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龙山的绵延万里的群山当中,有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这里四季分明山清水秀,一座不大的木屋就矗立在这座小山的半山腰上。黎明将尽天色尚未明亮漫天飘着纯净的雪花,一个九岁大的孩子光着上身,下面只为了一张破旧的兽皮光着脚丫。浑身冻得通红,他的背上到处都是鞭痕血水混杂着雪花早已凝固。有些地方都已溃烂化脓,他却似乎浑然不知。身上正腾腾地冒着热气,水滴正从他略显稚嫩的脸上滑落。不知是汗水,是雪水,还是泪水。
此时正举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石斧劈砍这粗壮的树干,在这个漫长的冬季里他要备够足够多的木柴足够俩个人过冬。不、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因为那个魔鬼根本就不需要。陆湛已经来这三年了,陆湛清楚的记得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冬天。那时冬季似乎比现在要温暖许多,可现在想来却是一种深入内心的寒冷让人不寒而栗。三年来那个人不停的折磨陆湛,每天逼他挑水砍柴干各种粗活干得不好非打即骂。那时的他才是个六岁大孩子,他恨透了那个男人。
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父母在饥饿与病魔的斗争中去世了。他的父亲陆山是他们部落中最优秀的猎手,也是伟大的战士。保卫着部落免受野兽和敌人的攻击,陆湛的父亲英勇善战受人尊重。在陆湛的眼里父亲陆山就像部落的大山一样高大,他爱他的父亲也崇拜他。父亲是他心中的神,陆湛也想像父亲一样成为部落中最优秀的猎手。这时他心中的秘密,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提起。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十分的赢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成为像父亲那样高大威猛。
可是在一次打猎中结束了他父亲的辉煌的一生,也改变了他的一生。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次父亲回来脸上带着的惊恐的神情,不久后父亲的性格大变并不时地殴打陆湛的母亲、陆湛的母亲只是呜呜的哭。
部落的人开始用厌恶的目光看着他们家人,以前崇敬尊重再也没有甚至用仇恨来形容。此时的陆湛已经傻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陆湛的父亲情况越来越恶化,时而清醒时而暴怒。
族长来过一次和他的父亲进行了一次交谈,陆湛听到族长陆雨不断的叹息。当天晚上父亲和母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陆湛躲在旁边的小屋里静静地听着。后来渐渐的没有了声音,陆湛壮着胆子走进父母所在的屋子时。
就听见母亲说:“山哥,我绝不允许让你这么做。我们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你要想想我们的孩子啊”。陆湛的父亲却摇了摇头:“没用的,兰儿,没用的。兰儿,陆湛是我的骨血,是我的希望。你们是我得全部。我本想看着他长大把他教育成才,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陆山一生最珍贵的就是那你和湛儿,寿命有尽,然不在惜长短,有尔足矣。此生宁为怨鬼不为异类”。接着一声怒吼,陆山自尽身亡。
陆湛听到怒吼声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本能的冲了进来。当陆湛冲进来的时候,父亲已经死了。到处都是血,狼藉一片。“爹,爹”。陆湛放声大哭,陆湛的母亲走到陆湛面前照着陆湛的小脸就是一个耳光。
“不许哭,你个懦夫。你不配做陆山的儿子,也不配做我幽木兰的儿子。你父亲他没死,他没死”。母亲没有哭。
陆湛的母亲带着小陆湛走到已经铺好的石床上,给小陆湛唱着他最喜欢听的儿歌哄着陆湛睡觉。陆湛小声的抽泣着在疲惫和恐惧中睡着了,他太累了。
当第二次阳光照临时候,陆湛醒了。房屋空荡冷寂,没有任何声音。陆湛在石凳上静静的坐着,安静的看着躺在父亲身旁的母亲。他没有哭,他不是懦夫。
傍晚部落的人送来救济的食物,自从陆湛的父亲生病后再也不能打猎了。母亲为了照顾生病的父亲,也丧失劳动时间。他们家只好靠着部落的一些救济艰难的生存,陆湛讨厌这种怜悯的目光。
三婶拎着食物走了过来,三婶把食物放在门旁。便喊:“兰儿,兰儿。在家吗”?喊了半天没人答应,看见没有上锁。推门往屋里一看,只见床上躺着俩具尸体。屋里到处是血,一片狼藉。三婶发了疯是的大叫:“快来人啊!快来人啊!陆山死了,兰儿也死了。快来人啊”!
随着三婶的一声尖叫,消息很快传遍了部落的每个角落。没过多久族长陆雨带着全族主事的男性过来,族长陆雨看着躺着床上的一对夫妻。忍不住的老泪纵横:“陆山,兰儿,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啊”!
