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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离靖远还没说完的话,在看见离洬有些冷凝的脸色之时,蓦地戛然而止,就那么噎在嗓子里再也说不出来。离洬见他不再说话,面上颇有些不安的模样,淡淡的移开了眼道:“我不会生气,父亲放心就是。”离靖远看着她平静的侧颜,突觉羞愧难当,他脸色微微有些窘困发红,讷讷的坐在一旁良久没在开腔,一直到天色隐隐的将要微亮之时,离靖远才起身自袖带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离洬,道:“不管怎么说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为父知道亏欠你良多,这是为父的一点小小心意,你且收着我这便要走了。”离洬伸手接过道:“父亲想多了,你并不亏欠我什么!”离靖远感慨的看着她道:“洬儿不必为为父开脱,为父若是能早点知道你是女子,你又怎会受这么许多的苦?你本该在闺阁中无忧无虑的长大,可却以男子的身份上阵杀敌,战场那般凶险...为父实在是...对不起你啊!”离洬平淡的反驳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父亲不是我,又怎么知道寻常女子的生活就一定适合我呢?”离靖远被她的反问,问的哑口无言,他一直都知道他并不了解他的这个孩子,这个事实在今日两人的对话中,更加明显的显现出来,离靖远无声苦笑了一下,拍了拍离洬肩膀道:“既然洬儿这么说,就当是为父想岔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好生准备准备,为父先走了。”离洬看着齐云景将离靖远送出门之后,便起身走近了卧房,没过一会月娘便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顶凤冠,造型说不出的端庄华丽,摄政王府将这凤冠送来的时候,隐晦的表明这顶凤冠是他们摄政王亲自设计的,端木铮显然是个极其有品味的人,他没有在凤冠上镶嵌很多的珠宝,这个凤冠以镂空的曼珠沙华的花型编造为主,加上点缀着熠熠生辉的水晶钻,和做工优良的流苏等物什的陪衬,精美到不可思议。离洬看着那以曼珠沙华的花型为主编造而成的凤冠,迟疑的开口自语道:“这是曼珠沙华啊...”月娘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奇怪的问道:“将军在说什么?”离洬淡淡笑道:“没什么,只是认出这凤冠上的镂空花纹是曼珠沙华。”月娘笑道:“我对花卉没有什么了解,这个叫什么珠什么华的,我也没听过,我只知道吉时就要到了,将军快将凤冠戴好吧!”离洬看着那花型微乎其微的皱了皱眉,可看着月娘几乎是喜上眉梢的脸,终是接过这顶凤冠戴在头上,月娘上下左右的打量半晌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离洬面前将她面前那长长的珠帘放了下来,才轻声说道:“将军终于也要嫁人了,幸而这摄政王是将军的师叔,这些日子倒也看得出他对你已经是很用心了,你嫁了他他至少不会欺负了你去,月娘也就放心多了。”离洬伸手握住月娘的手,叹道:“月娘尽可放心,无论嫁给谁,我想都没人有那个本事能欺负的了我。”月娘闻言噗呲一笑,抬手摸了摸离洬的头发,道:“你瞧月娘真是糊涂了不是,好了,今儿是将军大喜的日子,我就不该说这些的。”

没等两人再说些什么,齐云萝便走了进来说道:“将军,吉时到了,我们出去吧!”离洬起身朝外走,走到齐云萝身边,齐云萝伸手搀住了她,离洬平日从没有让人搀着走的习惯,猛然被齐云萝搀住了胳膊,禁不住就是一愣,月娘笑道:“将军今日是个娇滴滴的新嫁娘,不可像平日里一样,你见哪个新嫁娘不是由身边的人搀着走的?”“将军之前一直呆在军营,从没见过新嫁娘,娘亲你忘了!”齐云萝出声替离洬反驳道,离洬本想说她是见过的,只不过和这个时代的不一样罢了,当然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来才让人觉得不合理呢!没等她们再多说什么,就听见外面吹锣打鼓的兼着放鞭炮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停在了将军府门前,离洬她们连前院都还没到,这些声响就好像响在耳边一样,外面还不知道要吵闹成什么样呢?月娘一听这阵势,有些纳闷这摄政王到底是请了多少乐师啊!不过纳闷归纳闷,她半点不耽误的快步走到离洬的另一边搀住离洬道:“好了,好了,这吉时是真的要到了,王爷已经迎在大门口了,再不去就要迟了。”

