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无,三十年前你承天门无故屠杀我宁阳观八脉弟子,与我宁阳观结下不死不灭之仇,今日你擅闯宁阳观八门金锁阵,意欲盗取大天混元劫劫源,你有何阴谋诡计,从实招来!”那道姑果然性格刚烈,说话十分粗暴。
“明知故问!”羌无虽受了伤,也丝毫不惧眼前五人,言语中依旧充满挑衅意味。
“百年前你承天门逐日部长老重眸盗取九劫,修炼魔功,意欲步魔族后尘,难道你今日也是如此目的?”那背剑男子喝问道。
“我原本目的便如你所说。一年前,我偶然发现了重眸长老的手记,里面便记载了此法,我的确颇感兴趣,特地花了一年时间与拜月教大长老喜神学习驱虫驭尸术,便是为了破这八门金锁阵。不过可惜,方才我想强行将石棺中的劫源取出,发现那劫源并非如重眸长老手记中那样强横,原来九劫也不过如此,若不是你们五个背后偷袭,我岂会被劫源之力反噬?”羌无虽将脸面掩藏在帽檐之下,话语中的轻蔑之意却是浓重得很。
“这九劫本是苍天怜悯世间万物、惩治万恶之徒而设,岂是你这种邪魔外道能诋毁的?”那道姑从怀中取下一个火葫芦,便要与羌无交手,“你被劫源反噬,受了内伤,今日你休想离开!”
羌无冷笑一声:“我方才强取劫源,虽有些损伤,但就凭你五人想要留下我,只怕没那么容易!”
见羌无毫无惧怕之意,那道姑气得牙齿紧咬,不再多说,法诀催动,那火葫芦中一阵龙吟之声。
陆重认得,那是火龙术。
一条火龙从火葫芦中祭出,那个头比之陆重那夜所催动的可谓是大了几十倍。这火龙足有十丈长短,合抱粗细,张牙舞爪,将羌无绕在其中,不让羌无从中脱出。
接着那道姑又祭出一只火凤,若陆重那夜祭出的火凤如山鸡一般大,这道姑祭出的火凤可就如真凤凰一般,那由火焰化成的羽毛都历历可见。火凤祭出,道姑喊了一声“去”,只见那火凤展开双翅,高高跃起,继而向羌无俯冲而去。
羌无见火凤来势汹汹,也不敢轻敌,祭出绝阴铃,将铃铛朝着火凤,口中法诀不停。那绝阴铃摇晃起来,“铃铃”之声不绝,继而那绝阴铃中传来无数尖利叫声,似是来自九幽。只片刻,无数阴魂从绝阴铃中钻出,以绝阴铃为中心,旋转起来。鬼魂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屏障。
火凤顷刻间便冲入这屏障之中,那屏障也顿时被火凤冲击得变了形。但只一瞬,那屏障又恢复了原状,而那火凤竟然被这高速旋转的屏障迅速绞碎,还未冲到羌无身前已然化成无数火花,瞬间熄灭。
那道姑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八脉之中最为爆烈的火凤术竟然就这样轻松被化解了。
羌无化解了火凤的攻势,将那高速旋转的屏障扔向火龙,几经切割之下,那火龙断成数节,继而消失不见。
羌无收回绝阴铃,讥笑道:“离字一脉的火龙火凤术也不过如此!太令我失望了!”
“你……”那道姑气得红脸都黑了,作势还要与羌无打斗。
“十难师妹莫要生气,让我来会会他!”背剑的男子拦住道姑,抱拳对羌无道:“长剑门掌门白炼,请赐教!”
“好好的兑字一脉,偏偏要自立门户,唉,真是大逆不道!”羌无讥笑道。
白炼并不理会羌无讥笑,从背后抽出长剑,那剑长五尺五寸,比寻常宝剑要长不少,通体雪白,微有寒气,一看就不是一把普通宝剑。白炼凝聚真气,那长剑上的寒气更为逼人,长剑上隐隐结出了一层薄霜。白炼不慌不忙,连续挥舞数剑,每一剑劈出都带着强大剑气,虽然白炼出剑速度并不快速,但所带出的剑气,无形中组成了一个强大的剑气阵,将羌无包裹其中。
羌无面对那剑气阵,轻蔑地冷笑一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竟然没有要抵抗的意思,只是在剑气阵到时几个闪避便躲了过去。羌无正要嘲笑几句,那白炼已然攻了过来。
“必杀剑诀!”白炼一阵凌冽攻势,招招取羌无要害,却都险险被羌无避过。白炼颇感意外,这必杀剑诀乃是兑字一脉最强杀招,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有人能躲得过?
