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树下,灰色幕布,猎魔人、黑月教徒双双对立着,没有魔法的保护,幻术毫无疑问的率先占得了先机。浑身的血液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在破厄的身体里疯狂的奔腾流窜。没有了戒备,只有狂野的渴望,破厄如南郡的丧尸一般,在这渴望的驱动下,迈着呆板迟滞的步伐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绝美的幻术下是握着匕首贪婪残暴的矮人,灰色的迷雾中,丑陋肮脏的脸上挂满了冷漠和嘲弄,似乎已经把破厄当成了一个死人,是的,地狱不是地狱,却变成了天堂!一个小小的幻术下就如此狼狈,如此的愚痴弱小,又怎么能不被蔑视?
还差一点,随着女妖欲拒还迎的眼神,破厄的心在呐喊;就差一步,就可以触碰绸缎下的那抹白腻。就差一步!就可以品尝那面庞上害羞的粉霞!幻术让破厄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是在北长木林中准备和黑月教徒战斗这回事。
又是坚实的一脚,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老鼠终于找到机会可以玩弄大猫,本该动手的矮人依旧是聚精会神的控制着幻术。
“不!停下!”正准备再往前迈出一步,脚步忽地一滞。有个声音?谁在喊我?挂满红晕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可在剧烈的心跳声和血液撞击太阳穴的声音下,这呐喊显然有些苍白无力。稍一迟疑又准备向前。
“不!荀破厄!停下!”似乎感觉到了精灵接下去的举动,又是一声焦虑的尖叫!这一回充血饥渴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可内心的澎湃和眼前的美色带来的冲动以就如滔天的巨浪般起伏着。
不过这一回,呐喊在继续,虽然以就是单调的内同,可靠着这一声声尖叫带来的最后一丝清明,破厄始终没有再往前一步,高大强壮的身体,终于停止了走向粉身碎骨。可就算如此,灰暗的龙血木下,这矮人收在后背的嫩绿匕首,插进破厄的喉咙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没了魔法的保护,被侵入心灵的妖精就算再怎么能耐也不过是挣扎的鱼肉而已。
可矮人似乎不这么认为,丑陋的脸上没有掌握局面的淡定,而是爬满了紧张和不安,那紧皱的眉头和摇摆不定的视线毫无疑问的告诉我们一个事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简单。原来这北长木林,对于黑月教的咒术竟然也有影响,这里虽然有着充沛的灵魂能量,可就像是数百年来的情况一样,这些魂能像皇宫中的公主一样骄傲,他们的幻术一样无法在这随心所欲。
眼见这破厄站立不前,矮人的焦虑也开始增长,毕竟这黑月教的幻术也不是白来,矮人满头的细汗,和微微颤抖的双手证明了这一切。
急得一口黑牙都快要咬碎,可再用力,除了让这精灵更猥琐一点,除了损耗精力,也再没其他。三角眼偷瞄了下精灵身后,脸上的烦躁又加重了几分。时光在流逝,长时间的幻术更是及其耗费精神。更何况,在这里面他们和破厄一样也都是无源之水,想要和外面一样一边攻击,一边维持幻术根本就做不到。
心急如焚的矮人,终于还是狠下心来,决定兵行险招,估摸了下和破厄之间的距离,一咬牙,也顾不得危险与否。随着一声暴喝伸出长臂,带起一道渗人的绿芒就朝那破厄捅去!
暴喝声起,杀意炸。眼看这两米多远的距离转瞬即逝,这混沌了半天的破厄,终于恢复了神智,生死一线!,来不及考虑其它,几乎是靠着本能,随着一声长啸,虎腰猛的一扭,带着双肩摆过身子往侧面一靠。
寒光甩过,这刀刃还是如蜻蜓点水般划过了精灵的前胸,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这轻轻一点,竟然就撕开了一大块皮甲!破厄急忙往下一看,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就差毫厘!自己小命就休矣。看了眼裂缝处已经被腐蚀了些的皮甲破布,破厄暗道一声福大命大。
“这矮子呢?”
