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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踏入魔法世界

和海格一起前往通往对角巷的破釜酒吧的旅途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因为对普通人世界(“我们都叫他们麻瓜,哈利”——海格这么纠正了他的说法)的陌生,海格闹出了不少笑话。

先不说他那么大的块头走在路上引得麻瓜们频频注目的事,更不要提他那副大声豪爽地议论麻瓜和麻瓜世界事物的时候还对麻瓜们毫不避讳的样子了,哈利跟在他身边只能由衷庆幸麻瓜们不知道他们自己还被某些他们以为是童话中的存在叫作麻瓜……

但平心而论,这段路程里哈利的心情还是非常愉快的。和海格一边走一边闲聊,是和德思礼夫妇、达力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的体验,哈利感到非常放松,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就连呼吸惯了的伦敦空气都似乎比往日甜了些。

嗯,这大概就是终于可以“放飞自我”的感觉吧。

等到来到伦敦查林十字路一家麻瓜们似乎都看不见的、挂着写有“破釜酒吧”字样的招牌的酒馆前的时候,哈利忽然开始有点慌张。

过了这么多年的麻瓜生活终于可以去魔法世界了,果然还是有点小激动啊……

感觉就像咸鱼了好多年终于要翻身了一样,不过等等翻身了的咸鱼不还是咸鱼吗。

在哈利胡思乱想的时候海格已经推开了破釜酒吧的大门。一股混杂着混杂着各种味儿的热乎乎的空气扑面而来,欢快的手风琴的旋律飘扬在混合物味儿的空气中,显出一种中世纪小酒馆的浪漫气息。酒馆的里面破旧又昏暗,说不清有多少年的历史了。身着样式奇怪服装的人们自在地交流着,偶尔有几个人注意到海格的到来微笑着朝他举杯,但是根本没人注意到哈利。哈利跟在海格身旁走到酒馆柜台的时候还忍不住在到处乱看。

“啊,海格!”有些秃顶的老酒保认出了他的客人,“像以往一样?”

“不,谢了,汤姆。”海格回答道。“我正在替霍格沃茨办事,”说着他伸出手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带哈利去买学校要用的东西。”

海格话音还没落,哈利发现老汤姆的眼神从海格脸上移到了他脸上,并且开始直勾勾地盯着他。

“上帝保佑,”老汤姆的声线都有些颤抖了。“他是哈利·波特!”

好嘛,他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酒馆都安静下来了。感觉到无数视线射向这边,哈利努力动动自己僵硬的脸部肌肉挤出一个微笑。

老哥,天下哈利千千万你怎么认出是我的?!哈利猜想可能是刚刚风吹起了他的头发让他的伤疤露出来了。还有,就算认出来了也别说出口啊咱是低调的人。

“欢迎回来,波特先生,欢迎回来。”一双手伸过来和哈利握了握,哈利认出来这是以前那个大街上跑过来找他握手的巫师。

接下来又是一阵忙乱,哈利带着礼貌又茫然的微笑和这些热情的人们依次握手。最后轮到了一个包着紫色头巾的说话结结巴巴的年轻人。

“哈利·波特,见到你说不出有多高兴。”原谅哈利,他实在忍不住不去注意他头上缠着的头巾。

“你好,教授。刚才没看见你。”海格热情地代替哈利回应他,接着开始向哈利介绍:“哈利,这是奇洛教授,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今年的。哈利忍不住在心里加了一句。

“噢,很高兴见到您。”和您后脑勺上那位老朋友。哈利扬起一个笑容,伸手和这位教授握了握。

“这门课可怕又迷人。”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说着,好像真的对自己所教授的课程抱有恐惧一样。“但是我想你已经不用学了,对吧?”他笑得仿佛抽搐一般,哈利感觉有点难受。终于海格带走了哈利:“我们得走了,有好多东西要买呢。”

听到海格说到这里哈利悄悄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跟奇洛教授告了别就跟着海格走掉了。

