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半天功夫,便到了宁城山,来到后山的玄武观,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有打斗之声,众人便疾步奔了进去,看个究竟。
只见玄武观内天井处,幽冥王羌无提着关有鸨鸟的笼子,立在天井下方的大香炉上,香炉周围站了一圈,分别是义震、十方子、莫信、白炼、十难以及各脉数名弟子,将羌无包围住。
陆重跑进来,和羌无对视一眼,皆是一惊。陆重惊的是不小心害死了羌无叔叔,心中有愧;羌无惊则是因为陆重居然从仙人跳逃出来了,而且怀中还抱着阿帝古,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
羌无知道不能再逗留了,提着笼子直奔陆重而来,陆重早有防备,往义震身后躲了过去。义震八卦镜在手,几道闪电打出,阻了羌无来路,羌无只好改变目标,转攻十难,十难一个火凤祭出,羌无勉强化解,重新落回香炉之上。
这时莫信一招必杀剑诀从后攻到,羌无几个纵跃,避了过去。脚刚落地,白炼长剑挥舞,剑气扑面而来,羌无祭出绝阴铃,堪堪挡下。不想义震一招荡魔诀直逼过来,正中胸口,将羌无震到了玄武观门边,鸨鸟笼子也就此脱手。羌无勉强站稳,直感体内气血翻涌,内息大乱,几欲吐血。
“怎么这么热闹,都在干什么呢?”就在这时,飘飘甩着辫子从门外进来。
“别进来,小心!”义震大喊,却是迟了,飘飘已经被羌无制住。
“羌无,你可不要乱来,你若敢伤了飘飘,今日休想走出玄武观!”十方子见徒弟被擒,赶忙警告道。
羌无可不管这种没有丝毫威胁的警告,对陆重怀中的阿帝古使了个眼色,阿帝古引动身法,只一眨眼便到了羌无背上。
在场之人皆是惊讶不已。
见阿帝古到了背上,羌无心中再无牵累,便对众人道:“你们若想这女子活命,便拿陆重和那只鸨鸟来换,否则……”
“羌无,你几次三番掳走陆重,我知道你的目的。今日你若就此罢手,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你若一意孤行,那贫道只好留下你!”义震道。
羌无还想谈条件,没想到被他制住的飘飘说话了,飘飘没好气道:“喂,你要拿我来换陆重和那只破鸟,你问过姑奶奶我没有?姑奶奶我千金之躯,你就只换一个陆重和一只破鸟?你好歹要求换整个玄武观才符合我的身价嘛!”
羌无一愣,还从未见过这样好玩的人质,便抱起飘飘拎了拎,打趣道:“恐怕你的身价连那只鸟都不如!”
“你、说、什、么!”飘飘突然暴起,作手成爪,直袭羌无下体。羌无身经百战,什么样的招数他没见过?但这一招撩阴爪他却没有防住,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他死也想不到一个女子居然可以毫不害臊地抓男人下体,实在防不胜防。好在他定力足够,放开飘飘,打了她一掌,借势抱着阿帝古飞出观门。
众人见飘飘脱险,纷纷追了出去,羌无早已不见了踪影。众人回来,飘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却看到众人奇怪的眼神,再看师父十方子,捂着老脸,羞臊不已。飘飘心想:“我够机智吧?你们这么多人都制不住,我一下子就制服了坏人!”这么一想,反而觉得她突然高大起来了,至于合不合礼仪……飘飘心中有礼仪二字吗?
……
众人将打乱的玄武观收拾一番,相互见了礼,柳仙仙才问道:“不知师伯祖遣人要我们来此,要商议什么大事?”
“等你爹和你赖师叔到了,我再与你们说。”义震答道。
只片刻,门外进来一男子,五十岁左右样子,身形修长,面孔俊朗,细眉桃花眼,眼光勾魂,一抹严肃之下掩藏不住无尽风流,那人进来便对义震抱拳道:“师伯多年不见,想不到还是十分清朗,一见之下可比师侄我年轻多了。”
“你呀,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这些年没少骗无知少女吧?当年名震江湖的风流浪子赖机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义震也毫不客气揭短道。
“那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现在看着偌大一个门派,哪有这闲心呀?”来人便是神霄派的掌门、乾字一脉的首座赖机唯,见义震打趣他,吐了一番苦水,又附在义震耳边道:“您师侄媳妇儿看得紧,有贼心没贼胆啊!”逗得义震哈哈大笑。
义震见赖机唯身后只跟着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便问道:“火麟怎么没来?”
“门派事务繁忙,门下弟子都不长进,没了我和火麟师兄便不会行事,因此火麟师兄便让我来赴师伯之约,他留在门中坐镇,这不让他的首徒严碧凡跟随我来看望师伯您么!”赖机唯解释道。
“碧凡见过师伯!”严碧凡给义震见礼,然后又问候柳仙仙:“仙仙师妹!”只是柳仙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他夫妻倒好,一个让徒弟来,一个让女儿来,都这么见不得我这老头子嘛?下次见到火麟这小子非得罚他几大碗不可。”义震知道柳火麟十分稳重,做事拿捏得当,自有他的道理,便也不当回事儿。
“师兄十几年前就把酒戒了,恐怕再见到师伯就不能陪师伯喝个痛快了!不过师侄我倒是可以相陪,就是怕我那点酒量师伯都看不上。”赖机唯道。
“火麟把酒戒了?莫不是冰麒那丫头管的吧?”义震最是明白,柳火麟这一生最大的弱点便是酒,一喝酒就多,喝多了便做错事,若是把酒戒了,他便是个无可挑剔的人才。叹口气道:“若不是火麟喝酒误事,恐怕这玄武一门之主也落不到你头上,是不是?”
赖机唯心中略略不悦,但事实确实如此,不论心性、胆识、资质、悟性、谋略,这位柳师兄都要比他强上许多。心中颇有些嫉妒,但当着这么多人不好表现出来,转了机锋道:“师兄天纵奇才大家有目共睹,自不用说。此次师伯邀我等来此,不知有何事啊?”
“我是真老糊涂了,说着说着便把正事给忘了。”义震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有乾、坤、艮、震、兑、离六脉门人在此,已是十分不易,便道:“宁阳八脉虽早已分道扬镳,但总归溯本同源,皆出自宁阳观,宁阳有难,八脉共担。半月以前,承天门幽冥一部长老羌无,今日你们也见过了,他驱使尸虫破坏凝阳子留下的八门金锁阵,意欲夺取劫源,被我等所止,但其野心也随之暴露,我若猜得不错,他想效法当年逐日部长老重眸的恶行,夺取九劫劫源与自身融合,强行提升修为,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百年前,九劫劫源被承天门掌门岚影封印,岚影修为高深莫测,想要破除其封印何其困难?即便让那羌无找齐九劫劫源,破不了封印也是无用。”赖机唯道。
“原本是不可能,但自这小子出生以后,便有了可能!”义震指向站在门口的陆重,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过去,陆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讪笑。
“他?”赖机唯上下打量这小子,笑道:“哟,小子不错呀,至阳之体!”但再一想,又觉得不对,脸色突变道:“他的命格莫不是六阴朝阳?和那岚影一样?”
众人之中不管懂不懂都十分惊叹,岚影的传说何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