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幽冥王羌无提着飘飘奔出演武场,沿着山路往山下走。走了好一段,飘飘才从惊吓中清醒过来,见她被黑袍人提着,顿时大喊。
羌无脱下斗篷帽,露出本尊容颜,笑着对飘飘道:“我救了你,你怎么谢我?”
“谢你个头,再不放下我,本姑奶奶就让你再尝尝撩阴爪的滋味!”说着又伸手去抓羌无下体,可手臂不及羌无的修长,够不到,便又喊道:“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单挑!”
羌无却不理她,随她喊叫,过不多时,却听到了哭腔。羌无一看飘飘,见她泪眼婆娑,便停了下来,把她放在地上。
飘飘坐在地上,更是放声大哭:“你这个坏蛋!你欺负人!长得跟个娘们似的!那么坏,不放我下来……”哭着还拉过羌无的斗篷擦鼻涕抹眼泪,看上去别提有多伤心了。
“……”羌无从未遇到过一个女子在他面前哭,而且哭得这般伤心,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到飘飘满脸的泪珠,心下不由生出怜惜之情,下意识伸手去擦飘飘脸上的眼泪,却不想飘飘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羌无立马把手抽了回来,一看手上,两排精致牙印。
“咬到了吧,让你不放我下来,看你以后敢不听我的话!”飘飘一击得手,立刻破涕为笑,原来这都是她假装的,演技可不是一般的好。
羌无看着手上的牙印,有一丝疼,心里却不生气反而多了一丝好奇,别人见到他都是一副畏惧警觉之色,眼前这姑娘却不曾丝毫害怕过,问道:“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怕你?手下败将!”飘飘边说,手上还做了抓东西的动作。
羌无见那动作,便想到了那疼痛感和无力感,不禁紧了紧双腿,又问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什么怕!我饿了,有吃的没有?”飘飘十分不屑地看了羌无一眼,累了半天觉得饿了。
羌无两手一摊表示没有。
飘飘立即怒道:“你天天在外面野,身上也不带点干粮?你不饿的吗?不吃饭你跑得动吗?”俨然一副长辈教训人的口气。
这时不远处,一只兔子从洞里钻出来,飘飘眼尖,立即喊道:“抓住它,抓住它,快,快!”
羌无一跃过去,那兔子早已钻回洞中了。
“你怎么这么笨呀?你不是跑得挺快的么?怎么连只兔子都抓不到?太让我失望了!”飘飘继续教训道,说着另一边跑出来一只山鸡,飘飘眼疾手快,捡起一块石头打了过去,将那山鸡打昏。一见得手,飘飘一边跑过去抓山鸡,一边回头对羌无炫耀道:“看见没有,知道本姑奶奶比你厉害了吧,手下败将?”
羌无眉毛一耸,露出一丝惊讶,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飘飘将山鸡去了内脏,将整只鸡带毛架在火上烤,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的娴熟,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过不多时,山鸡就熟了,飘飘倒是不急着吃,先把鸡爪和鸡头撕下来,递给羌无,说道:“你连兔子都抓不到,又慢又笨,给你鸡头鸡爪补补,不用谢我,本姑奶奶就是这么善良!”说完,撕下一只油爆爆的鸡腿就啃了起来。
吃了几口,见羌无拿着鸡爪和鸡头没吃,只笑呵呵地看着,飘飘以为羌无不满意,便撕下另一只鸡腿,递了过去,嘴里满口鸡肉,鼓鼓囊囊道:“看在你今天救了我的份上,这个本姑娘赏你了!”
羌无接过鸡腿,心中一阵前所未有的感觉,却说不出来,正如今日为何会出手相救一样,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别得寸进尺啊,这些都是我的!”飘飘见羌无还是看着她,也不管油腻与否立马把整只鸡抱在怀里,就好像真有人跟她抢似的,样子十分的可爱俏皮。
而玄武观内,此时气氛就没这么和谐融洽了。
陆重躺在床上,生气全无。柳仙仙号完脉,站起来对一众人道:“此症是因他没有任何修为根基,又阴差阳错催动了炎龙出海诀,导致体内精气枯竭,以至五脏六腑错位,奇经八脉受损所致。”
“那该如何治愈?”义震问道。
“治愈此症,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柳仙仙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李塑儿,说道:“寻常没有修为根基之人是无论如何也催动不了炎龙出海诀的,但陆重命格特异,与炎龙出海诀的创造者岚影相同,想必此中有什么微妙联系。却又由于他命格尚未觉醒,还是至阳之体,不能完全驾驭炎龙出海诀。因此,只要破了他的至阳之体,形成六阴朝阳命格,就可让他恢复如常。”
“你的意思是……”十方子等人都看了看李塑儿。
“元阳外泄,阴虚入体!与女子交合便可!”柳仙仙看着李塑儿,说道:“这就看塑儿师妹愿不愿意了!”
李塑儿虽还不太懂男女之事,也隐约知道要做什么,但她与陆重只是定亲,并未成婚,而且此事也未曾禀告师父,她不敢与陆重随便有这样的事,便问道:“仙仙师姐,是否还有其他法子?”
柳仙仙见李塑儿颇有为难之意,便道:“坤字一脉擅长医道,不管外伤内伤,只要还有一息尚存皆能救活,然如陆重这样因命格特异造成的损伤,我们则并不擅长。反倒是你坎字一脉,精通五鬼之术,于陆重这类症状反倒拿手。这也是为何以前坤字一脉和坎字一脉同住于青龙观的原因,两脉各有特点,相辅相成,几乎没有治不了的病症。”
“可师父从未传授我坎字一脉的功法,我不知该如何施治!”李塑儿道。
“若是如此,只能去西蜀凤鸣山请唐师妹来一趟了!”赖机唯提议,又遭来夫人易冰倩一阵白眼。
“霁雨那丫头若是肯来,早便来了,不如将陆重送到凤鸣山去,免得白白耽误时间,误了施治最佳时机。”义震如是说,心里明白,他几次三番遣人去请唐霁雨皆是未果,李塑儿与陆重定亲也是瞒着她,若让唐霁雨知道要她施治之人是她徒弟的未婚相公,恐怕更不愿意来了。
“可此去西蜀路途遥远,陆重这样的状况,恐怕坚持不到西蜀。”十方子道。
“这倒不必担心,我这里有些延命丹,功效虽与失传的九转延命丹无法相比,但要保他到西蜀无虞!”柳仙仙取出一瓶药丸交给李塑儿,又道:“我亦有事要去凤鸣山请教唐师叔,便与塑儿师妹一同上路吧,也好有个照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