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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下山

第二日清晨,朝阳初升,红光满天,全真派嵩阳山太乙峰顶已经汇聚了人山人海。全真派每五年会送一批踏入地仙之境的弟子下山,每人领取一张掌门签署的全真文牒作为行走天下的身份。但是这次由于木玄清闭关十年,上一批弟子不少已经下山修行,今日也来补领全真文牒。

由于妖皇既除,魔教式微,为弘扬道法,光大门派。木玄清与全真诸子商定,今天山门撤去禁制,普通百姓也可来参加观礼,并会由天鸿子讲解道法。所以此刻峰顶喧闹异常,九州各地都有来此想一睹仙人风采的人,不过还是豪门大户居多。他们中不少人都想着能否将自己的子弟送入全真门下或是能否用万贯家财换得一灵丹妙药。

老君殿宽广的大厅中,外间喧闹仿佛被无形隔开,木玄清、元风上人、天枢子、天璇子、天鸿子坐于最北,面对众人,脸色欣慰。各山成名弟子分立两侧,神态恭谨肃穆。此时殿中空地之上站了数十位,刚刚踏入地仙境界的弟子,有男有女,初次参加此类盛典无不面色激动,神态昂扬。邵冲立于最末,只因此处视线正好能看到木玄清身后的陆琳琅,只见陆琳琅冲他微微一笑,灵动的双眼也带着欢喜。

“……各位修行既成,当思回报百姓厚土,并游观天下以全心智。下山之后,应勉力修行,多扶危救困,以扬我全真之名,伸道德之志。齐志海!”木玄清声音不大,殿中弟子听闻如春风拂面,而殿外喧哗却被一瞬间压了下去。

“弟子在”,最前一列的一位弟子朗声答道,面庞方正,身形挺直,只见天枢子面色微笑,正是他山中弟子。

“你且往玉屏县中一趟,之后便可自由行事”,木玄清温言说道。此时殿外有数人欢呼不止,原来玉屏县最近出了一些妖物,百姓颇受其扰,今日上山的数人,便有玉屏县令。宗明诚从师父手中接过一份文牒,交给了齐志海。

“王明德”。

“弟子在!”

…………

“上官梓瑛“

“弟子在”,此时出列的是邵冲身边的一女弟子,面容姣好,两道黑黑剑眉反倒显得英气勃勃,气势上竟不输须眉。

“你去往商县一趟,带上你师父天璇子炼制的丹药。“木玄清道。

“啊?”上官梓瑛好像颇不满意,“别的师兄师姐都去降妖去了,我却干些送药的事儿,太不公平了。”众弟子无不恭谨,见她敢当面说掌门不公平,无不侧目。

天璇子玉面一寒,佯怒道,“瑛儿,大殿之上怎可如此无礼,还不向掌门师伯请罪。”又对身旁的木玄清道,“师兄,都怪我管教无方,瑛儿这孩子心直口快惯了,修行又不弱,师兄你看?”听起来好像天璇子也对任务分配颇为不满。

木玄清却微笑摇头,对天璇子道,“怪不得你如此喜爱,原来性格上也颇似你当年。”又对上官梓瑛道,“降妖除魔是修行,治病救人也是修行,商县瘟疫严重,此行便是相当于解救所有患病百姓,而瘟疫必有源头,非胆大心细沉稳干练之人不能查也,你可真不愿去?”

上官梓瑛一听瘟疫源头一句,心里明白定是掌门怀疑商县瘟疫乃妖物所为,如此看来,自己此行竟比其他人更繁难些,心下大喜,连忙应道:“掌门师伯,弟子愿去,愿去。”

上官梓瑛领受文牒之后,殿中弟子只剩邵冲一人未点到名字。邵冲见马上就要到自己,心里有些激动和紧张,十年来仿若一梦,下山之后仗剑降妖正是自己儿时梦想。正自幻想中,忽听得木玄清叫到自己名字。

“邵冲。”