再说将军府外那条原本十分宽敞的大道,愣是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好像整个京都的老百姓,都跟着摄政王府的迎亲队伍,跑来瞻仰那位极具传奇意味新嫁娘,有些人至今不能相信堂堂一国将军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个女人,可他们这些老百姓平日根本见不到离洬本人,好容易等到离洬大婚之日,自然想过来瞅瞅这女将军究竟是何模样。好在摄政王好像早就料到今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早早的从宫中调来五六支禁卫军来维持次序,他不允许今日任何环节出现差池,自然是准备的十分周全。被禁卫军拦在外围不得靠近迎亲队伍的老百姓,傻眼的看着摄政王府那般惊人的排场,只见这迎亲队伍硬是将整条大道都站满后,还有几百余人只能排到从大道延伸的小巷中,然后一辆六匹马并驾齐驱的马车,稳稳的停在将军府门外,正正的对着将军府的大门,这马车光看那六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就让人舍不得转开眼珠子,这样的马竟然拿出来拉马车,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就更不用说那辆异常华丽的马车了。接着便有十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抬着厚重的红毯走到将军府门前,将红毯在台阶前一放,转眼便十分麻利的就铺在了地上,围观的群众咋舌的看着一瞬间就要一眼望不到头的红毯,不可思议的咂着嘴巴道:“乖乖,这阵势!”突然不远处传来马蹄踩在地面上的‘嗒嗒’声,本来在今天这么热闹的日子,这么轻的声音自然是被那吹吹打打的乐声盖住了,可奇怪的是那一骑轻骑所到之处,人群便乖觉的纷纷禁言,直到那轻骑兀自停在将军府门外,马上之人一身大红吉服,一手轻轻握着缰绳,微微侧过头看着将军府的大门,微风轻轻吹动他轻软的红袖,和玉冠之下未曾挽起的乌发,整个人顿时少了平日里的凌厉逼人,多了些温文俊逸的气质,围观的平民百姓看着摄政王光洁白皙的侧脸,乌黑深邃的眼眸和那形状优美微微翘起的红唇,都好像泛着丝丝温柔的涟漪,众人有些微微失神,不禁感叹摄政王爷果然俊美非凡。又不知有多少女子偷望了他一眼,便娇羞的低下了头。整个场面除了乐师还在吹打之外,竟再无人出声。

离洬被齐云萝母女搀着步出将军府之时,便感觉到围在将军府外的人,全都把目光聚集到她身上,这还是从她身份暴露了之后第一次走出将军府,直接面对外面各色目光。她静静立在将军府门前,隔着面前的珠帘看着外面几乎是人山人海却无一人喧哗的场面。

