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大自然是会养鬼仆,但这个鬼仆不是老大养的,而是前几日一个黑袍人来做客,老大教黑袍人养的,只是前夜那黑袍人突然与鬼仆断了联系,十分古怪。老大才叫我们去探个究竟。”秃脑袋如实回报。
陆重心里“咯噔”一下,着实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前日夜间苦斗一夜的鬼仆,今日却碰到了正主,而这秃脑袋口中的黑袍人也不知是什么人,若是祖母头七那夜出现在陆家庄打伤他的幽冥王羌无,那可就糟糕了。陆重心想:“不如将这三人料理了,不让他们去通风报信。可他们久不去报信,他们老大必然怀疑,有打草惊蛇之嫌。若由他们去查,不出半日必定发现那破庙中的鬼仆,早知道应该将那鬼仆埋了!”
“三个蠢货,磨蹭半日竟还在此逗留!”一人从山崖上跃下来,站在三人面前,训斥道。
“老大,刚我们扮强盗打劫没打成,反让人打了!”秃脑袋指着陆重道。
来人转过身,看了一眼陆重。
陆重和李塑儿也打量起来人,没把两人吓破胆,来者形容枯槁、面色惨白、全无生气,竟然和昨夜的鬼仆一个样子,并且看上去更加强悍。
“在下陆重,途经此处,路过贵宝地,还请活宝剑尊,啊不,是喜神活剑尊高抬贵手,他日陆重回来,必来拜会!”陆重现在只能赌一把,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喜神活剑尊眯眼细瞧,问道。
“啊,是这样,昨日我夫妻二人经过一个村庄,村里有两位美妇,我多看了几眼,我妻子醋意顿生,对我一阵修理,我便成了这般模样!”陆重紧了紧衣服,不让胸口处的伤露出来,向李塑儿挤了挤眼,希望李塑儿能看明白,别露了馅。还好李塑儿还是那副单纯模样,倒像是那种做了不承认的样子。
喜神活剑尊看了看两人,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一对刚吵完架的小夫妻,你们走吧,我喜神只对死人有兴趣!”
陆重松了口气,总算蒙混过关,才拉着李塑儿往前走。经过喜神身边之时,喜神鼻子耸了耸,神情一变,按住陆重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且慢!”
“喜神活剑尊还有什么事?”陆重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难道被识破了?
喜神站到陆重身前,将陆重胸口的衣服一扯,露出十条血痕,呵呵笑道:“你的妻子可真狠心呢!”
陆重见事情败露,不等喜神发难,长枪上挑,对着喜神肚子便刺,那喜神反应也是极快,双手架住长枪,借枪势往后跃出数丈,喝问道:“看来,鬼仆是丧于你手了?”
“我也不想毁了它,只是它紧追我不放,不是它死就是我亡!”陆重说道。
“哼!若不是这只鬼仆才养成几天,你以为就凭你的本事,也能杀得了他?”喜神怒道,眼中已有杀意。
“杀得死杀了,杀不死也杀了,你想怎样?”陆重知道今日必不能善了,此时便不再客气,小声对李塑儿道:“塑儿姑娘,你我素昧平生,你不该因为我有此一劫,一会儿我拖住这喜神,你便逃走,能逃多远逃多远,明白吗?”
李塑儿却是简简单单回答了个“哦”字。
陆重颇感意外,这种生死关头,她不说些同生共死的话,也该说些临别赠言什么的吧?竟然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转念又一想,既然李塑儿答应了,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小子可真狂妄,既然你杀了我的鬼仆,那就让你变成我的鬼仆算是作为补偿,你的身体可比那老头的要好多了!”喜神笑着说道。
“我若是不愿意呢?”陆重挑衅道。
“死人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纳命来!”喜神双手指甲细长如刀,扑了过来。陆重提起长枪,直取喜神咽喉,那喜神双手抓住长枪,身形闪避,躲过枪尖,沿着枪杆以迅雷之势到了陆重身前,双手作爪抓向陆重胸前,陆重放掉长枪,侧身躲过喜神的长指甲,双手架住喜神手臂,顺势绕过喜神再次抓住长枪,用枪柄击中喜神背部,喜神冲出去数丈。
陆重一推李塑儿,喊道:“快跑!”李塑儿却没有动作,说了一句:“走不了了!”陆重回头看了一眼,心情顿时跌倒谷底。不远处的山道上站着一个人,身穿斗篷,斗篷帽下看不见面貌,却颇为熟悉,陆重认得,是幽冥王羌无。
一个喜神他已经对付不了了,又来了个幽冥王,今日是必死无疑了,可怜他今生是无法达到幻月的要求了,更无从再见幻月。
“你这小子中了我的万魂侵体居然没死,还生龙活虎的,可真让我吃惊呢!”幽冥王羌无笑道。
“又是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陆重心想我与他并无生杀大仇,怎么如此纠缠不清?
