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被羌无制住,陆重又全身不能动弹了,叹口气道:“我说小弟弟,给个面子行吗?”羌无异样地看了陆重一眼,陆重瞪了回去,又道:“你是比我小嘛,我二十岁生日过了,你还不到二十!我叫你小弟弟叫错了呀?”
羌无也不说话,只在手上加了把力,疼得陆重嗷嗷直叫,陆重讨饶:“好好,我不叫你小弟弟了行吧,你把手放开!”见羌无松了劲,陆重才道:“我说,我不就是灵岩山上射了你一枪嘛,你用得着强追着我不放吗?上次在我家祠堂,你也报了仇了,干嘛还不放过我?”
“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羌无邪魅地笑着,在陆重眸边轻声道。陆重听地冷汗直冒,说道:“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会屈服,我可没那爱好!”
“一会儿我带你回去,倘若你真的如我所料的那样,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把你培养成像我一样厉害或者更厉害!”陆重一听羌无如此一说,问道:“真的?那要是跟你所料不一样呢?”“那就把你送给喜神!”羌无似有似无地笑着。陆重一想,若是送给喜神那肯定会被做成鬼仆了,想想自己死后那毫无生气的脸,不禁打了个冷战,笑道:“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羌无,你快快束手就擒,不要以为擒了两个无辜的人我们就会手软!死他两个总比你出去生灵涂炭要好!”十难道人道。
“喂,死老太婆,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狠毒,不顾我俩死活!”陆重见那十难道人为了杀掉羌无,竟然要他二人白白牺牲,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羌无,我可以放你走,但你需放了他二人!”义震说道。
“我若说不呢?”羌无道。
“那你也休想走!”义震说完,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羌无屏息凝神,感受着义震的气息,只一瞬,羌无笑了,以手做刀,往后劈去,果不其然,义震在他身后出现,可是一劈之下,却是劈了个空。义震又消失了,接着又从羌无身侧出现,羌无又是一个手刀,还是劈了个空。只一瞬,义震在羌无身前出现,一招霹雳掌直击羌无面门,此招颇为快速,羌无只好抓起陆重和李塑儿往后退去,不想手上也抓了个空。
羌无退了几步,定睛一瞧,义震已经提着陆重和李塑儿到了石台之上,笑道:“想不到,你这把老骨头还有几分能耐,这小子先寄存在你们这里,日后我再来取!”说完便消失在暗道中。
十难道人还要追赶,义震制止,说道:“为今之计,是要先修复八门金锁阵,若不是前几日羌无驱赶那些尸虫破坏了金锁阵的死门和杜门,今日他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就能进到此处。”
“可八门金锁阵如此繁复,我等皆不是行家如何修复?”十难道人问道。
“这八门金锁阵是上任观主凝阳子所创,它出自兑字一脉,自当要从兑字一脉里面寻找能人了!”义震说完看向白炼。
白炼颇为羞愧,答道:“兑字一脉,三十年前与承天门一役损失惨重,门内高手损失殆尽,修习奇门遁甲之术的门徒本来就少,如今好像也只有一个资质平平门徒一直在钻研此道,他到底学了多少,能不能修复金锁阵,我却不敢乱说。”
“先试试再说吧!”义震也只能叹口气,其他人也是沉默不语。
“啾啾啾……”
一声鸟叫突如其来,在整个空间内回荡,打破了沉寂。
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寻找鸟叫声的来源,却是没有任何鸟儿的影子,大家也是觉得奇怪,这地底深处怎么突然有鸟的叫声?还以为是幻觉。
“啾啾啾啾……”这一次鸟叫声更为响亮。过了片刻,在一个暗道中,跳出来一只大鸟。这鸟儿体态丰盈,全身羽毛翠绿,到了翅膀上逐渐变成红色,到了翅尖已是火红色,最为奇妙的是,这鸟儿头上长有三根长羽,皆是绿色,其中两根高高耸起,垂至尾间,还有一根好像是新长出来的,只有其他两根羽毛的一半长度。此时大鸟一走一摆,头上三根长羽左右摆动,身姿显得十分高傲,像极了大家闺秀,显得十分贵气。
大家都在惊异这是何种鸟时,没想到义震一看到那鸟儿,大惊失色道:“万恶淫为首,好色风流,不是冤家不聚头。只为迷人心,难保贞洁否,嬉戏眼前谋,孽满身后,报应从头,决不让你活着走!”
