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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难以回报

宁儿忙完药膳房的工作,然后把几个合时令的点心作法仔细写好,放在玉蝉的柜子里。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玉蝉不再让自己帮忙做送给赵大哥的点心。她本身就会烹饪,于是自己就着药膳书尝试着做些糕点。宁儿探头过去一看,见她做得虽然样子还不够精致,但火候掌握得不错,味道应该不会差。宁儿本想尝下味道给些建议,但玉蝉冰冷着脸不说话。宁儿心里忐忑,最近玉蝉对自己的态度冷若冰霜,她猜想是不是跟赵大哥的事情有关,会不会是赵大哥托王爷王妃向自己提亲的事情传到她耳朵里去了。玉蝉是个好姑娘,自己刚进府时,她的亲切和热情让她很感动,能那么快捡起药膳房的工作,也少不了一开始玉蝉的指导。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虽然宁儿因为过去的事无法向任何人打开心扉,但她真心喜欢玉蝉的直爽。如果玉蝉姐能跟赵大哥再一起,她打心里祝福这两位。但现在自己的处境非常尴尬,玉蝉不提,她也很难主动讲赵大哥的事情。好几次话就在嘴里,看到玉蝉脸上带点厌恶的表情,话又吞了回去。她怕如果一旦开口讲这事,就会完全失去玉蝉。现在只希望赵大哥从王爷那得知自己的意思后,能放弃自己,接受玉蝉姐的好意。两个人在一起后,说不定玉蝉就会原谅自己了。

外面天色已晚,玉蝉下午出去就没再回来。蝶儿和乔公公在门外戏耍。宁儿让他们回去歇息,自己也关了药膳房的门,往安晴院走去。经过飞雁亭时,宁儿发现赵大哥又在那里等她。宁儿想着是当没看见,还是转身避开他,犹豫间,赵大哥已经走了过来。

宁儿抬头看了赵大哥一眼,他脸色有点憔悴,望着宁儿沉声道:“宁儿姑娘,能陪我走一会吗?”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恳求,宁儿不忍拒绝,微微点了点头。

“给宁儿姑娘添麻烦了,王爷已经向我转达了姑娘的意思。”

“对不起,赵大哥。”

“宁儿,我叫你宁儿好吗?”

“当然可以。”

“宁儿,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太仓促了。你所有的顾虑我都清楚。我就一武将,只会带兵打仗,不懂诗词歌赋,也迟钝不解风情,能遇到宁儿你这样蕙质兰心的女子是我的福气。我家兄弟三人,我排名最末,两位哥哥都已经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如我能娶宁儿为妻,就算没有后代,我也绝不后悔。”这番话说地非常真诚,没有半点迂回隐瞒,明明是位顶天立地相貌堂堂的大英雄,却把自己放得如此低,如此心甘情愿,不得不让人动容。

宁儿也不列外,听着听着双眼就红了:“赵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但,我真不能答应你,不能,就算你不介意,我也会痛苦。”

“别哭。”赵副将掏出手帕,为她擦去泪水:“好,我不逼你,我不再提这事,但你答应我,不要避着我好吗?”

宁儿听话地点点头,只要赵大哥不逼她,她也不会再躲着他。

赵大哥又从怀里掏出那玉镯递给宁儿。这是上次宁儿托王爷还给赵大哥的。宁儿当然不敢再接受,她望着赵大哥真诚地解释:“这玉镯子宁儿不能收,请赵大哥留着送给将来的娘子吧。”

赵副将硬是塞到宁儿手里:“这玉镯子是我母亲的嫁妆之一,只能送给我心爱的人。宁儿,这一生,你是我赵长南第一个喜欢的女子,也将是我唯一喜欢的女子。这玉镯子,除了你没有她人可送了。宁儿,虽然你不接受我的求婚,但是我喜不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再逼你。但既然是送给你的礼物,我不会再收回去。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扔了或转送他人都可以。”

说到这种份上,宁儿也没办法拒绝。她有点慌,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这份恩情,怎样才能让赵大哥不再纠结与自己一人。宁儿道:“赵大哥,玉蝉姐姐是个很好的姑娘,她待人亲切大方,性格直爽热情,家世清白殷富,通医术会烹饪,论长相也是这王府里出挑的。她对赵大哥的心意,赵大哥想必清楚得很。宁儿还请赵大哥不要伤我玉蝉姐的心,希望你们能早日喜结良缘。”

“宁儿”赵副将打断她的话,低声道:“玉蝉姑娘的确是个好姑娘。我也不会木头人,她对我的情深义重我也知道。但她不是我心中的那位,还请宁儿不要再给我牵线了。我不逼你,也请你也不要逼我。”

赵大哥将宁儿送到安晴院门口就离开了。宁儿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欠赵大哥的恩情该如何还,自己跟玉蝉姐之间的心结该如何解开。

第二天一大早,玉蝉带着自己做的点心又去探望赵大哥,但很快哭着跑回药膳房。宁儿看到她悲伤啼哭的表情,知道是出事了,忙迎了上去问道:“玉蝉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玉蝉把手里的点心盒子狠狠甩到宁儿身上,瞪着大眼怨恨地看着宁儿,喊道:“都怪你,都怪你,你别来我面前假惺惺的。我算是错看你了!”

大家都吓得不敢说话。宁儿身上挨了一下,糕点的汁水流出来污了她的裙子,宁儿倒不觉得痛,但被那仇视的目光一瞪,她的心颤抖了下。她不安地看着玉蝉,问道:“玉蝉姐,宁儿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改。”

玉蝉冷笑了一声,道:“你什么都好,所以大家都喜欢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赵大哥,却还是把他的心都抢走了!我不知道你昨天跟赵大哥说了什么,但现在他连我的点心都不愿接受了!”

说完,也不等宁儿解释,玉蝉一扭身往外跑。

宁儿怕玉蝉出什么意外,忙追了出去,看她哭着进了王嬷嬷的屋子,这才稍稍放心。不知道赵大哥跟玉蝉姐说了什么?宁儿犹豫了下要不要去找赵大哥问清楚,但最后决定还是先回避他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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