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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信息位的秘密

聚集在餐厅的大多数学员已渐渐散去,而菲尔则恍惚的走过满地狼藉。显然,它既是刚才欢聚的真实见证,也同样是喜悦过后的空虚证明。

“菲尔,等等我。”埃布结束闲聊后,好不容易才找到菲尔,调侃道:“我和安妮的聊天非常愉快。你与米雅情况如何?”他追上菲尔一把搂住,还想继续开他的玩笑。

“别碰我,埃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菲尔则凝固着表情,抽身让到一边。

“怎么了伙计?刚才的谈话不太愉快?”埃布试图安慰菲尔,但当他看到对方的僵硬表情后,便只能小心翼翼道:“嘿,只是个玩笑,我并没和安妮……”

埃布觉得可能选错了时间?或者挑错了安妮为对象?便连忙解释道:“我不过想让她替我找……”

“走开,埃布。”菲尔轻轻的推开了埃布正靠近的身体:“我想单独待会儿,顺便考虑些疑难杂症,别管我好吗?”

埃布有些无措,但连连点头:“好的,那我们回宿舍慢慢想。”可是,他却没料到菲尔根本没搭理他,只神游般朝着别处走去。

“菲……楼梯在……”埃布没能叫住他,而看着菲尔的诡异行为,则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烦恼到,“他究竟怎么了?难不成气量这么小?”

菲尔的确迷糊了。当时,他漫无目的的徘徊至4楼的僻静通道中,并在那里才算找到了一席安静之所。

“老妈为什么要骗我?”他连接‘第二视角’时,满脑子都准备着埋怨的话语,想到,“玛吉一定得解释清楚,难道只是她一时大意?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没多久,信号连通了……

“很高兴你能主动联系……”玛吉的话还没说完,菲尔就劈头盖脸的乱嚷一通:“玛吉!你确定将4个位置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了?关于调查位的具体作用,你是否遗漏了什么?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菲尔憋着气没敢真的喊出声,可胸中的怨气却越积越多,并几乎忍不住欲对玛吉发泄。可玛吉面对菲尔的一大堆问题,却不知该先回答哪个,便直接安慰:“怎么了宝贝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玛吉,我不是什么宝贝。我已经长大了,请你不要再拿我当孩子了好吗?”菲尔乍听到这亲昵的词汇,就立刻联想到母亲对自己的不信任。

“一定是这样的,玛吉因为担心我,只说了好的一面,而对危险的一面则……”于是,菲尔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失声间大喊出声。

“老妈!够了……”菲尔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只顾发泄与埋怨却忽略了阐述重点。而当玛吉再次一问究竟时,他竟不小心在转角处与某人撞了个满怀。

当时,气氛异常诡异。菲尔因持续迸发的怒火,边挪边语无伦次的冲玛吉嚷着什么。而那个刚巧被他撞开的倒霉蛋,则在菲尔对她身体的莫名注视下,惊慌失措间捂着嘴,颤抖不止。

只是,那扎两根小辫儿的女孩正张大嘴巴,且神情无助的看向身后时,菲尔则发现她越发眼熟,想到,“她不是刚才餐厅那个,接受众人欢呼的女孩吗?”

这一刻,两人在转角处僵持了几秒,菲尔则忽然紧张起刚才的尴尬举动,并即刻避开她的目光:“对不起,刚才我不是冲你喊。不好意思,能稍微让一下吗?”

女孩咽了口吐沫,终于轻轻的呼了口气,并在与菲尔擦身间,仿佛自己先打扰了对方般点头致歉。

而菲尔也机械的点头示意,却在转头向前时,真似撞上了一堵墙般,惊讶着那仿佛随机冒出的,其实早就远随着女孩的小胡子男人。他正凶狠的打量着菲尔,简直像要吃人一样。

这次轮到菲尔先道歉了。但他同时为了顾及与玛吉的通话,便稍挪身体示意对方先走。可下一秒菲尔就后悔了,因为他继而看到了一个自己绝对不会忘记的熟人。

只见,JK正高昂的仰着头,慢步于小胡子身后,闪动那一双棕色眼睛死死与菲尔对视。

而他那还算英俊的方脸下长着的狮鼻,正呼呼的向外‘喷着热气’,还张开他那标志性的‘血盆大口’,吸气间惊喜道:“看看这是谁啊?谁又把你当小孩了?我可恨又可恶的菲尔老弟?”

