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战国末期,秦国王都咸阳城遭遇魏、韩、楚三国联军围困,与此同时,秦庄襄王被燕国刺客暗杀。
此前,由于秦国大将军吴三桂被重金收买,于渭水一战归降魏国,之后秦军便一败涂地,再无回转之势。
正午,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血流成河的咸阳城内,百姓们战战兢兢的躲在家中,捂上耳朵,好似听不见外面嘈杂的喊杀声。
王宫里,秦国长公主虹瑾独自一人站在大殿前,全身明光铠的侍卫一个接一个的死在她面前,嗯……怎么说呢?这些侍卫都很强悍,至少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但终因寡不敌众……反正想逃的、想降的早就逃了、降了。
“没想到最后站在这里等我的竟然会是长公主,嬴家的男人还是这么没种!”
手持御天黑龙戟,身穿鲜红色战甲的王踩着无数秦军的尸体,一步一步向虹瑾逼近,直至用手中沉重锋锐的长戟轻无一物的将虹瑾身上的衣衫挑下。
“传言楚王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果真属实。”虹瑾丝毫没有抓住衣物的动作,任凭穿着薄纱内衣的自己置身于万千敌人眼中,神色间——不卑不亢。
“本王也听说——长公主看轻天下须眉,这样很好!”
嘭!楚王项羽用沉重的长戟猛然砸向虹瑾的腿部,迫使虹瑾跪在地上仰视着自己,只是没想到虹瑾只是闷哼一声,虽然站不起来,但望向项羽的眼光中仍毫无卑躬屈膝之意。
此时,王宫侍卫已近死光,魏、楚、韩三国士卒都在用手中兵器翻动着秦军尸体,看有没死透的,再补上一刀。
“区区一个阶下囚,真以为我不会杀你?”项羽单手拿着长戟,用戟尖冰冷的背部拍打着虹瑾面无表情的侧脸,戟尖上沾过的秦军将士鲜血也顺势抹在虹瑾脸上。
“楚王戟下留人!”远在王宫百级台阶外,魏王曹操的声音便远远的传来。
“魏王?还有韩王?你们不是一直号称什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怎么也打算和我这样的莽夫一起冲锋陷阵?”项羽头也不回,冷笑道。
“小弟不才,这破秦的最后一战,怎么也要披甲亲征才是。”面对楚王的嘲讽,韩王韩信哈哈一笑回应道,只不过心里想的却是:秦国国库,我岂会让你独吞?
魏王曹操没顾得上和项羽说话,直奔虹瑾身前蹲下,先是为虹瑾擦去脸上的血迹,紧接着又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虹瑾身上,“美人,做本王的爱妃,本王可保你不死!”
就在这时,项羽在一旁语气极淡的说道:“曹操,这件东西本王要了!”
“想不到楚王也懂得怜香惜玉,既然如此,我们让长公主自己选择,如何?”转过身,曹操近距离直视着武力滔天的项羽,毫无惧色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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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前,本书的主角还在收拾家当准备逃亡,而所谓家当,就是指看到王宫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顺手牵羊。
“长公主正在和商鞅等一干大臣议事,这个时候虹瑾寝宫应该没人吧?”小声念叨着,某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钻进了长公主殿,然而刚拿上两个杯子就被一把寒钢剑架到了脖子上。
“好你个小方子,枉我平时对你那么好,想要逃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来偷东西!”
听到这个青涩又清澈的声音,十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随手弹开剑锋,“我说二公主啊,我这不叫偷,我只是……在这里呆了很久,离去时不免有些有些物是人非……于是乎——我就想拿两个杯子留作纪念……嗯!就是这样!再说,被我拿走总比被敌人抢走好吧?”
“明明被我抓到,你还敢狡辩……”年少的二公主盈月出了名的善良,看着眼前这个小偷,手中的剑却不忍心砍下去,加上国破家亡的痛苦与自身无力的委屈,愤恨的泪水夺眶而出。
眼看忽悠住了盈月,十方小太监立刻准备逃跑,但是听到身后二公主呜咽的哭泣声,咬咬牙,狠下心,再狠下心,一回头:“二公主,你也逃走吧,外人并不知道嬴政殿下的存在,只要撑到嬴政长大以后再回来,秦国早晚会一统天下的。”
“可是嬴政他……才只有四岁啊!”盈月断断续续的回答道。
“成型慢的后期才是一号位……没时间了,二公主,你走不走?”