而围观的百姓愣愣的看着静立在门前,同样一身大红吉服的身影,久久不能言语。这世上的新娘或娇羞、或妖媚、或端庄,就是没有如她这般平静的,平静的好像女人这一辈子最为重要的一天,与之前、以后都没有什么区别。她身量高挑细腰长腿,身材堪称完美,那一袭质地轻软的华丽吉服穿在她身上反而成了陪衬,原本长及脚裸的乌发被稍稍挽起,剩余的便直直的垂到小腿部位,头上戴着一顶精美的凤冠,凤冠上的珠帘挡住了她的面目,可即便是隔着珠帘也不难想象,那后面究竟藏着一张何等摄人心魂的脸。离洬多年在西北领军,自有一身不可侵犯的气质,她就那么双手在身前交握静立在那里,所有人都只能盯着那广袖中微露的白皙的指尖,无人敢造次的去窥探珠帘后面的容颜。没有人声的吵闹,那吹吹打打的声音越发的清晰,离洬听着稍嫌刺耳的唢呐声,微乎其微的蹙了蹙眉,而自打离洬出来,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她身上的端木铮,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她的不耐,一抬手让乐师停奏,乐声一停场面便彻底安静了下来,月娘朝齐云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离洬过去。可还没等齐云景有所行动,端木铮便从马上一跃而下朝着离洬走了过去,原本就已经十分安静的场面霎时更加寂静了,所有人目视这端木铮一步一步走到离洬的身前,然后在她面前站定,朝她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离洬抬眼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端木铮,她很少看他穿这样艳丽的颜色,却意外的适合他,将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色称的更加莹白,却又不会给人病态的苍白之感,这个就是她要嫁的人,是她后半生都要时时相对的人。离洬默然无语的看了他良久之后,终于抬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端木铮轻笑了一声,轻轻握住掌心里的手,带着离洬慢慢走向马车,离洬想起这个时代的女子总是以丈夫为天,即使是正房妻子也是不能与自己的丈夫并肩同行的,离洬虽然没有她们那样的想法,但是今天这么多人围观,她也不想落人话柄,就微微慢了一步,没想到她一慢下来,端木铮就停下了脚步,握着她的手将她朝前拉了拉,转过头笑看着她小声道:“仲卿不必如此,我曾说过你与我成亲,除了生活中多了个我之外,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改变。”她是他千方百计求娶来的妻子,又怎么忍心委屈她退居在后?离洬倒是有些诧异的,本来除了不想落人话柄之外,也不想他在大婚之日就丢了颜面,可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顾及这些...倒是稍稍让她觉得熨帖了些许。端木铮说完便牵着离洬将她送上了马车,自己则走到来时骑的那匹骏马前翻身而上,迎亲的队伍便一路吹吹打打向着皇宫而去。

百姓们也跟着迎亲的队伍一道离去,无人注意相对而言一条十分安静的小巷内,有一对主仆静静的观望着这场声势浩大的迎亲,身着一身桃红色襦裙的小姑娘看着已经走远的迎亲队伍说道:“夫人,将军的马车已经走远了。”那少妇微微的一笑,转过了头道:“看这摄政王摆出如此阵势,想必对她也是用了心了,我也就...能放心了。”原来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离洬的生母曲婉蓉,小丫头看着少妇虽然欢喜,却又微带着些许惆怅的神色不解的问道:“既然夫人这般放不下将军,何不亲自送送她呢?奴婢家乡女儿嫁人,都是父亲母亲在门前亲自送别的。”曲婉蓉低头涩然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想,终归是我做错了事,她大概也是不想再见到我的吧......”见小姑娘越发迷茫的眼神,曲婉蓉落落寡欢无力的说道:“你刚刚调来我身边,那些事情你还没听说,所以大概不知道,你要记得,人做错了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一错再错,若是将来你也做错了事,当别人像你伸出原谅的手时,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啊!”小丫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曲婉蓉见此自嘲的一笑道:“瞧我,你还这么小,我与你说这些干什么?”然后转头看着将军府的大门道:“时候不早了,回吧。”

离洬和端木铮进宫便被引荐到太和宫参拜太皇太后,刚一进殿便看到已经有一对新人在了,这对新人不是别人,正是睿亲王端木贤和巫郗国公主巫凈雪,巫凈雪此前一直住在睿亲王府,两人是从睿亲王府直接出发进宫,而端木铮的摄政王府虽然离宫里还要近一点,但因为绕道去将军府接人,反而比端木贤他们晚了许多,所以当他们进殿之时,端木贤他们便已参拜完了。当然除了他们这对新人,连少年天子和太后还有安乐长公主也都在,这会儿就见巫凈雪陪着太后和少年天子说着话,在座的除了端木颜和新郎端木贤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之外,整个场面倒也有着说不出的融洽,可当听见外边总管太监尖声通报端木铮和离洬前来参拜,然后看见那对璧人走进了大殿之时,每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只有太皇太后和一直不知内情的太后表情还算的上是淡定。

