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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生只似风前絮,莫叫悲欢皆无路 下

石园明纪纱深一脚浅一脚费力的跟着土方神无,这会放下心,身上受的伤跟逃跑时不小心造成的擦伤火辣辣的疼,却忍不住对着身前的背影走神。土方神无沉默的踩着木屐,身上穿着碧色类似和服却不是和服的衣物。整个人有种异于常人的缥缈跟气度,身后长过腰的纯黑色头发并没有束起来,被风抚过,藤蔓一般飞舞,走在黑夜里,整个人像是被黑暗所眷顾的宠儿,随时能化风而去。

土方神无将石园明纪纱领到自己住的侧殿,给了件宽松的让人先去洗澡。自己则给小石川健二郎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点常人用的伤药绷,面包食物,和两件一米七左右女孩子穿的连衣裙带过来。家里的药物是她自己专用的对常人来说都有毒性,而且她只有一米五衣服之类的都不是石园明纪纱能穿的。

小石川健二郎来的速度很快不过二十分钟左右,但是身后跟着提供药箱的白石藏之介以及提供和妹妹借来连衣裙的千岁千里,因着今日是神社祭典三人都穿了和服。小石川健二郎直接喊了声“我打扰了”就打算直接推开土方神无和室的门,被白石藏之介跟千岁千里联手拦住了。

“这样直接进去很失礼,不说那是真正被神明眷顾的神子,就算是平常的女生也不能这样。”土方神无的名声千岁千里在四天宝寺也略有耳闻,传闻说是个善妒恶毒的人...

“神无生了怪病,一天有很长的时候都在处于意识昏迷的,说是睡觉其实不是,她最讨厌浪费她清醒时间的人。我们可以直接进去。”

“我们还是等一等,据说这代的神子并不是很随和的人。”白石藏之介说着跟千岁千里对视了一眼,跪坐在门口鞠了个躬,异口同声道“对不起,打扰了。”

半晌,里面才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妾身失礼了,请进。”

土方神无睡眼惺忪,倚坐在木桌前邀着三人入座,看到白石藏之介跟千岁千里有些不自在并不在意。拿了两个自己亲手制作的御守推到两人面前“今日之事,麻烦两位。妾心中有愧,聊表谢意。”

“收下吧,神无做的御守非常的有效。小神无,你是捡了个人么?”小石川健二郎顺手从桌上倒了杯水给土方神无。

“禁林偶遇,契约之人。那人在收拾,之后由君安排。健二郎,妾身去禁林浅眠,明日入学之事拜托了。”土方神无握着陶杯把玩,不再继续浪费时间。

“文太回来了?”小石川健二郎挑眉问。

“嗯。妾身告退。”说着顺着檐廊直接进了林子。

小石川健二郎笑着看一向有大将之风的白石如释重负的喘息问“有这么夸张么?”

“我感觉到了凶兽的气息。是真正的经过厮杀的血腥气息。她很肆意无礼,或者说是无意识?感觉比小金还要让人头疼,像是小金的同类。如果说小金是凭借本能的幼兽,那她就是食物链顶端的凶兽。”白石正色道“这是个很危险的人,小石川,我想你大概需要人提醒你,不要真的把她当成你的家人,更不要去怜悯。凶兽是不需要枷锁。”

千岁山里一手捂着心口,感受着自己从见到土方神无起就剧烈的跳动着停不下来的心脏。一手握着御守,脸上难得带着担忧皱着眉道“看到她的那瞬间我以为看到了非人之物。以前觉得双黑是很平庸的存在,在她身上却像是被神明的钟爱的痕迹。那个女生,我在她身上看到了绝望与哀伤。哪怕透着森森的鬼气也让人无法控制的想探究。小石川能告诉我关于她的事么?尤其是那些传闻,关于她姐姐的真相。”

白石惊讶的看着一向理智号称谋士的千岁“虽然知道千岁你一向敏锐,容易被忧伤的人吸引,但是这个人不是个好选择。”

“我也有些无法置信,但我相信自己的预测。”

小石川起身从背包里拿出饮料放在两人跟前叹息道“我最多算是家臣而已。至于真相我并不清楚,千岁你想要知道真相只有去问神无。神无她,在东京的时候曾经遭到谋杀,我所知道的就有两次,而且差点死掉。后遗症导致她变成现在的样子。清醒的时间每天不过几小时,睡着的时候永远在做噩梦。甚至天天用药浴,疼得失去意识,最多也只能活十来年。千岁,她并不是合适的恋爱的对象,短暂的快乐以后是一辈子的荒芜,一辈子在思念里度过是再痛苦不过的事情。”

白石藏之介看了看千岁千里想再说些什么没有说出口。心中不禁叹息,红颜多薄命。对于这种状况他根本没有办法预料。要是再开口,不管说什么都显得他有些卑劣。

“打扰了,神子大人。我能进来吗?”门外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打破一室的凝固的气氛。

“请进。”小石川健二郎开口,见推开门进来的女生是石园明纪纱有些诧异的道“竟然是你,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三年5组的卫生委员。”

“是的,三位网球部的sama。我是石园明纪纱,打扰了。”石园扯了扯身上土方神无提供的团花齐胸襦裙,紧张又尴尬的回答。土方神无个子矮了那么一截,所以所以只到小腿并没有盖住脚面。她也不知道怎么穿就,随便谷歌一下,也不知道穿的对不对,还有她身上的痕迹,令她十分的不安。

“我是小石川健二郎,算是小神无的家臣。在神社里的事,就由我来为你安排。”小石川把背包递过去“这里是医药箱跟女生穿的裙子还有夜宵。走廊左边第五间是空着的客房你可以搬进去,晚上八点之后请不要乱走。无论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要惊讶发出声音。请好好休息。”

三人都视力很好石园明纪纱脖子跟腿脚上的淤青,掐痕还有擦伤足够他们猜测出这个女生发生了什么,体贴的装作不知道。虽然他们本来就不是乱说的人,但是按着土方神无的个性也不会没有一点戒备。既然猜测到他们能看出来,想必用了手段让他们三个没有办法把这件事说出去。白石藏之介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张口说些什么,却被消音,在桌子上用手代笔划上去,手也无法控制。果然!只能说不愧是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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