十方焦急的问话没能得到回应,见到盈月不搭理自己,十方立刻闪身向门外跑去准备离开,只不过刚打开门,十方就瞪大了眼睛——虹瑾站在门外,正做出开门的动作。
“你是何人?”见到自己寝宫突然跑出一个太监,孤身一人的虹瑾立刻质问道。
一时心软啊!
唉……我怎么就心软了呢?此时,十方心里一万个后悔,幸好盈月替他解了围,“他是小方子。”
“小方子……”也许是十方侥幸的心理成功了,常年与文臣武将打交道的虹瑾确实没记住一个普通的小太监,“你在这干什么?”
“我……”该怎么说啊?长公主可没盈月好糊弄,要是被怀疑成奸细……十方都不敢往下想。
“他是来劝我逃走的。”可能是两人非常熟悉了,盈月又保住十方一条小命。
“小方子,你进宫多久了?”进屋后的虹瑾抱住哭泣的盈月——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瞳孔紧盯着十方问道。
“回长公主,至今日已经八年有余。”听到虹瑾问话,十方不敢怠慢——恭敬的低头答道。
“八年了……你可曾想过,月儿不谙世事,没有经历过世间险恶,离开我身边,她的生存如何解决?活活饿死还是被人抓去当奴隶?和那个父王的私生子嬴政不一样,她是个女孩子,没有继承王位的权利,她的身上没有利益链保护,所以——我不会放心让任何一个人带走她。”
虹瑾静静的述说着完全失去希望的未来,没想到在这国破家亡的时候,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小太监说这些,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姐姐,我不要离开你!父王走了,我……”呜咽的盈月紧紧抓着虹瑾的衣袖——不肯松手。
“没事的,月儿,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而且我还想到一个能让你我都活下来的办法。”温柔的拍了拍盈月的后背,虹瑾安慰着说道。
“什么办法?”盈月揉揉眼睛,抬起头满怀期待的望着虹瑾。
“魏王曹操出了名的喜好美女,曾修筑铜雀台搜罗天下美人,只要我把自己献给曹操,你再假扮成我的一个太监……”说到这里,虹瑾忽然抬头看向十方小太监,“月儿扮做太监很有可能会露陷,你愿意替她作掩护吗?”
“我……”麻烦来了,十方正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偷偷溜走呢,结果碰上这么一个难题,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直接说‘不’就行了,但是为了小命着想,十方根本说不出口啊!
这个时候,盈月又救了一次十方,“姐姐,我不要你嫁给魏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别傻了,月儿,城破之后,赢家是要被诛九族的,我的样子已经有太多人见过,所以就算藏起来也会被人出卖领功,而且那些豪族世家只需要嬴政作为傀儡,他们是不会保护我们两个女人的,嫁给曹操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报——!”
就在这时,一名身上中箭的侍卫冲到虹瑾寝宫门前,吃力的扶住门框说道:“咸阳城破!”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就飞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报信的侍卫闪躲不及——被扎成了刺猬。
与此同时,眼见箭雨袭来——手脚麻利的十方迅速把长公主殿的大门关上,只听见金丝楠木制成的殿门、窗户、房顶上叮叮咚咚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
被虹瑾耽误了离开的时机,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再带盈月逃走恐怕有些麻烦,跟着长公主这个大人物或许关键时刻可以丢车保帅,做好决定——十方在忙乱中立刻喊道:“我答应!”
“你可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仿佛殿外叮叮咚咚的声音真的只是一场雨,虹瑾直视着十方的瞳孔问道——神色不动如山。
不知想到了什么,十方的视线在盈月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依然是卑躬屈膝的样子——焦急的语气却变得有些平缓,直起身对着虹瑾微微一笑,“其实——我曾经做过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