“滚开,JK!”菲尔脱口而出,神情则与他大同小异,可更不耐烦的纳闷到,“这不是该死的JK吗?他……”

菲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在军校中的死对头,怎么也出现在了49区训练营?

“你朋友吗?好像不太友善啊。”这时,JK身后走来一人问道。他一头黑色长发下扎了根辫子,皮肤雪白、细致下,差点让菲尔误当成女性。所幸,他的声音与喉结还是表明其性别。

“靠,运气太好了!不仅遇到了JK,还直接撞上了一伙人。”菲尔预感情况不妙,便顾不上玛吉正传来的急切心声,只想赶紧离开现场。

因为,JK此刻的表情,是那种他熟悉的半怒半喜,所以菲尔知道这家伙想惹事了。并且,JK还故意将身体凑近:“友善还需用动作升华,我的坏朋友,我们不应该拥抱一下吗?”

“滚开,你如果不想挨揍的话。”菲尔警告JK。因为,他清楚这个死对头在惺惺作态,且自己刚入军校时,就已领教过他的暗算与欺凌,并一直持续到去年位置。

可今年的情况改观了,菲尔不但完全超越了他,还最终取代他获得了金星奖章。然菲尔一直没弄明白,自己又没得罪过这个家伙,他为什么总对自己苦大仇深呢?

“呵呵,他让我滚开?”JK不知是故作镇静,还是人多壮胆。他先朝小胡子哈哈大笑,回头板起脸就想对菲尔动手。可在身旁辫子男的抬手阻碍下,他只能暂且作罢。

而菲尔见状后,则更想去通道前方远离他们,却不曾想辫子男一下拦住去路:“嘿!嘿!小兄弟,我应该没在4楼见过你吧?而且你现在所走的方向,也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恍然间菲尔才发现,通道前后的墙体颜色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于是,他无奈的收住脚步想原路返回,还认为对方只是在善意的提醒自己。

可这回,JK偏偏再次拦住去路,更摆出副自己不走,也不想让菲尔走的架势。

“小东西,情况发生变化啦,这里可不再是军校了!”JK和菲尔一般高,却早已习惯用与菲尔初次见面时的称呼:“小东西,记住!以后少来4楼串门,这里可是49区训练营,而我也不会像之前那两个废物般不堪一击!”

JK出言不逊,且语气轻蔑,并配合动作吓唬着菲尔。可菲尔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有种奇怪的预感,“这家伙今天要不搞出点花样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索性,菲尔也将积蓄已久的郁闷之情,一股脑爆发向JK:“这是我的自由,白痴可说了不算!”

只见,菲尔左肘抵住JK的胸口,右手跟上就想一拳。可JK根本无意躲闪,因为此刻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正及时抓住了菲尔的右腕,还使他整条右臂当即酸痛、麻木起来。

“现在我说了算吗?”JK微笑着露出阴险表情,将菲尔搭在他胸前的手肘甩开。随即,从他身体迸发出一股冲力,把菲尔固定在墙上无法动弹。

此刻JK原地不动,双手却如在空中左右挥舞般,忽而似流光闪现、迷幻,时而像闪电迅捷、炫目。一时间,让菲尔的胸前、腹部、手臂、颈部,先后感受几股重压下意识随之模糊起来。

瞬间,菲尔感觉几乎窒息,却奇怪正产生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而在JK盯着他时,那在菲尔生命中间歇性模糊出现的冲动感,也让他几乎陷入了忘我状态。

当时,菲尔的脑海中似乎体会到,且正抓到那一丝妙不可言的……可偏偏,由于辫子男再次适时对JK的呵斥声,让菲尔渐渐预热的身体随即哑火。

“JK,注意你的行为,不要轻易的……”辫子男摇头间话说一半,边指着JK推开他,边向其他人告诫着什么。

恰同时,传来的广播声打断了他的话题,而他也似乎不想再耽误时间,或不想再扩大事件的负面影响,只吩咐同伴们火速离开,自己则将菲尔扶到了大厅。

菲尔空座在大厅内片刻休整,随后空呕着扶墙返回了三楼。从始至终,玛吉的呼叫声边模糊持续着,边阻隔了正广播的内容。

以至于,菲尔既因负气而不愿吱声,也因失落而纠结着是否该从此放弃‘第二视角’。

“JK这家伙,简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我刚才究竟又做了什么?”菲尔因多重原因烦躁不安,并觉得自己甚为可笑。