就在白炼出神之际,羌无一脚踢在白炼小腹之上,将白炼踢倒在地,哈哈大笑,指着一旁的莫信,道:“白炼,白炼,还真是白练了,你堂堂掌门,那必杀剑诀居然使得还不如那小子,动作多余,出招又慢,漏洞百出!幸亏你自立门户,不然兑字一脉的脸可要被你丢尽了!”
“你……”白炼气得直发抖。
“你们四人都与我交过手了!”羌无指了指义震师徒、十难道人和白炼,转头对十方子道:“就剩下你了,你又是哪一脉的?亮出你的绝招吧!”
十方子指了指自己,确认是在叫他,摸摸脑袋,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啊不,无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三十年前发过毒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出招的!你当我不存在就行。”
羌无倒是没想到这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人会是这番说辞,愣了半响,便道:“既然你们都打不过我,那本王就告辞了!”
“哼,虽然我技不如人,打不过你,但合我们四人之力未必留不下你!”十难道人说道。
“你们这是要以多欺少了?”羌无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早已有所准备。就在他全力准备应战的时候,只觉得背后劲风飞来,知道背后有人偷袭,转过身来,只见五道白光激射过来,这一击来的太快太急,他接下了四道白光,剩下一道白光擦过他的脸颊,将他的斗篷罩帽打落。
“就以多欺少了怎么样?我还背后偷袭呢!怎么样,怎么样?你打我呀?”原来是陆重掷过来五枚竹签子,一击得手,喜得他手舞足蹈,喊道:“老妖怪,龙阳之好,看我……”
陆重还未把话说完,便看到了羌无的本尊面貌,顿时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美?艳?妖?魅?
陆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样完美的脸庞世间恐怕找不出第二张!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白嫩如水,细眉瘦长,形如剑锋,眸中带电,高高鼻梁嵌于脸上,一双血红嘴唇,笑起来略带魅邪,外加那玩世不恭的气质,说他巧夺天工也未尝不可,真是一副老天的杰作。
陆重此时内心如滚滚江水翻腾不绝,心想:“这哪是老妖怪,怎么看都只有二十来岁而已。”又想:“他肯定是修炼了什么返老还童的功法,或者是什么驻颜之术,肯定是那些吃小孩什么的恶毒功法。”还忍不住想:“真的太漂亮了,我就是龙阳之好呢,我们做朋友吧!”当然陆重立即把这念头甩出脑袋。
回头看了一眼李塑儿,发现她直直地望着羌无,幸好眼神还是那样波澜不惊,不知道是看傻了还是没感觉。
台子上的其他五人也被羌无的外貌所震惊,原本他们也和陆重一样,以为羌无修为如此之高,年岁必定不小,至少也要与义震差不多年纪。
“喂,你到底多大?”陆重还是不信自己的眼睛,问道。
“我这老妖怪不小了,再过几天便二十了!”羌无不咸不淡道。
而陆重却是如遭雷击,心中只默念:不到二十,不到二十,不到二十……人长得完美,修为高深,智谋一流,还比他小。陆重心中咒骂老天一百零八遍:“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同样二十岁,为何人家又帅又厉害,我又黑又笨?他是不是出生时偷偷贿赂你了?”
而另一边,义震五人更是震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当真了不得。
“阁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确实了不得!”义震思索半响,又道:“然承天门修习功法并非如正派一般循规蹈矩,遵循自然之道,此法与曾经的魔族修炼法门类似,只要资质悟性够高,更小的年纪也能达到如此修为或者更高,但修炼的过程也是十分严酷,能修炼成者万中有一算是幸运,不足为奇!”
“多活了几年,果然见识也不一样,只可惜宁阳观有点见识的就剩你了!”羌无邪邪一笑,若有所指地讥笑道。
“不管你是二十还是八十,你今日染指劫源,绝不能饶了你!”十难道人喝道。
“那可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还不等众人反应,羌无一个纵跃便跳到了铁链上,直奔陆重而来,未等陆重反应,已然将其和李塑儿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