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温可卿果然遵从王霍的建议,对大寨围而不攻。午青山见官军没有动静,也不敢松懈,命令手下轮番休息,派探子日夜监视大寨的动静。
第三天夜里,秋东正在王霍的营帐向他讨教一些刀法。
忽然,王霍摸着下巴上不多的胡须,眯着眼睛道:“是时候了……”
秋东正在沉思刚刚王霍讲的刀法,抬起头迷惑的问:“是时候了?王大哥你说什么呢?”转而恍然大悟道:“哦~是不是王大哥向温公子许诺的三天之期已到了?我就说天将不过虚妄之言,王大哥还怄气立下军令状,罢了,我就陪王大哥一起向温公子请罪吧。”说完就要起身。
“诶~”王霍笑呵呵的拉着准备起身的秋东道:“是与不是,秋兄弟待会便知。”说完拉着秋东向温可卿的大寨走去。
一进大寨,王霍朝温可卿拱手道:“三日之期已到,吾已请得天将,请温公子召集部众,今夜齐攻大寨。”
温可卿正在和南宫玉说着这事,王霍就自己来了。温可卿从座位上起身道:“不知王捕头所说的天将……在哪?”
王霍呵呵一笑道:“天将之事温公子尽管放心,今夜见大寨起火,便可率领将士攻入大寨。”
“好!既然王捕头都已安排妥当,在下这就召集将士待命。”说完温可卿命令手下召集各营将士来到大营门前集合。
不一会儿两千将士便在门口列队集合,温可卿,南宫玉在前,王霍,秋东,崔大同在后,具翘首看着大寨方向。
一开始大家兴致都很高,可是等了许久并不见大寨有何动静,便等的不耐烦了。
温可卿看了一眼还颇有兴致的王霍,用手拉了一把南宫玉,转身回到了大寨。
南宫玉与温可卿前后脚进入大寨,温可卿见左右无人,小声的对南宫玉道:“这王霍是不是耍我们玩哪?这么半天都没动静。”
南宫玉沉吟了一会儿道:“我看不像,这里都是我们的人,王霍敢耍把戏,就不怕立刻身首异处?”
温可卿点了点头,正犹豫不决之际,账外侍卫飞奔进来拱手道:“报——!大寨果然火光四起!请公子速速定夺!”
“好!”温可卿拍了一下手道:“传我命令,大军随我攻寨!”
“是!”侍卫一拱手快速跑出去传令。
温可卿与南宫玉随后快步走出大寨,一抬头果见大寨火光冲天,爆炸声四起,寨内喊杀声此起彼伏。
温可卿心中暗喜,这爆炸声肯定就是霹雳被破坏了,跨上一匹骏马,拔出佩剑大声喊道:“留五百将士守营,剩下人随我冲!”
“诺!”两千精卫齐声高吼。
秋东也被这振奋人头的吼声喊的热血沸腾,拔出单刀朝王霍道:“王大哥随我一起杀敌吧!”
王霍摇摇头,拍了拍秋东的肩膀笑道:“年轻人就当建功立业,我就不和你们抢了,你去吧,多斩几颗人头回来,我替你邀功!”
“嗯!”秋东朝王霍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转身跟着大军向大寨冲去。
崔大同见秋东没跟他说一声就跑了,连忙也拔出佩刀喊道:“哎,秋兄弟等等我啊!”经过王霍身边向王霍抱了抱拳就朝秋东的背影跑去。
攻寨大军没遇到丝毫阻拦便来到大寨门口,透过寨门缝隙,还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一片的刀光剑影。
南宫玉依旧脚踩马背,一个纵身跳到了寨门上,翻身将门打开迎进大军。
“杀啊!”进了大寨的将士见大寨血流成河,山匪正与一群身着夜行衣的人酣战,不由激起心中的嗜血,纷纷大吼一声挥刀就近砍向山匪。
“报——!”山匪探子飞奔而来,跪地抱拳向大堂中午青山道:“温可卿大军已经攻了进来,兄弟们顶不住了!请大当家的速速撤离。”
午青山听到这,身体一震几欲晕倒,失声道:“天亡我也!天亡我也!”说完吐了口血昏了过去。
“大哥!大哥!快!五弟快将大哥背进密道,我去抵挡匪军!”一个精壮的汉子抱着晕过去的午青山朝一旁的黑脸许标喊道。
“可恶,我早就劝大哥不要打那个宝藏的主意,这下好了,宝藏还没影,大寨都被破了!”说完许标眼睛一瞪,抓起跪着的探子衣领道:“那些黑衣人是何来历?你给我查清楚了没有!”
被许标的牛眼一瞪,探子几乎哭着说道:“回五当家,据兄弟们说那些黑衣人是淄衣门的……缁衣门飞蝠堂的……”
“缁衣门?京城总捕衙门?”精壮汉子喃喃道,忽然又苦笑了一声说:“大哥输的不冤。”
许标丢下探子朝汉子说道:“孙二哥,管他什么缁衣门还是总捕衙门,我许标都要让他尝尝我板斧的厉害。要背就让武四哥背去,他家大业大,命比我值钱。”说完脖子一横,提起板斧就要出去。
武定通在一旁被许标呛的老脸一红,但又说不出话来。
被叫孙二哥的汉子,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自己和一帮兄弟都是孜然一身,唯独四弟在罗城有家有业,便道:“许三弟说得对,武四弟你就背着大哥先进密道逃出去吧。”
武定通面露为难之色道:“二哥,不是小弟不愿与各位兄弟同生共死。只恐老父承受丧子之痛……”武定通还没说完,许标转身叫道:“二哥,快把大哥交给四哥吧,我还等着杀敌呢。”
汉子点点头,将昏倒的午青山交给武定通,嘱咐道:“好生照顾大哥。”见武定通沉默的点点头,转身哈哈大笑道:“能与众兄弟死在一起,我孙雷不枉此生!”说完将大刀抗在肩上与许标踏步走出去。
在一旁,大堂密门一开,武定通抱着午青山纵身跃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