不知杀了多久,遍地都是狼尸,但似乎这狼群怎么也杀不完,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快到子时了。

“这样不行,大概在子时左右,我会失去意识,狼群定会杀我而食,这倒是次要的,但那时想必她的血肉也保不住了,我必须在子时之前将这一窝狼全数杀尽。”于是他便向着狼群来的方向一路杀去,用尽毕生所学,终于在子时之前,他杀尽狼窝里的所有狼群,连幼崽也没放过,并匆匆赶回到她的墓前。

然而,她的墓地却已被翻开,墓中空空如也。张三赶紧随着地上的拖拽痕迹追去。在一个山洞中,他终于看到了她所剩无几的血肉和几只严阵以待、满嘴鲜血的豺。

“苍天连我最后的愿望也要夺去吗,苍天啊,苍天啊……”杀死了这一窝豺之后,他望着满地的尸骸血肉,也不知哪些是她的,哪些是豺的,哪些是自己的,他慢慢转过身,慢慢向洞外走去。

洞外的月光将整个山谷照亮,月亮快要升到正中,他知道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了,于是拿出游记,写下心中悲痛:

“我屠尽豺狼虎豹,却守护不了她的血肉

我手持利矛坚盾,却扛不住天的摆布

苍天啊,你要我这身烂皮腐肉,便拿去吧

苍天啊,你要我这颗肮脏灵魂,便拿去吧

今后,我随你捉弄,只求你在我死后,让我再见她。”

深夜的密林中,张三行尸走肉般慢慢挪动着步子,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他一头倒下,昏昏睡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醒来,想起今天要下山去找个集市,卖掉这对矛盾……此后张三就一直活在上天给他安排的命运中,每天都在“卖矛盾、杀人远逃、阅读游记后悲痛不已、深夜生无可恋地睡去”这样的中循环往复。游记还是照样写的,不过写的内容有些无趣了:

“今日集市杀民众一人,卫兵五人。”

“今日集市杀民众十人。”

“今日杀一城主,卫兵无数。”

“今日集市杀一人,卫兵追得甚远,杀尽后方得逃脱,手有点酸了。”

有的时候话会写一点其他的东西:

“今日未杀人,因为一整天都没找到城镇,大概因为昨天逃得太远了,甚是有趣。”

直到这一天,遇到赵刘二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没有收到回归提示,原来主线故事根本及没有结束,你今天卖了矛盾,明天还会接着卖,一直卖,只要你不停止卖矛盾,我们的主线故事就不算完,我们也回不去。”赵某某摸着下巴说。

“还真有人给他下药了?这药有点厉害啊,连我的主角光环都压制了!”刘耍耍也学者赵某某的样子,摸着下巴说。

赵某某白了刘耍耍一眼,没有理会她,接着问张三:“张先生,你是说只要有人知道了你的矛和盾的特性,就会立刻问你那个问题,然后被你所杀。”

张三想了想:“是啊,好像他们也跟我一样,当时会失去意识,不由自主地问出这句话。”

“那么这显然是一个诅咒或者法则之类的东西,只是它是如何运作的呢?”赵某某思索着说。

张三顿了顿,又看着赵刘二人说:“奇怪了,我跟你们聊了这么久,我的矛和盾的特性你们也知道,你们怎么一直没发问呢?”

“不如我们来试试?”刘耍耍灵机一动,跳起来高兴地叫道。

“耍耍,别……”赵某某赶紧去捂刘耍耍的嘴,却没有来得及。

“用你这矛刺你那盾,会怎么样呢?”

张三瞪大了眼睛看着刘耍耍,刘耍耍跃跃欲试地看着张三,赵某某严阵以待地看着二人。

“我居然,没有动?”张三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没有杀你啊?诶!我没有杀你啊!我没有杀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张三跳手舞足蹈地跳起来。

刘耍耍和赵某某都像放了气的气球,赵某某是自己松了一口气,刘耍耍是因为失望而十分泄气。

一阵欢呼雀跃之后,张三拉着二人的手说:“你二人一定能改变我的问题,拜托了!拜托了!”

