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内院,沈墨严为老祖母把了脉,好几日不回医馆,心下竟有些急躁,或许是因为天热还是自身的浮躁。独自走在偌大的楼台小榭中,远处沈二公子和沈大小姐指示下人为他们摆着果盘,看样子两人是要听戏。沈墨严下意识转了方向回了自己的院儿。阿紫奉命去了省城未归,侍候他的是个面生的丫头,羞答答的过来准备宽衣,手指还未搭上,沈墨严却开口“你先下去”丫头惶恐退下。
还未更衣,门口小厮进来躬身“大公子,宋小姐来了。”
紧紧的捏着袖子,晚木蓉红眼怒瞪着屠霸,看他一步步向自己淫笑着走过来,豆大的泪终于砸了下来。
“美人儿,哭吧,好好哭我就爱梨花带雨的。”屠霸嗷一嗓子扑上了床,一把拉过娇小的晚木蓉,兴奋的全身颤抖,满脸通红。
“啊!”晚木蓉嗓子口迸发一声尖叫,拼命挣扎。眼看屠霸要将自己压在身下,脑中电火石光,大声尖叫变成小声哀求。
“屠老爷,我求求你,我还小,您就发发慈悲。。。”她不敢挣扎,越挣扎他越兴奋。
“那就让美人说,你想怎么样?”屠霸眼冒淫光,此时正摩拳擦掌。
晚木蓉小声哭泣“您压得我好痛,放我在上面,上面。。。”等翻身为上,又道“屠老爷您别动,这样你觉得怎么样?”她拿起屠霸扔在一边的腰带绑住了屠霸的双手,果不其然,那屠霸激动的浑身发颤,不停的扭来捏去。
姑娘小手柔弱无骨,处处点火,屠霸喘息粗重嘴巴大张喘气,宛如案板上的鱼。晚木蓉咬破了嘴,每次的触摸她都要克制自己不颤抖,全身的血液冲到头顶在倾头而下,打的她浑身颤抖,头晕目眩,意志越发坚定。紧紧的咬着牙关,怕自己崩溃,眼不在掉泪,只是充满了血。
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不管什么手段,我要活下去!
眼看屠霸瞪大眼睛,嘴巴更大,似是要去了。晚木蓉身体一凉,眼中狠辣尽显,一手动作更快,刀光电影间,用尽全身力气狠命一插!屠霸却是叫不出声了,雕着珠宝的刀子插在嘴巴正中央,鲜血飞溅,只能嗝嗝两声,便挣扎要抬手掐住晚木蓉,可他身体空虚,方才正是他极致之时,又致命一击,哪里有力气。晚木蓉顾不上满脸满身的血,怕他死,卵足了力拔出刀子再狠狠一下,见屠霸两眼翻白大势已去,她恨极,拔刀在连捅数十下方才罢休,突然,门外响起一声“老爷?老爷?”
晚木蓉一惊,清醒过来,连忙应声“老爷。。。老爷。。。您慢些吧,您饶了我吧。。。”门外一声嬉笑,又道“那老爷您悠着点,哥几个喝花酒去,也泄泻火!”
听着门外没了声,晚木蓉扔了刀子,瘫倒在炕上,大口的喘气,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喃喃的叫“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残阳西下,沉寂的沈府大门被人敲得啪啪响,哭天喊地要见沈大公子,等沈墨严见了二人的模样,心里一跳,莫名感觉,出事了。
福宝拉着立夏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等说出晚木蓉失踪时,沈墨严瞳孔骤然紧缩,面色白的吓人。他闭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才将自己平息下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立夏身子抖得犹如筛糠,“刚过正午。。”
沈墨严手中的折扇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抬脚踢翻了福宝,怒吼“现在才来找我!要你们何用!”说罢,飞一般离去。
心,乱如麻。
快马加鞭刚赶到医馆竹林外围,天已经是黑了,此时一阵戾气自前方传来,周围气温竟是冷的渗人。沈墨严喝住马扭头一看居然是万青,他一身黑衣,俊美异常的脸弥漫着煞气,一双凤目犹如利刃般冰冷,整个人说是罗刹也不为过。他也看到了沈墨严,面无表情开口“大公子”
沈墨严没有应声,“去屠府要人”
眼看夜来了,晚木蓉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悄悄推开门,前小半个时辰,她躲在房里捅破窗户纸查看了院落四周。这是个单独的小院,应该不是主院所以没人把守,她以前生长在大门大户里,知道每个院子都有小门供下人进出,现下天黑,正是好时机,顾不上满身满脸的血,晚木蓉猫着身子敏捷的绕到房后,果然,那扇小门藏在灌木后头,虚掩着,晚木蓉大喜,捡了颗石头使劲扔过去,只听石头铿锵有力的落地,没有砸到谁的样子。晚木蓉松口气,推开门就跑。
她怎么能放过求生机会,可眼下沈墨严跟万青都不在,她不能为医馆众人带来麻烦,只能直直向镇子外跑去,没多远,后面屠府已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整个府亮起了灯,晚木蓉回头一看暗叫糟糕,拼尽全力冲进林子里,夜晚月光下的她像只脱兔,敏捷,快速,绷紧脑中那根弦前进,再前进。
屠霸惨死红鸾帐里,谋士张子良大惊失色,跪地痛哭,众将士一拍大腿抽出宝剑正要杀出去。谁知张子良起身大喝,“都站住!不必追了,即可准备发丧,屠老爷病发猝死。此事谁若张扬,我便要了他的狗命!”
众人连忙附和,此时若再伸张所谓正义那就真蠢,换个主子或许不会死,可让他们跟沈家对着干那才是真正的找死。张子良一正衣襟,甩甩袖袍“准备待客!”
恰时一黑一百两道身影齐齐赶至屠府门口,刚要下马,府里竟响起哀乐,一时间哭天喊地。红漆大门缓缓打开,一男子面容哀切的走出来,顿时跪倒“小生张子良,拜见大公子!”
漆黑的山林不时传来夜猫子的叫声,月亮犹如寒灯般照在疲惫不堪衣衫凌乱的晚木蓉身上,毫不留情,似是嘲笑她的弱小。眼见后面没人追来,她稍微放松了些,脚步越发走不动了,眼前虚虚幻幻,晚木蓉轻笑,真是高估了自个儿,没死在那红鸾榻上却将要死在这荒郊野外,当真是个笑话。身体摇摇晃晃,她深知自己撑不下去了,也等不到那人来了,可她还有好多话想说,她还没告诉他自己心里一直念着他。
忽见前头有个破道观,晚木蓉心中尽是萧瑟,还是别死在外头了,再走几步,去那道观里头,自己已经脏了手。去。。。。认个错,万一过不了奈何桥她就要生生世世徘徊在这世间,做个孤魂野鬼了。她竟想到万青,这木头若知晓了,不知是如何模样,自己真对不起他,说好以后相依为命,如今,要抛下他了。心口一疼,鲜血喷涌而出,脚刚刚迈过门槛,便已支撑不住的倒下,晚木蓉挣扎着往前爬至那佛像下,该是大势已去了,挺好挺好。
天地间模糊,两个黑白身影疾步前来,竟真是黑白双煞前来索命来了,罢了罢了,晚木蓉闭上眼让那最后一滴不甘的泪流去,便垂下了手。莫怪苍天,我虽欲伴君身侧,可终不同飞未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