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利拍了拍红利的肩膀安慰说“你可的挺住呀,一家老小还指望着你呢!”
红利会意地点了点头。
“红河,这到底是怎么情况?”陈胜利突然转身问红河说。
“这次鬼子的行动,事先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而且也不是川口他们干的,是日本军部刚从前线抽调了一个叫田中的人过来干的!到现在我都没见过田中长的是什么样儿!”红河说到。
“刘老二难道也不知道吗?”刘墙枝问。
“刘老二也是刚刚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让皮蛋告诉我,我片刻都没敢耽误,就赶过来了!”
“出事那天晚上我听的真儿真儿的,里面有中国人在说话。”张大石瞪了一眼红河“看什么看,就你这样的狗汉奸!”
红河刚想要反驳,但又闭上了嘴,思索了一下说“我是给刘老二干事儿,但我只负责给他看宅子,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一件也没干过呀!”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帮刘老二看家,他就安心到外面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了,你难道就不是帮凶吗?”张大石说。
“可我也得养家糊口呀,也就刘老二给口饭吃,还是看在我爹和他爹的交情深的面子上,才要我的。”红河有些难为情地说。
“干什么都能找口饭吃呀,干嘛非要穿这身狗皮,你知道乡亲们背后是怎么说你们的吗?”陈胜利拉了拉红河的衣服说。
“说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刘老二对我还算够意思……”还没等红河把话说完,红利急忙插嘴道“好个屁呀,哥瞧你那臭德行,刘老二的为人你知道吗?刘老二我宰他的心都有……”
“啊!”红河吃惊地叫到,红利从小就胆小怕事,为人随和老实,即使吃亏也从来没有和别人犯过脸红打过架,要是没有红河从小护着,红利吃亏早吃大了。当听到一向胆小怕事儿的红利突然这么说,一直护着的红河本能地身子一紧,热血直往脸上涌,随口问道“怎么回事?”其实红河也不是有多么厉害,比红利强也强不太多,但是只要一听说自己的亲弟弟受人欺负,他敢跟人家拼命,正是这一点儿是别人最佩服他的地方。
“刘老二,欺负过翠花!”红利气愤地说。
“你怎么不早说。”红河责怪的眼神看着红利问。
“有什么好说的,让我及时发现给赶走了,再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那翠花她……”
“没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发生的?”刘墙枝机敏地发现,这是一个大好时机让红河帮助他们干掉刘然方,就插嘴问红利说。
“几个月前,刘老二以寻找你为借口到我家来找你,咱们两家以前关系就不赖,我就想打算留他在家里吃个便饭,我把他留在家中,想出去给他买两个小菜,我出去刚走没几步一想怎么也得弄半斤酒吧!怕带的钱不够,就又返了回来拿钱,一开门就壮见刘老二对翠花动手动脚的,我一下子火就上来了,拿起门后的顶门棍和他拼命,刘老二一看架势不对,躲门跑了!”红利气哄哄地对着又红河说“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后怕,我要是晚回来一会儿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刘老二这个王八蛋,我非阉了这个狗崽子不可。”红河愤愤地说。
“哈!……哈!你就算了吧!就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你吗?”张大石不懈地笑着说。
张大石的嬉笑刺痛了红河的软肋,也伤了他那仅存的那点儿尊严,“我怎么就不行,真是狗眼看人低!”红河这句话刚出口,张大石一把拉住红河的衣领子“你他妈说谁是狗,你再说一边,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红河也不相让,边摸自己腰间的枪边瞪着眼,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动下老子试试,老子可是吓大的!”
“你们都干什么呢?”陈胜利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人有劲没地儿用啦!有本事跟日本人弄去,和自己人来着个……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耗子扛枪窝里横的主!”表面上陈胜利显的很生气,但他的心中在暗自高兴,心想“张大石这个爱冲动的家伙,虽然平时说话也不过脑子,但今天把红河给逼了出来,这样就能把红河拉过来为自己服务,以红河为突破口,干掉刘管家和刘老二就容易多了。”
“现在乡亲们还没有入土,大家伙还是分头去干吧,让乡亲们早点入土心安了!”陈胜利吩咐到。红河还是心有不甘地瞪了张大石一眼准备出去。
“红河,哥求你个事呗!”陈胜利一把拉住红河小声说到。
“啥求不求的,只要我能干的,肯定是全力!”
“你想弄刘老二,我也是!我帮你,但你先帮我弄刘管家。”陈胜利镇静地小声对红河说。
“这个我可帮不了你,刘然方这个老东西鬼的很,平时看人都眯着眼干,他的心思根本没人能猜的确,很不好对付呀!”红河摇着头说。
“我也没说让你对付他呀,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日常生活习惯什么的?”
“你说这个呀!这个好说!凡是我了解的都告诉你!”红河又想了一下说“刘家的其他情况我也可以跟你说,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好兄弟,有这些就足够了!需要了解的时候我会让红利找你,这样不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还是你想的周全,你也用不着和我客气,我们家老二一家子都是你们救的,我感谢你们还来不急能,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张嘴,就算我还你们的人情吧!”两个人边说边爬出了地道。
红河和陈胜利他们忙乎一阵,掩埋了乡亲们的尸体,就和皮蛋骑着自行车往城里赶。皮蛋突然问红河“和咱们一起埋尸体中的那个大个儿,好像就是从咱们门房抢枪的人!”
红河一听心想“要坏事儿!要是皮蛋说走了嘴,那麻烦就大了!”于是红河故作惊讶地问“你能确定吗?要不咱俩回去抓了他,回去向二爷领赏去!”
皮蛋一听要回去,今天看到那么多尸体把他吓的够呛,再去抓那个五大三粗的人跟是吓的腿肚子转筋,连连说“我看错了,哥你想每个人都捂着嘴搬的尸体,我有可能是吓糊涂了……瞎说的!……瞎说的!”
听到这里红河在自己的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可算有底了!”就故意说“不可能,皮蛋儿你脑瓜子好使,记性好,这是大家伙儿都知道的事儿……”突然,红河猛地一掐闸说“还是过去确认一下好!”
“哥,真的记错了,不是那个人,都捂着嘴呢!我能看清楚吗!咱们还是回家吧!我真是饿了!”
“你确认不是?”
“我确认不是,是我看花眼了!”
“那好你骑会儿车,我也是又累又饿,还驼个你!”说着红河就从自行车上下来。
“哥,可是我不会骑呀!你帮我把着点儿呀!”皮蛋很激动,他一直羡慕会骑洋车(自行车)的人,可是没人愿意让他,不,准确地说是他们,用自己的自行车练习。
刚才还在心中暗自责骂自己多嘴的皮蛋,此刻已被学车的兴奋所代替,两个人就这样扭七拐八的向刘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