太皇太后见着离洬二人原本就喜气洋洋的笑脸,顿时笑意愈加的浓厚,连眼角的笑纹都加深了许多,还不等两人走到他们面前,便朝着他们招了招手道:“好孩子快过来,给母后好好看看。”从知道离洬是个女子之后,她便十分好奇离洬恢复女子装扮会是什么模样,端木铮不动声色的将几人面上各异的神色收拢在眼中,然后若无其事的牵着离洬走到了太皇太后的跟前,太皇太后十分亲厚的拉起离洬的手笑道:“母后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能嫁给格非也是格非的福气,格非这孩子到底是好是坏,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说的自然算不得准,还得你自己和他处着才能了解他,若哪****叫你受了委屈,你尽管来找母后,母后绝对会给你做主,定然不会轻饶了他。”说着便嗔怪的睨了端木铮一眼,端木铮嘴角一挑便笑了起来,赶紧在旁表态道:“母后多虑了,仲卿从此便是我的妻子了,我怎会叫她受委屈!”太皇太后瞥了他一眼笑道:“哀家谅你也不敢。”说完便看着离洬,她年纪大了眼神就不是特别的好,想要好好看看离洬此刻的模样,可离洬面前的珠帘晃啊晃的她眼花,她实在看不分明,本来应该就此作罢,可一看边上端木铮笑的一脸满足的模样,她突然就玩心大起,然后毫无预兆的伸手揭开了离洬面前的珠帘,端木铮怔住了,其他人也都愕然的看着太皇太后的举动,除了肇事者太皇太后本人之外,最沉得住气的就是被揭开了珠帘的离洬了,她平静的与太皇太后对视着,不能否认太皇太后之前颇为维护她的言论,叫她心中微微有些触动,也许母亲就应该是像她这样的吧?温暖、慈祥能和你开着玩笑,却又是真心为你,这样的母亲以后就是她的母亲了,她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太皇太后活到这把岁数,又岂能看不出离洬眼中隐隐流露出些许的孺慕之情,也更加清楚她眼中的孺慕之情从何而来,就这么看了她一眼,她便从心里对离洬起了浓浓的怜惜之意,她拍了拍离洬的手说道:“格非可真是有福气,这么个天仙儿似的人儿就被他娶了去,叫母后都有些嫉妒了,要不你不要嫁给他了,留在母后身边得了。”“母后!”端木铮一听太皇太后竟然怂恿离洬不要嫁给他,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也不禁有些急了:“您揭开了本该由儿臣来揭开的珠帘也就罢了,怎么还想着把人都霸占了去,您这也太过分了。”他这一急惹得旁边的太后也笑了起来:“母后,您看您把格非急的,可别再逗他了,赶紧让他们敬茶吧,免得等下误了时辰,到时候格非可真要扑上去和您抢人了。”太皇太后本也就是开个玩笑,自然不会拖着他们,见这时辰是不早了,就伸手将离洬的珠帘放下,宫女太监十分有眼色的奉上新茶恭候在边上,端木铮伸手扶着离洬款款跪在太皇太后面前,然后恭敬的将茶举到头顶上方,太皇太后接过喝了一口便放在了一遍,端木铮和离洬又轻轻扣了三个头,才被宫人扶了起来,太皇太后伸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离洬,离洬接下后便又转到太后那边行礼,太后依例拿出礼物道:“皇嫂祝你们俩百年好合,格非啊,以后可要好好待人家,”太后这边行完了礼就转到那少年天子身前,端木翔虽然是皇帝,可论辈分到底还是端木铮的侄儿,他们行过君臣之礼后,他便要按照辈分见过他的皇叔和皇婶,此时这少年皇帝看着本来是他的朝臣,后来叫他上了心的女子,一时没有开口说话,他终究是没有这个福分能娶到她,现在也只能唤她一声:“皇婶。”他旁边的端木颜听见他轻声叫了离洬一声皇婶后,便站起了身,挣扎了片刻才抬起头,看着自那日从她的寝宫离开就再也没见过的离洬,她是如此美丽,她敢说在这当今世上再也找不到比离洬还要美丽的人,透过珠帘她看到离洬有些歉意的看着她,一瞬间她的眼泪便要涌上眼眶,可是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便生生将眼泪又憋了回去,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该感到抱歉是应该是她才对,她知道离洬对端木铮没有感情,她知道离洬本来喜欢的应该是端木贤,要不是她鬼迷了心窍,上了那巫凈雪的当,她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又何至于一定要嫁给一个原本不喜欢的人,端木颜从来不否认也不后悔曾近爱过离洬,可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她现在能给离洬的也只有祝福,她深吸了口气朝着离洬笑了笑道:“皇婶,安乐之前不懂事,做了让皇婶为难的事,你会原谅安乐吧。”离洬看着面前的少女眼角隐隐闪动的晶莹道:“我从未曾怪过你。”少女如释重负般的送了口气,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那安乐就安心了,我就知道皇婶最好了,啊!对了,我让御膳房为皇婶煮了点东西,也不知道好了没有,我去御膳房看看。”说完就转身疾步走了出去,端木铮好似没有发现任何不妥般笑道:“这安乐还是那般说风就是雨,这种事差个宫人去办也就是了,哪儿还用的着她自己跑一趟。”太皇太后笑着回道:“可不是,这性子要是嫁了人,哀家还真担心她吃了亏去。”端木铮笑了笑不再说话,然后牵着离洬走到了端木贤和巫凈雪的面前。

