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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人生只似风前絮,莫叫悲欢皆无路 上

土方神无躲在后山的禁林里偷懒,身下是被温泉水冲刷的圆滑的巨石,带着些许的温度跟水汽。看着夜晚的天空中炸开璀璨的烟火,难得悠闲的躺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吉备家的祭典烟火是特制的金色。各种各样形状的金色花火,如星落雨,仿佛伸手就能接到。通往神社的石阶更是从头到尾都挂满灯笼,神社门前摆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人群拥挤不堪,嬉笑玩闹。人声鼎沸对比往日的冷清无人敢踏足显出几分诡异来。往日只有石阶附近允许外人通过,今日却是整个前山都容人踏足。她伸手用灵力凝出水镜,显出外公的身影。外公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台上刚跳完祭祀舞跟她一模一样的傀儡人,只有周身的低气压显露出几分真实的情绪。注意到她在用灵力偷窥,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土方神无轻笑出声,直接散去灵力,脸上难得有了情绪,随即再无一分痕迹。

“来者是客,出来吧,否则莫要怨妾身招待不周。”

土方神无的声音仿佛在少女的耳边,明明离得那么远。“你,你...神之子,是神子大人,求您帮我...”少女像是抓住了跟救命稻草,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往土方神无跟前跑。二十多米的距离对她而言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一样充满折磨与磨难。直到抱着土方神无的衣角这才放声大哭。神无注意到少女穿着橘色浴衣上的血迹跟撕扯的痕迹,少女露出衣物的手臂也充满淤青,脖子上也有被人掐过的淤青跟啃咬留下的痕迹,此刻简直是触目惊心,加上她身上那种特殊的腥味,她有了几分猜测。她低头看着少女,收敛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汝为何人?”

“神子大人,我是四天宝寺初等部三年级的学生。求大人一定要收留我,我...”石园明纪纱嗫嚅着想说什么什么,脸上的表情羞愧又怨恨,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

土方神无直接转身打算离开,石园明纪纱痛苦的流泪,紧紧抓着土方神无的氅衣不放手“请您一定要帮我,神子大人。是我喜欢的人,他背叛我,拍下了不堪的照片,将我当做玩物扔给其他人玩弄。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告诉母亲大人,痛苦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好了,她一个人抚育我,我不想让母亲知道她最爱的女儿被人踩在泥潭里。那些人如跗骨之蛆,随意的羞辱我也就算了,但是今天他们叫我来参加祭典,如果不是我跑进林子里可能这会已经被人折磨死了!求您帮我。”

土方神无把玩着宫绦上青玉龙纹佩,眸子里有某些细微的情绪随着漫天的花火明明灭灭“怨恨么?”

这一句话淡淡的飘散在石园明纪纱耳边就像是恶魔的低语,诱惑着她,勾出她心底积累埋藏的不甘跟怨恨。她长得美貌,虽然从小单纯懦弱也是一直被同学朋友捧着。直到喜欢的那个他不再伪装,她才知道什么是地狱。那个人撕开温柔高贵的面具,下面所遮掩的是完全不同的肮脏卑劣,她才知道原来那是一个因为虐待别人而得到快感的恶魔。石园明纪纱忍不住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滴落。“是的,大人,我没有办法不怨恨,如果不是喜欢上那个人,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就像是噩梦一样,哪怕报警也没有用,如果报警,少年犯,加上对方的家世,还有他们手中的照片,最终无法活下去的只会是我而已。怎么会不怨恨怨,不仅仅恨他,也怨恨自己。”

“妾身不会帮你复仇。”

“大人!!”

“听着,能够把你从地狱拉出来的只有你自己。妾身将给予你复仇的能力,但是一切都是公平的,得到什么也会失去另外的东西。妾身给予你复仇的能力,而你所失去的将会是你十三年的寿命。在此之前,便跟着妾身罢。如果答应,便就此立下契约。”

“我答应!”石园明纪纱毫不犹豫的回答。脸上满是是怨恨的模样,让人心惊不已。越是懦弱,压抑和忍耐的人真的爆发的时候会比一般人更加残忍。他们的怨恨会变成新的动力迫使他们变成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此番,契成。”土方神无指尖轻弹,她的一滴血飞出,在空中变化成鲜红的烙印印在石园明纪纱的额头上。

“碍眼,妾身不愿看到浴衣。走吧!”土方神无直接把自己的氅衣扔过去。

“谢谢你,神子大人。”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石园明纪纱脱掉身上破破烂烂的浴衣,裹着白底豆绿色色回纹滚边的氅衣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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