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好我老头子出马了!”义震这些年一直在海外龙头山修行,收了几个弟子都是资质平平,好不容易收个资质不错的莫信,却又不适合修习他震字一脉的功法,因此手下也拿不出像样的弟子来与对方一站,只好自己腆着老脸出场了,至于被人说以大欺小他也管不上这些了。
义震几个轻跃便来到擂台之上,岚魂一看之下,心道不好:“义震已是百岁高龄,修为深不可测,我手下几个人绝不是他的对手,他若出手此行必然达不到目的。绝不能让义震出手!”便说道:“久闻震字一脉首座义震老前辈大名,如雷贯耳,您老人家功法娴熟、修为深不可测,那是路人皆知的了,您修习震字功法已逾百年,其中奥妙自然融会贯通,绝非我等晚辈可以比拟。然您亲自出手,恐怕有欺人之嫌吧?这可有辱您的威名!我等不过是看不惯这些年轻弟子太过不肖,您老人家的实力我们可从未怀疑过。还请义震前辈派出本脉修为高深的弟子出来比试,若是没有,我们也不计较,故震字一脉的比试就不比了,权当是平局,这样既不损了您老人家的威名,我们也服气!”
“你……”没想到岚魂先声夺人,将义震出手的想法堵死在腹中,义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还请义震老前辈指派坎、巽一脉的高手来与我等一战!”岚魂一见义震顾及颜面果然没有出手,安心不少。
“坎字一脉首座唐霁雨以盗墓为生,偷坟掘墓搅得死者不得安宁,天下皆知,为人所唾弃,哪里会来此丢人现眼?”马可贞讥笑道。
在不远处小擂台上一直沉默不语李塑儿双手一会儿握拳一会儿松开,眼神也不像往日那样古井无波,眼中微有泪珠,神情惨白。
陆重明白李塑儿此时心中的想法,她是唐霁雨的徒儿,也是坎字一脉的弟子,听人辱及门派,重伤恩师,任谁也会生气。可唐霁雨从未教授李塑儿半点坎字一脉的功法,李塑儿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子,更没有可以上擂台应战的实力,却又不忍心就此放过侮辱恩师之人。
正如当年的他面对家人的非议而保护不了幻月一样,那种无可奈何的心情,陆重完全可以体会得到。便抓住李塑儿的手,对李塑儿摇了摇头,让她明白这并非她可以做到的,不必强求。
“至于巽字一脉么!”马可贞呵呵笑道:“百年前巽字一脉就被逐出了宁阳八脉,自然是没有人的了!”
“谁说巽字一脉没有人的?你问过本姑奶奶了没有?”飘飘走上主擂台,不服气道。
“你?”马可贞见上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捂住嘴笑得更加放肆,“乳臭味干的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你这妖里妖气的老女人,一定日日独守空房的吧?日日寂寞空虚冷,心浮气又躁,说话才这么恶毒!”飘飘可不乐意听别人叫她小丫头,反唇相讥道,气得马可贞咬牙切齿。
“丫头,你跑上来做什么?跟我下去!”十方子见飘飘不知深浅跑上去,也急忙跑上擂台,要拉飘飘下去,飘飘只是不依!
“飘飘,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不要参与其中,快些下去!”义震也催促道。
“我哪里不是大人了?我今年十六了!只比仙仙姐姐小两岁,她做了坤字一脉的首座方才都上来比试过了,我是巽字一脉的首座,为何不能上来比试?难不成让这些人小看我巽字一脉不成?”飘飘拍着胸脯道。
“你何时成了巽字一脉的首座了?”十方子问道。
“如今巽字一脉就我一人,我不是首座谁是首座?”飘飘指了指自己,双手叉腰道,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神情。
十方子一听,顿时一翻白眼要昏过去,还好早已习惯了这宝贝徒弟的行事习惯,倒也司空见惯。
“你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欺负欺负水月庵的尼姑还行,今日凶险非常,前面你的师叔师姐师兄都没占到便宜,你上来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义震曾在太虚幻境里见过飘飘使出巽字一脉的功法,但也是十分微末,不登大雅之堂,今日来的八人各个修为不弱,飘飘无论如何都是绝无胜算的。
“师父说过,巽字一脉十分特别,极难修炼,或许那八人之中那修炼巽字一脉功法的人也不怎么厉害呢?”飘飘狡辩道:“何不如让我试一试,万一胜了岂不是更好?总比无人上来应战,让他们笑话要好!”
“飘飘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要不让她试上一试?”十方子想了想,难得徒弟这么认真一回,便问义震道。
“也罢,当是对他的一次历练吧!倘若有什么不测,我们及时阻止便是。”义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对飘飘道:“一切不可逞强,尽力便好!”
飘飘点头,走上前叫阵道:“哪个不要命的上来跟本姑奶奶打?”
对面走出一人,是个相士打扮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柄羽扇,见到飘飘也没有轻蔑之色,只和颜悦色道:“小姑娘有礼,鄙人巽不频,请赐教!”
“巽不频?你的名字可真怪!”飘飘说道。
“易经云:频巽,吝。是说占卜时不可愁眉不展,心有他念,否则会有祸患。老夫偶尔也会占上一卦,为讨吉利,是故起名巽不频!”巽不频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那你今日有为自己占卜没有?是吉是凶,能赢我么?”飘飘继续问道。
“这个……”巽不频今日来之前确实未占卜,旋即从怀中掏出四枚铜钱,往地上一扔,一看之下让他颇为疑惑:“这卦象里暗示双龙入天之象,乾卦之中九五爻飞龙在天,九五之尊只有一人,怎会是双龙同时升天呢?莫不是这小姑娘真有过人实力,能与我战平或者同归于尽?”巽不频上下打量了一番飘飘,却丝毫看不出她有特别之处,实力更是远不如他。
“巽不频,你还磨磨蹭蹭做什么?快些开打!早些解决了这丫头!”马可贞见巽不频真拿出铜钱来算命,不耐烦催促道。
“小姑娘,请了!”巽不频看不出个结果,也不拖拉,抱拳道。
“慢着!”只见陆重也走上擂台,站到飘飘身边。
“你上来做什么?你实力还不如我!”飘飘一见,疑惑道。
“你不是收我做弟子了么?我总不能眼看着师父被人打死啊!”陆重玩笑道,陆重之所以想与飘飘并肩作战,一来是那天晚间的事他还耿耿于怀,不能忘却,始终觉得有愧于飘飘;二来则是为了李塑儿,不论结果如何,至少坎字一脉的准女婿上擂台应战了。
“呸呸呸!你才要被打死呢,乌鸦嘴!”飘飘白了陆重一眼。
“小子,你上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十方子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光头,一个飘飘就够他烦心的了,又来个陆重。
“对,你把葫芦借我,打完了还你!”陆重伸手道。十方子心想反正一个也是死,两个也是埋,让他俩折腾去吧!便把葫芦扔给陆重。
陆重接过葫芦,才转身对巽不频道:“她是我师父,我入门才五六天,什么也不会,你不介意我和师父打你一个吧?”
巽不频打量陆重一眼,确实只是个普通少年,心想:“与这小姑娘打已然是胜之不武,好说不好听,现在我以一敌二,胜了也心安理得一些。”看了一眼岚魂,见岚魂点头,这才道:“那老夫就接一接二位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