“我一直在纠缠细节、理顺规则、了解系统,却完全遗忘了最重要的自身实力!说难听点,我竟想着投机取巧,却忘了什么都要靠基础。”他不禁反思埃布曾说过的,“菜鸟你好,我们都是垃圾。”

菲尔的意识渐渐清晰,却发现三楼间的学员们,似乎对连续的第五次公告仍置若罔闻。

“难道这倒霉的公告,他们都免疫了?”他边平复心境,边克服着玛吉仍模糊传来的叨饶声,“是广播出故障了?还是新一轮测试与我们无关?天哪,不是才完成第一次测试吗?”

但是,当菲尔来到B区宿舍的过道时,却感觉更奇怪了。

沿途非但状况平稳,且所有路过的学员们,不是正轻松的散步,就是在惬意的聊天。“莫非我产生了幻觉?还是……”于是,菲尔带着疑惑急赶回寝室。

然进门前,菲尔彻底下了决心,便只留下一句:“玛吉,我累了。”同时,在没获得任何信息的情况下,擅自将项链从腕部取下,还告诫自己:“我偏要靠自身实力去克服困难。”

广播声再次响起,而宿舍的样子也的确发生了变化。

当时,FU与FOX早已整装待发,而当埃布看到菲尔回来时,还慌张的上前迎接:“兄弟,我们这次遭殃了。”

只听,FU连声解释道:“我们是为数不多的,被抽中临时测试的小组。”

“我们是不是太走运了?”菲尔惊讶不已,FOX则在他坐回原位后,挑衅道:“走运?你脑子进水了?我们倒霉透了!我刚才还期待你赶不回来,好申请延期呢!”

“太棒了菲尔!FOX那家伙,这回没法改变FU原先的分组了。”埃布看似小声,实则光明正大的替菲尔解围。

可当他将此次组合(主线:FU,支援:我,信息:你,调查:FOX)告知菲尔时,菲尔则一下慌了神。因为,他不仅从没担任信息位的经验,还已错过了请教埃布的最佳时机。

‘测试将于10分钟后开始,请参与测试的小组做好准备……’广播响起最后提示。菲尔则无助的望着埃布,想问却担心为时已晚。

随后,他又瞄了瞄FU,想着之前从米雅处寻回的一大堆问题,本该立刻找他解答。可现在……菲尔只能又摸了摸项链……

“谢天谢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菲尔正犯难时,埃布竟将一本小册子塞到了他的手中:“菲尔,这是我常年总结的信息位摘要。若待会儿有任何疑问,你绝对可以在上面找到答案,我保证管用。”

当时,菲尔只愣愣的看着埃布及手中的册子,喜出望外下与他欢笑击掌,却一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谢意。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埃布流露出的抱歉神情,让菲尔不仅意外还后悔。可对方还立刻补充道:“我发誓我只是让安妮帮我找个人,绝对没和她单独聊天。”

一时间,菲尔被弄得哭笑不得,“天哪,他竟还在意这件事?”他觉得之前自己略显小气,甚至接近孩子气,便端详来到49区后最亲密的伙伴:埃布,反省到,“或许我还是个心智不够健全的小子?”

“快点吧!再不穿,就来不及了。”FOX又阴阳怪气的插嘴道,而埃布则不屑的哼了他一声,转头对菲尔:“别听他的,他根本不懂,其实信息位可不穿装备,因为它是唯一无需用意识体会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菲尔似懂非懂,埃布则解释:“如果说另三个位置,都需用精神来体验完成,那信息位则可以选择。要么经历一场精神之旅,要么继续留在现实观察。”

菲尔想到并确认了米雅之前的说法,惊讶着调查位竟真含有两种模式,却听埃布急忙提醒道:“菲尔,你最好还是留在现实较好。”

至此,在不到5分钟的剩余时间内,菲尔边粗略翻阅着小册子,边记录下重要内容的页次,在三人相继准备完毕后,也拉开了第二次突击测试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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