这矮人竟然消失不见了,才想要反击的精灵瞪大了眼睛又看了一遍,心中一紧,妈的这小鬼花样还挺多的,看来是那个隐身术啊,破厄暗暗想到,好嘛,没有魔法,今天就来试试徒手擎黑月了。
可这眼光扫过,就看到不远处那山高的无妄一动不动,灰雾中就像土堆一般,那前面,矮人已经拿着刀徐徐的像他踱步过去,眼看这再下去,就是血溅当场,兄弟阴阳!情急之下,破厄急忙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也顾不得是什么,就往那无妄丢了过去。
可这边才出手,忽然背后一寒,又是靠着本能往前一扑,四肢还没落地,靠着强横的腰力,双肩往后一旋,带起长剑横在了胸前,只听到碰的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就差一秒!这虚空刺出的长剑就要刺穿破厄的胸口。
逃过一劫的破厄,双脚奋力往地上一踏,借着剑上传来的力道,往后一越,一个鹞子翻身就站在了原地,振奋精神,不敢再有丝毫的分心。
旁边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和无妄愤怒的嚎叫,能这么叫说明没事,松了口气的破厄也顾不得这兄弟嚎叫中有几分是对着自己,开始全身心的应对这虚空中的矮人。
扎起马步,身子坐心,把长剑虚抗在肩膀上,开始像个陀螺一般缓缓的转圈。这长木林中,龙血树下,猎魔执剑,对
几个回合下来,破厄已经发现了,这些矮子,在这里面也没比我好多少,只要出剑他们就无法维持幻象,而且大型的幻术根本就做不了,该死的其实我想多看一眼那个少女。
正回味着,忽然一丝不易察觉的呼气声又从左边传了出来,甚至只来得及看到那空气中的扰动,一到带着绿色寒光的长剑就凭空出现,轧向了自己的肋部,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无法反击。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急忙如猎豹般像边上一跳。
可还没等破厄落地站稳,凭空又是一声怒号传来,那绿芒如鬼魅一般又窜向了破厄的胸口命门。
一来二去,疲于奔命的破厄渐渐感觉有些体力不支,眼看这几下躲避,都是将将划过,本来罩袍更是被削成了烂布。要是没有内里衬的皮夹,或许早就成了血人。
突然的,还没感觉到呼吸声,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大吼“小心背后”几乎是同时话音才出破罐子破摔的狼人猛的把刀往后一挥,一声痛苦的嘶吼,这空气中竟然喷出了几道鲜血。
“无妄能看到我的!”精灵这才想起,这黑月教的幻术只能针对一人,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自己能看到去杀无妄的那个矮人。
一线生机之下,果然回过头去就看到无妄背后一个黑影正在小心的靠近,多年的默契,此时无妄竟然也瞪大的眼睛看着精灵,
“左后!”几乎是同时,这两声呐喊,同时在这林荫下想起,于此同时两个手臂如点下来开关一般,伴随着声音同时两把长剑向着自己的身后扫去,刀过血出,虚空中一阵晃动,破厄举刀还想再厥却扑了个空。
急忙回头,两声口令后,又是同样的招式,可这矮人也不是傻子,这回没有鲜血和其它,那手上一滞,碰的一声,一把长刀忽地闪过立刻就消失。
几个来回又是陷入了焦灼,可就在破厄开始发愁是自己先被放干血还是先把嗓子吼坏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一样的在苦苦支撑的狼人,在又一次躲闪后,开始使劲的挥舞在自己的右手
这狼人崽子抽风了?精灵困惑到“右下!!”不是怎么还挥个不停了,不对,这手势怎么有点眼熟啊?又躲过一击的精灵忽然想到;唉唉啊这不是去坨摩罗的赌场时候,狼人用的暗号吗?狗东西这时候还想着赌博吗?他妈上天了让你赌个够好吧。
不对!突然破厄眼前一亮,这手势的意思不是反推吗?反推?!反推!终于明白过来的破厄,急忙点了点头,告诉狼人知晓。
“右三!”几乎伴随着点头狼人一声大吼,心领神会的精灵往那右边三点虚虚一点,刀势才生,右手做轴猛的转过身子,手里的长刀随着这旋转迅猛的拉出一道如彩虹般的弧线,狠狠的往另外一边砸去!
“成了。”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方才还威风无比的黑月教徒立时被砍成了两半,喷出的鲜血登时将那面前的精灵泼成了血人。
“啊哈!”随着矮人的死去,狼人一边高兴的大叫,一边闪转腾挪的等着精灵过来,一起解决这矮人的性命。果然甚至连幻象都消失不见,知道自己同伴被杀的矮人,也知道大势已去,只是疯狂挥刀,但这毫无章法的刀法,对于已经胜券在握的狼人又算的了什么。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甚至连格挡都欠奉,只是一味的闪转,看着眼前几近癫狂的矮人,还有那已经靠近的精灵。
一声凄惨呐喊,满是不甘,不过就算再如何,矮人也无法阻挡在自己胸口上渐渐长大的钢铁之刃,血雾随着铁刃的延伸如烟般激射而出,终于胜利的搭档,在这血雾中四目相对,第一次发出来如释重负的笑声,两人第一次觉得血液的味道是如此的清甜。
不过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而精灵的计划也注定要泡汤,还不等他们放松,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高亢的警告声“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