端木铮端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朝两人笑道:“皇兄,皇嫂,皇弟在这里祝你们百年好合。”端木贤勉强扯出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笑,然后便怔怔的盯着离洬看,他看过离洬穿女装时的模样,他也知道恢复女装的她会有多美,这是他第二次看家她穿女装,却想不到第二次看她女子的扮相就是她穿上嫁衣之时,然而要嫁的人却不是他,他身上也穿着新郎的吉服,然而要娶的人也不是她,何等的讽刺!他早就知道她会在同一天嫁给他的皇弟,他以为他早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一刻,然而当他看见两人好似一对神仙眷侣般,相携着走近他眼前时,他觉得胸膛里的心脏仿佛被人用铁锤,捶成了四分五裂叫他痛不欲生,这疼痛甚至超过了他当时不得已在朝堂请求赐婚之时的巨痛,他才知道原来他并没有准备好,他才发觉原来他并没有那般坚强,所以在此刻他只能失态的近乎无礼的紧盯着离洬,以后她就是他的弟妹了,这是他最后一次能这么近的看着她了吧,端木贤的失态巫凈雪和端木铮几人都看在眼里,巫凈雪看着端木贤用那样珍视的眼神看着离洬,心里简直恨毒了她,可面上却十分亲热的笑道:“弟妹长的国色天香,果然不愧是千玥第一人呢,你瞧你皇兄看的都失了神了,皇嫂都要吃起你的醋了。”然后伸手拉住端木贤的衣袖,娇羞的说道:“弟妹的确貌美,连身为女人的我都要为她着迷,你这般将人家看着,我是可以理解你,可你就不怕皇弟吃醋吗?”她脸上娇羞无限,说这句话时却在‘弟妹’二字的时加重了口音,端木贤这才狼狈的别开了眼,却也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巫凈雪看着那截红袖自掌心滑落,心中一股怒火徒然而生,却顾忌着场合压抑着没有发作,端木铮好似没发觉两人之间的怪异,笑着说道:“嫂子说笑了,仲卿这般美好,不是我藏着掖着别人就看不到了,要是有人多看了她两眼,我便吃醋岂不是要酸死了。”巫凈雪闻言笑了笑,和端木铮你来我往的打起了太极。

彼时,离洬抬眼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端木贤,面上波澜不惊,她的平静与端木贤的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知道他们是在同一天大婚,也料到会与他在宫中碰上,她也曾设想过这天他们见面,她会是何种心情,等到真正见面之时,连她自己都很意外她能这么平静的面对他,毕竟她真的也曾为他心动过。果然!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薄情的人吧!她的师傅曾说过,她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今天她才发现其实师傅也说错了,她就是因为对自己太好,所以才能养成这般冷血、薄情且极度自私的性格,所以才能在得知她与这个男子,不可能相伴着走完人生的时候,便毅然决然的将他放下,甚至不会为他牵肠挂肚、暗自垂泪,所以她能轻而易举的斩断那根悄然而至的情丝,甚至连同之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从脑海中抹杀掉,所以今天他的眼中是全然的痛苦,而她的眼中则是全然的平静,这......就是区别!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至少现在她的眼中完全没有,端木贤眼中流露出的痛苦不是吗?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人!自私的连她自己都意外了!

他们没有在宫里耽搁太久,便离开向着皇家太庙出发了,毕竟还要拜过皇室的列祖列宗,而离洬和巫凈雪也要入进皇家玉蝶,两对新人一起去太庙参拜,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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