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云凤从百米远的地方赶回来,刚才被她们妯娌俩挖的坑早已被她大嫂给恢复成了小土坟的模样。
“云凤,瞅着没人,咱们快走吧。”大嫂一边借着月色向四周张望着一边扛起锄头和铁揪,开始向村子的方向走。
“嗯。”张云凤答应着,紧追着大嫂的脚步,两人越走越快,最后几乎都跑了起来。
办完这事,又没有被人发现,两人的心情也比刚才轻松了不少,虽然张云凤脚步踉跄但却没有被大嫂落下。
张云凤感觉回来的时间比去时还快了一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家,十二点钟走的,前后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一直在家等着她们的婆婆和婶子站起身迎着她们,急着问道:“云凤,办妥了?”
张云凤神色轻松的点了点头,眼带关切的问道:“娘,小儿怎么样,也不知聋婆的法子咋样?”
张云凤看着在床上已经睡得很熟的陆捷,原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神婆的道行深着呢。”陆捷奶奶看她这个爱子心切的样子,肯定了聋婆的法子之余又指着她摇头笑道:“你呀,你呀,你看小儿现在睡得比原来踏实许多了吧,这就是渐好的表现啊。”
陆捷的婶子这时插口道:“可不是嘛,嫂子,你不信聋婆的还不行,刚才你们走后,小儿又哭闹了一阵,我和咱娘哄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好。唉,怪就怪在我们都哄不好他了,他却突然就不哭不闹了,我还摸了摸他头,不再发烧了,你看,这是刚睡着。”
奶奶慈爱的坐在床边抚摸着陆捷的额头,张云凤与大嫂相视而笑,陆捷不哭看来就是张云凤将那****解决完的当口。
“哎,可算是消停了。”张云凤轻声叹了口气,刚要继续开口说话,就见到婆婆小心翼翼的从陆捷的兜里掏出聋婆给的那张符。
“你在这看着小儿,我去外屋将这符给他烧了,再给他叫上几遍,就完全好了。”陆捷奶奶说着话,站起身子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叫魂道具,走出里屋的门。
张云凤点头答应着,看着婆婆走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外屋亮了一道火光,接着就传来几声婆婆叫魂的声音。
张云凤替熟睡的陆捷答应了三声,那意思是魂回来了,这才作罢。
奶奶从外屋走进来,“好了,孩子好了!”
“是啊,娘,我们都按照聋婆说的做完了,孩子好转的表现就是熟睡时均匀的喘气,你看看,这小家伙现在睡得多香。”
张云凤一边爱惜的抚摸着陆捷的头一边笑着对婆婆说道。
“那就好。”奶奶这时看着床上睡熟的陆捷,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你们俩也都快回去睡觉吧,折腾到这么晚了,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早在一旁打着呵欠的大嫂、婶子两人,一听婆婆的话,“呵,啊,困死了,娘,我们回去啦,你们也抓紧睡吧。”
陆捷奶奶知道张云凤胆小,刚干了那件事,别看孩子好了,她估计还会后怕,所以奶奶就又重新上床。
“我在外边,你在最里边,两个孩子咱们夹在中间睡。”
“唉,行,娘,咱快睡吧。”张云凤眼带感激的看了婆婆一眼,赶紧将两个熟睡的孩子挪了挪,她挤在床的最里面。
聋婆出的解决之法果然凑效,这一夜,陆捷竟然睡得很熟,张云凤在这一个月以来也难得的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好觉。
她们看不到的是,在张云凤将那个死婴踢到小树林中时,那个阴魂怨毒的眼神一直紧紧的盯着她。残魂看着自己的尸体被踢到了住着野狗野猫的小树林中,很是无奈,他知道自己尸体中那没有出来的一魂两魄再也回不来了。
阴魂的力量实在太弱,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前世的尸体被一群野猫分食而空,那封在死婴体内的那一魂两魄也随着尸体被吃到了某个野猫的肚里。