“弟子在”,连忙应答,因心中激动,声音竟有些微微颤抖。

“你且去青龙岛一行,将我给公孙岛主的信送达他手中,之后便可自由行走。你可知悉?”木玄清闻言道。

“弟子……知悉。”邵冲没想到安排给自己的任务如此轻松,半晌方道。

殿中诸人没想到邵冲领到的竟是送信的任务,纷纷侧目看来,心中都道若非功力低微怎会被安排如此轻松任务,顿时交头接耳声不绝。邵冲顿时脸红到脚尖,只想凭空消失。上官梓瑛瞪了他们一眼,悄悄拍了拍邵冲肩膀,真诚说道:“送信也不错,至少没什么风险,而且青龙岛风景不似中原,别有一番壮美,公孙岛主又颇为慷慨,你此去正好安心修炼,迟早能超过他们。“

邵冲感激的望了她一眼,低声回道:“多谢师姐”。

……

邵冲领过文牒,仪式就算结束,剩余便是木玄清等长辈之事,无非是开坛讲经、接待贵宾之类。邵冲等人便出了大殿,上官梓瑛道:“邵师弟去青龙岛必经过商县,一些其他师兄师弟也会经过此处,不如前期我们结伴同行?”邵冲连忙答应。正在这时宗明诚、陆琳琅二人走来,上官梓瑛叫了一声明诚师兄,宗明诚含笑点头,显然对这上官梓瑛颇为熟稔。又冲陆琳琅唤了声师姐,便扑倒陆琳琅身边,挽着手臂两人不知说些什么。

宗明诚对邵冲道:“小师弟,你马上要下山往青龙岛去,我和琳琅也要下山。临走想着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这是一些太百草和山羊角,你且带着。另外这是你琳琅师姐给你准备的一些伤药,本以为你也会去降妖……

邵冲黯然道:“都怪我本领低微,师父想必也是一片好心。”

宗明诚用力的拍了拍邵冲肩膀,“十年修成地仙境界,在门派中已经算不错了,而且你本来修道就晚,情况与他人不同,不可妄自菲薄。”

“正是,师父也曾夸过你聪慧”,陆琳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瑛儿她是你们这一代弟子中的翘楚,你此行可要多多向她请教。”

邵冲还未答话,上官梓瑛已经抢着答道,“师姐放心,我必然能护得他周全,不让他受欺负。”又向邵冲问道,“你果真十年便修成了地仙之境?”

邵冲不知何意,答道:“是”。

“不错啊,比一般人都要快”,上官梓瑛道,显然她不在一般人之列,“不过大多数师兄师姐七八年前就修成了,近的也是两三年前,怪不得师伯给你派个这样的任务。”

邵冲脸色一红,不知如何接话。

陆琳琅却轻打了一下上官梓瑛,“好了,上官女侠,我家小师弟本就面皮薄,你就别取笑他了。”

邵冲见陆琳琅为自己解围,心里甜滋滋的,问道:“师姐要去哪里?”

陆琳琅道:“要和师兄去白虎寺,那帮僧人天天念经,无趣的很。”

宗明诚道:“师妹不可胡说,白虎寺弟子讲究无我无相,都是心志通达之人,不可乱说。”又对邵冲道,“待白虎寺那边事了,我们两个也没什么事了,说不定还能去青龙岛找你。”

邵冲听闻大喜,“师兄去为了何事?可要多长时间?”

“别的师父也不让乱讲,只能告诉你与魔教长生堂有关”,宗明诚低声对邵冲道,“按照以往,旬月必回。”

上官梓瑛却听见了,酸溜溜的说道:““师伯他老人家好生偏心,除魔卫道之事总会交给你,现在你和琳琅师姐太乙双剑之名响亮的紧。”

陆琳琅笑骂一声,佯怒道,“天璇子师叔把她的佩剑摇光都传于了你,这可是号称十大神剑之一,我看一眼你都不让,你还在这里说些酸话,真是讨打。还不快快收拾东西下山去!”说罢,作势欲打。

上官梓瑛一溜烟的跑了,撂下一句,“师弟,未时在山门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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