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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灵童入世

“哗啦啦!”一声彻响天地的雷鸣,在山谷轰然炸响。没有预兆,从天而降的金色闪电,目标直指九道圣莲开花之地。山摇地动,雪石滑坡,威力恐怖如斯。

而被闪电正面击中的河面更是从中间生生裂开,浪**射数丈高度。若师徒两人稍迟一步,此时已经化为烬。

“走!”来不及庆幸,老道一手抱着婴儿,另一手抓起倒地昏迷的林风。将体内真元运转到极致,飞速向山脚奔去。

“哗拉啦!”第一道闪电刚落,第二,第三道便接踵而至。其巨大威力,顿时间打得山崩地裂,乾坤倒转。颇为诡异的是,数道闪电,不但颜色同为金黄,劈落之处同样分毫不差。

山谷下,老道双脚连点,一步跃出十丈,迎着扑面飞来的积雪土石左腾右闪,将身法运用到至极致。

诡异闪电来的快,去的也快。当第十道闪电劈下后,天地又突然恢复平静。不过即便如此,老道也不敢有丝毫停滞。趁着风平浪静时,老道速度徒然加快。带着两小,一头钻进山脚边天天然形成的洞**。

此地属宗门后山,这山洞也是历任掌门修行福地。洞内空间宽敞幽深,足以容纳数十人入住。尽管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老道行径仍轻车熟路。将两小藏身洞穴最深处后,老道心头悸动依然没有消退。

果不其然,还未有片刻喘息,“哗啦啦!”平静山谷又开始天摇地动。

只能感叹老道谨慎再次救了他一命。因为这一次,金色闪电犹如开了灵智般,竟以火莲为中心,无差别在整片山谷内狂轰乱炸。更为惊骇的是,闪电形状不断幻化,由原先模样变成一把把刀剑神兵和一条条虎龙灵兽模样。仔细聆听,雷鸣中竟夹杂着金属撞击和凶兽怒吼声。

“师父?”山洞深处,剧烈的震动将林风从昏睡中惊醒。听着洞外持续不断的雷电轰鸣。还是半大孩子的他五指不自觉紧抓老道衣袖。

“不用担心,很快就会过去了!”瞧见弟子双目的惧意。老道士揉了揉他脑袋安慰道。

山洞内,油灯亮着昏暗红光。每有闪电划过,又瞬间亮如白昼。

不久后,习惯了电闪雷鸣,惧意平静不少的林风道出心中疑惑“师父,弟子生平从未见闪电有这般恐怖威力,难道是有仙人在此渡劫招至的天罚。”

老道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依然还在沉睡的小婴儿道“天罚雷威虽可斩道灭神,但即是通天道,定伴随生机。而此雷除了无尽毁灭,还携带一丝戾气。如若没有料错,这是杀戮之雷。目的就是此子和九道圣莲?”

“师父,你的意思?这天雷是人为之力?可既然身具通天修为,又怎么会对一个婴儿如此残忍?”林风脑袋一片混乱,转头看了看小巧可爱,且毫无威胁的小家伙,实在不可置信。

“哼!哼!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善亦成道,恶亦成道。自有人愿修无耻道。”老道士口中发出两声冷哼,虽是同林风释道。脸上不屑神色却表露无疑。

“呜啊,呜啊。”睡梦中,似乎是听到了老道之言,小婴儿张口哼唧了两声,随后又吧唧着小嘴巴继续酣睡。

“哈哈,小家伙不错,长大了定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正道修士。”老道士爽朗大笑道。

经小婴儿绝妙的插诨打科,索绕在山洞内的沉闷氛围,一下子冲淡了许多。天亮前,雷声停了,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来,无人得知。

老道活着时,无愧天地,无愧良心。所以对死亡,他并不惧怕。

当天边出现浮白,亮光照进山洞。老道便怀抱婴儿,带着林风走出洞口。身临其中,才越发明了昨夜的恐怖。

山谷下,地面坑洼不平,先前平坦地势仿佛被翻了个个,到处是大小坑洞。谷底唯一的河流中,此时泥石成堆,几处地方被拦腰斩断。

而河两边巍峨的山峰,大片积雪与岩石一同滑落,甚至位于老道斜对面的一座峰,被削去了整整削去了一截。入眼处,整片山谷满目苍夷,无一处完好。

望着大好河山,一夜间被销毁殆尽。老道气到全身颤抖,愤而指责道“哼,为一已之私,作乱天道循环,不顾不生灵涂炭。与邪魔又有何异!”

“师父,都过去了。您不要气坏了身子。”林风见状,连忙出声安慰道。

“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这天雷逆行天理,道道击中实地。而七日积雪早已堆积成山,若引发大面积雪崩。为师担心明远他们此行凶多吉少啊。”老道眺望北方,担忧道。

“啊?师父,那我们快赶去看看吧!”想到可怕后果,林风脸色顿时煞白,急促道。

“天降异像,定会引来同道修士窥探。今日宗门还需为师亲自镇守。而且明远修为甚高与我,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身为星月门掌门,老道肩负着宗门荣辱兴衰。同时还有更多无奈。

当东方出现浮白,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时,老道带着两小回到了宗门。整整七日,天空终于久违晴朗。星罗门内,一片狼藉,遍地残留砖瓦碎片。几处常年无人居住的老建筑倾倒坍塌。但一切似乎还好,远没想象中严重。

余下半数留守弟子,在一长须老道指挥下,有条不紊整理宗门,脸上没有过多慌乱。

“掌门好!掌门好!”一路行过,众弟子纷纷对老道士恭敬行理。进入内院后,老道士将怀中婴儿交与林风手中,并嘱咐其不得对外透露孩子身世半字。便让他离去。

“明阳,宗门大乱,身为一门之主,却擅离职守。还真对得起师父厚望。”步入内院,一声喝骂首先传来。行来之人长须白眉,正是老道士师兄明月,也是星罗门内唯一敢不给堂堂宗主面子之人。

“师兄,小点声,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火爆。”明阳老道很是无奈,明月年岁痴长一轮。打小起,自己就常年在明月训斥中长大。就算当了掌门,仍然翻不了身。见门下众弟子各各捂嘴偷笑,老道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年纪大怎么了,你也头发花白了,怎么还和当年一样顽劣。”明月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顾及有众弟子在,当下就想赏一个爆栗。

“得得,我说不过你,您老也省着点力气!待会儿,就有闲杂人等要上门了。”怕明月越说越来劲,明阳老道仓皇遁走。

“等等,那孩子是怎么回事?”“路上捡得!”“捡得?哼,随手一捡就能捡到个先天道体的灵童。拿我当傻子糊弄不成?”

天色渐明,明阳老道推门而出。此时,他一席雪白道袍披身,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脑后还特别用一月牙簪子束起长发。神情淡然,步伐轻灵。淡雅出尘的气质,不是仙人胜似仙。

其门下,众弟子褪下便服,统一换成青色道袍。虽不明原因,但紧随明阳身后。

吱呀,星月门山门开启,明阳一马当先飘落门外坐道石上,身边明月林风一左一贴身侍候。三人身后,门下弟子一字排开,呈倒三角列队。全数星罗门人齐齐立于山门前静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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