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陆捷的运气实在衰到了极点,他经常隐约感到自己身后几米处有个阴魂在他身旁徘徊,这个阴魂与以往陆捷感受到的普通鬼魂不一样,始终让陆捷有种雾里看花模糊不清的感觉。普通鬼魂以陆捷目前的魂识能很清晰的感应到,可这个阴魂陆捷有时能感应到有时又感应不到,这让陆捷一开始几天一直认为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是不是有点疑神疑鬼,但每天伴随着他的全是倒霉的事,就让他不得不确定自己是真的被鬼盯上了。
一些诸如走路无缘无故的被绊倒、天上掉下东西被砸到的倒霉小事就不值得陆捷在脑中过滤了,可有一天五个劫道的竟然劫到了他的身上,本来就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走霉运邪火没处发的陆捷,这下可找到了发泄之处。
陆捷别看年龄比那五个劫道的小青年小五六岁,可打他们确是轻松之极,三下五除二将他们全打趴在地,他下手重了些竟然把其中一人打了个脑震荡,害得他又赔了人家点钱,陆捷别提多郁闷了。
这打人这事刚放下,陆家庄就来信了,这一天的傍晚时分,从陆家庄来了一个人,这人叫陆洪生,是和陆海川关系很不错的同村人。他一到陆捷县城的这个新家,就冲着院子里喊上了:“哥,嫂子,都在家吗?出大事了。”
“谁啊,呀,是洪生叔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娘,洪生叔来了。”陆捷刚放学回到家里,正想出去玩,就看到了刚骑车到大门口的陆洪生。
听到陆捷在门口大喊家里来人了,正在洗着衣服的张云凤立即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了出来,“洪生兄弟来了,快快进屋吧,看你一脸着急的模样,有啥急事吗?”
陆洪生顾不得进家门,急道:“嫂子,你家大娘过去了。”
听了这话,张云凤一惊,“我才两天没回去,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唉,小儿,赶快去叫你爸去。”
陆捷的奶奶从去年就被查出了子宫癌,由于年龄大了,医院建议不要给她做手术了,如果做了手术身体太弱最多活半年,不做手术或许能活一年,就这样陆海川为了让她能活的久一些,没给她做手术,陆捷的奶奶挺了一年多。
张云凤由于这两天地里不忙,就在城里做了两天家务,给陆海川爷儿三洗了洗脏衣服,没想到婆婆的病情恶化的那么快,才两天没回去就没了,让张云凤一点都没想到。
“唉,俺婆婆这半年来一直输水,可受了罪了,肚子涨得很大,唉。”张云凤和陆洪生说着话等着陆海川,嘴中不住的叹气。
陆捷的奶奶很善良,脾气又好从没和张云凤红过脸,还经常帮着张云凤做些家务,这些年让张云凤感到婆婆就跟自己的亲娘似的。
功夫不大陆捷就把陆海川喊到了家里,这时姐姐陆建明也放学回家了,陆海川打发陆洪生先走一步,他们一家四口骑着两辆自行车匆匆忙忙往家赶去。
进了村子,离着很远陆捷就听到了哭喊声,陆捷一家四口心情沉重的来到家里,陆捷和姐姐陆建明跟在爸爸陆海川的身后走到还没有搭起的灵棚处,只见在灵棚这停放着奶奶的尸体。
陆海川哭着走到尸体跟前,揭起盖在脸上的黑布,哭着叫了声娘,然后几人跪倒在尸体旁边开始哭了起来。
晚上陆海川弟兄三个加上陆捷的两个叔伯哥哥五人一起守灵,由于陆捷和他的叔伯弟弟年龄小,就没让他守灵。
陆捷这一晚没有睡一点觉,刚回家时跟着父亲看奶奶最后的仪容时,陆捷就感应到奶奶的灵魂在她身体的上空没有离开,他虽然看不到只能感知到,但他知道奶奶一定在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不舍。
奶奶从小很疼陆捷,虽然陆捷这一辈弟兄四个,但奶奶还是最疼他,奶奶的死对陆捷来说很是心痛和不舍,在一夜的不眠中,陆捷回想了很多很多,和奶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奶奶一次次给他叫魂的声音始终在他耳旁响起。