“你忘了那日在山上刺我一枪之仇了?”羌无呵呵笑道。
“又没刺死你,算什么仇?你那一招可差点打死我了!”陆重反驳道。
“差一点就是没死了,没打死你算什么仇?”羌无也以牙还牙反驳道。
“羌无,跟他废那么多话做什么,赶紧杀了,给你再做个鬼仆玩!”喜神在另一边早已按耐不住,说完便攻了过来,陆重见招拆招,长枪使得虎虎生风,喜神竟然一时间也拿不下他。
而一旁的羌无只看着,并不动手,嘲笑道:“喜神,你连个黄毛小子也收拾不了,可太让我失望了!”
喜神一听,怒上心头,手上更加了一把力,抓住长枪,用指甲如切甘蔗一样,“咔嚓咔嚓”将长枪切成数段,接着双掌推出直取陆重胸口。没了长枪的陆重便少了几分战力,双手格挡,却被击出数丈远,倒地不起。
李塑儿急忙跑过去,看看情况如何,陆重却是没了反应。喜神慢慢悠悠走过去,笑道:“小子,你可还有反抗之力?乖乖做我的鬼仆吧!”
“做你爷爷还差不多!噗!”陆重一口血喷出来,喷了喜神一脸,满心期待前日夜间那鬼仆死去的惨象再次出现。可惜的是,那喜神抹了一把血,一点事也没有!
“蠢货,我又不是鬼仆,我是活人,你的精血对我丝毫作用也没有!受死吧!”喜神再也没有耐心,双爪直取陆重。
陆重已然尽力,实在没办法了,可惜还连累了李塑儿。
就在这时,一股威压从天而降,直冲向喜神。喜神向后退开数丈,抬头一看,原本站立之处多了一团“事物”,细看之下,竟然是个人。那人站立起来,竟有八尺来高,膀阔腰圆,往那一站如一座小山似的,竟然堵住了整个山道。
“来者何人?”喜神问道。
“宁阳观艮山!”来人自报家门。
“原来是艮山师兄!”李塑儿看清来人,倒是放心不少。
“塑儿师妹长居西蜀,初来宁阳观,师父怕你不认识路,叫我来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们!”艮山憨憨道,转过身对喜神道:“塑儿师妹烧的一手好菜,我等着她回去做菜给我吃,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尽然敢把她拦在这里,可真气人!”
“找死!”喜神也不知这人从哪里蹦出来,说话莫名其妙,心想一道解决了便是,便攻了上来,指甲作剑直取艮山咽喉。
艮山不闪不避,举手格挡,那长指甲落在艮山的白肉上,尽然戳不下分毫,艮山胳膊轻轻一甩,那喜神立即倒飞出去。喜神险险站定,不至于在小弟面前丢脸,但心中却是大惊,他的指甲连长枪都能切断,打在那胖子手上却连皮肉都破不开,实在太过蹊跷,也不知这胖子练的什么功夫,如此了得。
喜神不甘心,上前又攻了几次,皆是无功而返,自知不敌,便对身后的幽冥王道:“羌无,你且助我,日后定有相报。”可身后哪有羌无的身影?四下里找寻,才发现羌无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艮山身后,此时已经制住了陆重和李塑儿。
羌无提着陆重和李塑儿,脚下轻点,沿着山壁几个纵跃,便跳出去好远,喊道:“喜神,这小子十分特殊,活着可比死了有用多了,我先带走了!那个胖子留着给你玩吧!”说完,再几个起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