从酒馆的后门出去,是一个被砖墙围住的小院子,堆着不少空酒瓶和几只大木桶。海格进来的时候还颇有兴致地对哈利说:“瞧,哈利?你有名得很。”

不我一点也不想有名谢谢。“奇洛教授看起来总是那么紧张吗?”哈利转移了话题。

“对,别看这个可怜的家伙总是这样发着抖,其实他很聪明的。当年他在学校学习魔法的时候成绩非常优秀,然后他用了一年时间去各地游历,据说他在黑森林里遇见了非常难缠的吸血鬼和老巫婆,然后一切都变样了——他开始害怕学生,对自己的课题也感到惊恐……好了不说了哈利,看好这个。”

海格抬起他那柄粉红色的大伞把墙上某个砖块脱落形成的凹坑左边三块砖挨个敲了敲,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砖块仿佛活过来了一样,一块块地开始蠕动、旋转,往两边退让,砖墙中间渐渐出现了一个空洞,接着它越变越大,最后形成了一道足以让海格走过的拱门。

“欢迎你来到对角巷,哈利!”海格看着哈利露出了一个在毛绒绒的胡子底下不明显的笑容。

哈利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很难回答海格什么了。

“这就是……魔法。”看到这一幕,他终于有了这种实感。不是自己周围莫名其妙的超自然现象,而是真正的魔法所造就的奇迹。

他慢慢穿过拱门,来到了这条他足足幻想了十年的对角巷。

作为巫师界的繁华地带,对角巷与麻瓜的商店街有很大的不同。街道并不宽阔,然而行人却不少。身着长袍、头戴巫师帽的人们说说笑笑,或走或停,摩肩接踵,车水马龙。除了嘈杂的人声,不时还能听到猫头鹰的啼叫、蟾蜍的呱呱叫声,或者偶尔一两声猫狗的吠叫。这条街上老店居多,但间或也有零零星星几家明显刚刚装修过的新店。那几家新店将中世纪与现代装修风格结合,使它们拥有了一种别样的魅力。而老店有些古色古香,散发着历史的沉韵。有的则显得诡异之极,却丝毫不影响人们对其中商品的热情。海格还乐呵呵地为哈利介绍着:“这儿可以买到羽毛笔和墨水——那边卖各种各样的魔法玩意……”

哈利完全说不出话来。他转着脑袋看着周围的一切,感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完全不够用了。

售卖似乎是魔药原料的商店大大方方地把龙肝和甲虫眼睛之类的东西写上名字和价格放在店门口,名叫咿啦猫头鹰商店的宠物店门口摆满了鸟笼,看到哈利望过来一只站在架子上的猫头鹰还“咿呀”地叫了一声;精美的巫师服装穿在会动的假人身上向顾客展示,还有哈利看到的瞬间就非常眼热的——线条流畅、光鲜亮丽的飞天扫帚,摆在橱窗里被一群大概和哈利同龄的孩子们围观着。哈利确定自己从那些孩子们的口中听到了“光轮2000”这个词。

这么一路看过来,直到被海格拉住哈利才回过神没有继续往前走。这时哈利发现他们现在站在一座雪白的、在对角巷显得分外华美宏大的建筑物前。

“海格,这是哪儿?”“这是古灵阁,巫师银行。那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霍格沃茨以外的。你的钱都在那里。”

“我的钱?海格,我可从没到这存过钱。”哈利摇摇头,接着他看见海格对他神秘一笑。

古灵阁的门口深深地刻着几行字,看上去像是诗。哈利看了一下: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就像我说的,你要是想抢银行,那你就是疯了。”海格看到哈利注意门上刻字的时候说了一句。

哈利回忆了一下自己还记得的“剧情”:嗯,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古灵阁就要被入侵一次;然后七年后说不定自己还要亲自来抢一次银行……

哈利:“……”

忽然感觉好尴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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