既然自己掌握了神魂修炼之法,今后一定要修炼大成,堪破阴阳、轮回之道,到时他要永远让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一晚让陆捷在回忆奶奶的过往之余,也让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将魂道修炼大成,让他有了一个明确而清晰的目标。
陆捷在家守灵的第二天傍晚,正在和家人说话的他突然感到外面有股强大的灵魂朝着自己这边移动过来,陆捷对这股灵魂气息感到有点熟悉。正要站起身来准备走进看看的陆捷魂识突然感到那个灵魂向着自己发出了一股魂识攻击,对这种攻击毫无办法的陆捷躲都无处躲,只能硬生生承受下来,一阵熟悉的头疼感觉又袭来,是那只兔子。
它怎么还没死,这兔子的生命力未免也太强大了吧,陆捷那天在兔子头顶撕那张兽皮时可是感觉兔子的头被撕扯的血淋淋的,再加上当时他还使劲摔了它好多次的,这都没死可见这只兔子绝非凡物。
这只兔子当时看来是被自己摔得重伤,经过一年来的修养,彻底康复后才来找他算账的,陆捷一边想着一边迅速朝着兔子的方位赶了过去,他此时的魂道修为已经比当初刚遇到兔子时有了很大的进步,兔子对他的灵魂攻击不像以前那样给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了,只是感觉头痛影响不到其他方面。
守灵众人也无心管陆捷去干什么了,兀自在那休息,准备来了客人他们继续哭,陆捷走出去,在五十米外的一个麦秸垛旁停了下来,动作快速的探手伸进去,扯出一只肥头大耳的白兔子来。
陆捷单手紧紧抓住兔子的耳朵,故技重施的使劲朝着地上摔了十几下,一点血都没摔出来,光听兔子在那哇哇叫了,还时不时来一句人话:“草,哎呀,疼死了,草,你再摔,我可恼了!哎呀,疼死了。”
“呀?你还嘴硬呢,让你偷袭我,让你偷袭我。”陆捷一边说一边将兔子又往他身旁的一颗大树上使劲摔打着,“我发现你命硬的很,还会人话,一会我找个刀再刺你两刀试试!”
“算了,大爷,我算服了你了,草,你怎么还摔我!”
“呀嗬!你嘴还会吐脏字啊,跟谁学的,草,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陆捷摔得累了,抓着兔子的耳朵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本来认为兔子会马上接他的话,可发现兔子竟然没有接,陆捷有点奇怪,低头看了看,兔子怎么死翘翘了,正提着兔子耳朵晃动它的陆捷这时听到耳畔响起一个声音:“咦?捷叔,你刚抓住只兔子啊?呀,让你整死了,这不会是这阵子以来一直在咱村晃悠的那只吧?”
来人是来找陆捷的雪路,陆捷顾不得奇怪兔子怎么突然不动了,连忙打着哈哈道:“你小子,不知道你叔在家出丧吗,这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被陆捷问的忘了刚才看到兔子后奇怪的想法了,赶紧回答道:“嘿嘿,我想你了,来看看你啊,昨天就知道你回来了,可俺爸非得让我干完活再来,昨晚没干完就没来,嘿嘿,白天过来看了你一眼见你哭的正欢,就没敢打扰你。”
听了雪路的话,陆捷给了他一脚,“你小子,还敢来看我的洋相,哼,惹烦了我,摁着你和我一块守灵。”
“叔,你可饶了我吧。”吓的雪路向后跳了一步,陆捷摇头笑道:“哈哈,你小子,永刚呢?”
“前天和他爹外出收木头去了,估计明天就能回来吧。”雪路离着陆捷有一步远了,这才看出一点不对劲来,也想起了刚才自己来时的疑问来,“叔,你看看你穿的这身,还有手里的兔子。”雪路先是看了看天,接着指了指陆捷,又指了指他手里的兔子。
陆捷随着雪路的眼光也是看了看天色,都快黑了,看了看自己,一身孝衣,手里一只头上蒙着白布的在那装死的兔子,外人看了确实有些渗得慌。
“哈哈,害怕了?”陆捷笑着问道,他心里暗中嘀咕,自己应该靠着魂识也早能发现雪路,看来还是这只兔子警觉啊,自己今后该跟它学着点。
“叔,不止是我,再来个人,估计能被你这样吓晕过去。”
陆捷知道不能光和雪路在这瞎扯,得赶紧找个地儿先把这只扎眼的兔子解决了再说,一会儿还得给奶奶叫盘缠,送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