他没有胆量去凑近猫群跟那些野猫去抢自己丢失的魂魄,“呜呜,呜呜。”一只头领似的野猫从始至终都在死死的盯着他,要不是他在空中,也早就被它吸到肚里了。
一般动物都是有很敏锐的灵觉的,它们也都能看到、感知到诸如阴魂的存在,动物中尤其以猫的灵觉最为敏锐,它们甚至都有吸食阴魂的能力,当然只是那些能力很弱的阴魂。
那只头猫全身漆黑,体型比一般的猫要大许多,幽绿的猫眼看的阴魂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是这只头猫吃了他的一魂两魄。
头猫看着他就像盯着猎物一般,只要阴魂稍有哪怕一点点的破绽,它会一击而出,可令它失望的是,在自己吸食封在死婴体内的魂魄时,空中的阴魂都没有一点要下来跟它抢的举动。
眼看最佳的捕食时机已过,头猫再也没有耐心等待,“嗷呜”一声,身子“倏”的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窜上了一棵立着阴魂最近的树。
阴魂很怕这只头猫,自始至终都在防着它,没有降下哪怕一点点的高度,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头猫誓要吃他的决心。
空中三米高的高度,阴魂觉得那只头猫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碰到自己,可没想到,原本在地上一直盯着他的头猫一下失去了踪迹,再等他反应过来时,头猫已经抓住了几乎和他现在相同高度的树干。
阴魂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头猫已经向他扑了过来,“啊”阴魂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使劲朝着更高的空中逃去,还是慢了一点,被那只头猫又抢食了三魄。
“喵呜。”头猫这时已经落到了地面上,它聪明的知道,阴魂此时逃到了更高的空中,是不可能再碰到他了。头猫得意洋洋的看了阴魂一眼,带着地上那群野猫朝着阴暗的草丛中跑去。
阴魂发现自己今晚损失太大,尤其是张云凤和那只野猫实在可恶,心里的怨气不断的上升,达到了极点。
凭他的直觉,张云凤回去还会有针对他的举动,他产生了一个大难来临的念头,顾不得再心疼刚刚丢失的那三魄,飞快的朝着陆捷家的方向飞去。
当看到陆捷的奶奶手里拿着那张黄色的符纸时,阴魂顿时吓的魂飞天外,原本心中达到极点的怨气这时让他彻底冷静下来,“陆捷啊陆捷,本想赶走你的魂魄取而代之,没想到我错了,不该那么急躁、贪心,到头来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哼,我就是魂飞魄散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阴魂觉着自己魂魄残缺又难逃升天了,索性是一死,抱着和陆捷同归于尽的念头,将自己余下的那两魂两魄使劲全力化作一柄魂刀,朝着屋内正在熟睡的陆捷刺去。
魂刀进入屋子的瞬间正是陆捷奶奶烧那张符纸的时刻,在符纸燃烧的过程中,魂刀渐渐的被符火消融,只留下一丝阴魂那一点点的怨念如细发般飘落到陆捷的眉心。
符燃烧完毕后,随着奶奶的叫魂声,母亲的应答声响起,那丢失了一个多月的一魂静飘飘的从外面回来了,毫无声息的进入陆捷的眉心,和他体内原本的两魂七魄又重新合体。
令他们这些普通人不知道,包括陆捷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是,陆捷的魂魄和身体之间多了一根细如发丝的东西。
陆捷的奶奶岁数大了,觉睡得少,很早就起了床,早早的回家给陆捷的爷爷做饭去了,因为他爷爷还得下地干活,奶奶也没有叫醒张云凤,善解人意的她想让儿媳好好的休息一下。
等张云凤起床时,太阳都已经老高了,她看到婆婆不在床上,知道她早起回家给公公做饭去了,关心的看着仍在床上熟睡的陆捷,心也彻底放了下来,被吓的孩子终于好了。
陆建明被妈妈的起床声弄醒,揉了揉眼睛,“娘,弟弟好了吗?”
“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