只见义震催动八卦镜,一道道闪电往那鸟儿身上打去,打得那鸟儿扑簌簌乱飞,啾啾啾乱叫。
陆重认得这鸟,在灵岩山的时候,教训胡来胡闹父子那夜便抓到过这鸟,只是没有这一只大,羽毛也没这只华丽好看。上次不小心让那鸟跑了,也不知这鸟肉好不好吃,看义震招招狠手,想把这鸟儿打下来,看样子这鸟儿的肉必定鲜美,不然像义震这样有点道行的人怎么看得上?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祭出法宝,杀了这恶鸟儿!”义震对其他人喝道。
其他人应允,各自祭起法宝,那十难道人也祭起葫芦,只是动手之前转过身来,若有所指地对十方子说:“师兄,你心疼不心疼?”十难道人脸上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而十方子一改之前的放荡不羁,此时竟面色颇为难看,支支吾吾道:“不知师妹说的、说的是什么意思!”
“既然师兄不记得了,那师妹我可就放心了!”十难道人似乎奸计得逞,笑得更为阴险,催动火葫芦,祭出几只火凤对着那鸟儿便打。
陆重十分不解,不就一只长得好看点的鸟儿么,用得着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地抓么?看给那鸟逼得上下翻飞,陆重都有些不舍得了。
“啾……啾……啾……啾……”那鸟儿突然高声啼叫了几声。
“这恶鸟叫声诡异,快守住心神,别被它迷惑了!”义震喊道。
陆重听着那鸟儿的叫声,分明听到了“救救我,救救我”的哀嚎,再看那鸟儿,正朝陆重飞来,撞进陆重怀里。陆重一把抱住,低头看时,那鸟儿双眼中珠泪暗含,十分惹人怜惜。分明是只漂亮的鸟儿,哪里恶了?
“陆重,快把那恶鸟放开!”义震见恶鸟飞进陆重怀里,心知不好,提醒陆重道。
“你这个妖道,果然好恶毒,你把幻月打下鹰愁涧,惹得我与奶奶祖孙不和,现在还要无缘无故杀这样漂亮的鸟儿,你才是最恶的恶人,我凭什么听你的?”
“这是两码事,我把幻月打下鹰愁涧自有我的理由,我不是让师侄告诉你幻月还活着了?”义震解释道,“但这鸟儿外表美丽,其实淫邪无比,你快交给我,我把它处置了!”
“呸!你倒说说这鸟儿怎么淫邪了?”陆重并不相信。
“这鸟儿名叫鸨鸟,这种鸟羽毛翠丽,往往七十只一群,因此也叫翠羽七十鸟,这些鸟聚在一起,混乱交配,淫邪无度,更有传言说这种鸟头上长成三根羽毛便能化身成人,专门勾引像你这样的年轻男子!称之曰三羽成冠!”十难道人接过话头,解释一番,又转头对十方子讥笑道:“这个师兄最清楚不过了,是不是?”
十方子脸色苍白,讪讪而笑:“师妹说哪里话,我怎么、怎么会知道呢?”
“陆重,你也听到了,快把那恶鸟给我!”义震又道。
“我才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你们要我偏不给!”陆重抱着鸨鸟快步走上锁链。
“那里危险,快回来!”义震提醒道,但陆重不但不听,反而越走越远。义震只好上前擒拿,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地动山摇,阻了义震的身法。
而站在锁链上的陆重一惊摇晃站立不稳,将怀中的鸨鸟抛了出去,同时脑袋也清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站在锁链之上,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深谷,吓得立即趴下抱住锁链。
稳了稳心神,陆重才慢慢爬起来,却也不敢站直了。心想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站到了铁链上?刚想往石台上走,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陆重身体不稳,不住往后倒退,一下子跌进了锁链所连的那条暗道中,这条暗道倾斜向下,陆重跌进去之后,顺着暗道迅速翻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