“张先生,我们会尽量帮你,不过你先把你拉着她的手放开,现在!立刻!马上!”赵某某黑着脸说。

“嘿嘿,不好意思,一时激动了”张三放开了两人说道。

“我能先看看那对矛盾吗?”赵某某问道。于是张三将他的矛盾递了过来。

赵某某拿起矛上下看着,挥舞了一会儿,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刘耍耍看着赵某某舞得虎虎生风,就闹着说:“我也要玩儿,啊,我是说,我也要看看。”赵某某将矛扔给了刘耍耍,又拿起盾牌,细看起来。

刘耍耍拿着矛,也胡乱挥舞,却没有赵某某那般章法,反倒显得笨重了,又看到张三笑着看她,感觉受到了轻视,于是干脆一手化水,将矛像鞭子一样挥舞起来,四周的树木应声而断,石头泥土也随之飞散,一时间还玩儿得挺高兴。

玩儿着玩儿着,刘耍耍越玩儿越开心了,于是问张三:“反正你用这矛也用的不开心,不如将它送给我?”

张三无奈地说:“我到是无所谓,当然可以送给你了,但是我曾经将它扔到悬崖底下,也没能摆脱它,我也不知你它以后会不会自己回到我身边。”

“叮!张三向你赠送道具【最强之矛+2】,是否接受?”刘耍耍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恩?!还要系统认证才能拿吗?哪儿这么复杂!”没头脑的刘耍耍,没想那么多,于是在心中对那个声音说:“我接受。”

“叮!道具绑定成功!”

“叮!主线故事完成,将在72小时候回归,在48小时后,可选择提前回归。”这次声音是在刘耍耍和赵某某两个人的脑中同时响起。

“啊!”张三突然抱着头倒在地上翻滚起来。看着这一幕,刘耍耍和赵某某惊呆了。过来一会儿,张三停了下来,满脸的水,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怎么了?你是舍不得这把矛,不想送给我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张三擦了擦不只是汗还是泪的体液,“我想起来了啊,我全部想起来了,从我失去记忆的第一天一直到现在,我全部想起来了啊,哈哈哈哈哈,老天啊!我终于想起来了!”

……

“也就是说,耍耍你一接受了这矛的易主,张三就想起了他的过往,同时我的主线故事也结束了。”赵某某又摸着下巴思索着,仿佛那下巴是一个36D美女的胸,怎么摸都摸不厌。

“大概就是这样吧。”刘耍耍说着,走到赵某某面前,伸手去摸赵某某的下巴,“让我摸摸,让我摸摸,我看看这个下巴摸着真这么舒服吗?你为什么一直在摸。”

赵某某一把推开了刘耍耍,似乎要捍卫这块自古以来就属于他的下巴,但刘耍耍不依不饶地又凑上去,一定要摸一摸,还嚷嚷着什么“搁置争议,共同开发”,赵某某又一把推开了刘耍耍。

刘耍耍来了火气:“这下巴长在你这儿,你就说是你的啊?特么的,连你的人都是我的,你这块下巴还想保持独立?”在刘耍耍的淫威之下,赵某某终于还是屈服了。和刘耍耍嬉闹了一会儿,赵某某说:“好了好了,我想我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刘耍耍也停了下来,听他分析。

“原因大概在这矛和盾的特性上,这矛是无坚不摧,这盾是无物可破,其实武器本身并无强弱,厉害程度取决于使用的人,而这两样武器都有最强之名,想必是冠以了法则之力等限制,如果是同一个人持有,那么法则便会在其体内冲突,以致意外,如果是不同的人持有,那么就取决于用武器的人谁更厉害,则他持有的武器也能货真价值地取得最强之名,另一样武器则会烟消云散。

张先生同时持有两个冠以‘最强’之名的武器,在我看来,你仅仅是失忆,已经算是很幸运了。而现在,你将矛送给了耍耍,就解除了这一冲突,于是一切便恢复正常了。话说张先生,你以前就没想过要将武器送给别人吗?”

“一来我也没想到给别人之后会恢复正常,二来嘛,几乎所有看到这对矛盾的人,要么都被我杀了,要么都在追着杀我,哪有时间像今天一样,坐下来慢慢商量。”张三答道,“说起来,我用这对矛盾也杀了不少人,心中实在悔恨。而现在你的伙伴收下了我的矛,帮了我大忙,不如你就收下这盾吧,权当我的谢礼了,我身边也没有别的能送给你们的东西了。”

“叮!张三向你赠送道具【最强之盾+2】,是否接受?”

“我接受!”

“叮!绑定成功。”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张先生。”

刘耍耍悄悄对赵某某说:“为什么给我的是矛,这种又硬又长的物体,不应该是你们男人才有的么!”

赵某某悄悄回答刘耍耍:

“你要是拿了这盾,无物可破了,我以后还怎么捅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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