“老族长莫要太过悲伤请节哀吧!死者为大先着手处理陆山夫妇的后事要紧啊!是啊,老族长”。众人一致劝阻,族长陆雨方止住悲痛。陆雨看了看旁边静静坐在石凳上一语未哭的陆湛,心中莫名的一种揪心的痛。真不知道老天竟会如此残忍对待这样一个未谙世事孩子,他的人生经后将会发生何种变化。是福是祸谁又可知呢,陆雨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考虑只个事情的时候。
族长陆雨迈着沉重的心情轻轻地向陆湛走了过去,“孩子你还好吧,有什么要对爷爷说的嘛。爷爷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陆湛摇了摇头,陆雨接着又说道,“孩子不要把悲伤啊,太过于压制自己的情绪会伤身体的。你还是个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说到这里族长陆雨又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族长爷爷陆湛是不会哭的,陆湛不是懦夫,陆湛我答应娘亲了。哭只是胆怯的表现,是还没有迎接未来考验的准备。哭是幼稚的表现,是还没有舍弃父母的溺爱有独自生活的坚强。族长爷爷,哭能在让爹娘活过来吗”?此时的陆湛眼泪只不争气的如细柳源源不断,可是他还是始终不肯出一声哭声。
陆雨暗自吃惊,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会有如此的见地,就连自制力也是如此惊人。他才六岁啊,只是言语中带着这不屑常人的恨意。这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如若不能将其教育成才引上正途我愧对陆山夫妇,死后在九泉之下将如何有面目去面对已逝的陆山幽木兰。随既眼神又是一暗。唉!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此时陆雨暗下决心。
陆雨看着稚嫩中带着坚强的陆湛一阵心痛,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能这样坚强,我相信你的父母要是活着一定为你感到十分骄傲。但是人世间的很多事皆为命数劫数,爷爷希望你能以正确的观念去面对它。爷爷希望你能成为比你父亲更加伟大的战士,而不是带着仇恨成长的一个不全之人。毕竟赶你的路还很长,爷爷会用生命去呵护你的成长。你明白吗,孩子。
陆湛点了点头,嗯,我的好孩子。陆雨哽咽得说道。
接下来的事就比较繁琐,首先当务之急先将陆山夫妇尸体装殓。因为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没有准备,只有将部落里所有的能工巧匠聚集起来位陆山夫妇打制棺椁设置灵堂。经过众人的连夜赶制终于在次日清晨将所需一切制作完成,总算没耽误丧礼的程序进行。
就在部落的人们正忙着给陆山夫妇置办棺木的当天晚上,而部落的另一处高大的房屋里,灰暗的灯光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中居坐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下垂手坐着俩名青年男子,左边的一位高大威猛给人一种凶悍之气。而右边的一位高鼻鹰眼,阴厉目光更显此人攻于心计。
其中坐在下垂手左边的那位首先说话:“哈哈哈哈!爹陆山自杀了,你知道吗”?“恩”!上坐的那位老者用那苍老的三角眼撩了一下这个几近白痴的儿子恩了一声。接着又说:“哼!真是便宜了这小子。想不到他居然自杀啦,真带种,真还就让我有些始料未及”。下垂手的那个鹰眼男子紧跟着说道:“父亲大人,陆山是我们计划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棋子。陆山一死我们的计划,恐怕就要随之变动了”。
“恩,不错!是变得麻烦了许多”,这名老者皱了皱眉头说道。“爹,我们开始计划,利用陆山妖化大做舆论。置陆山于死地从而打击陆雨在部落的势力与威望,没想到陆山死的这么快”。那名彪悍的男子亦不甘示弱的抢着说道。
三角眼的老者接着说到:“你们都说说下一步的做法吧”!彪悍的那位男子抢先说道:“爹,如今陆山已死,不能让他死的如此便宜,即使死了我也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尸骨无存,可惜的是幽木居然也自杀了”。说到这里彪悍男子眼中似乎还挂着泪水,眼中满是不舍。
“混账东西,瞧你那点出息。怪不得幽木兰看不上你,我要是女人也不会嫁给你这种货色”。三角眼的老者恨恨的骂道,只骂的那个彪形大汉脸色通红。
“父亲,请息怒,事已至此说这些已是无用”。鹰眼的男子劝道。“老二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你当初阻拦。我早在陆山妖化之后立刻发难大造舆论,说不定现在族长职位早是我爹的了。也不会到现在陆山死还一点成效没有,让陆雨那个老家伙如此得意,幽木兰也不会如此死去”。“大哥,我当初之所以阻止是因为陆山为人纯善。威望甚高,族人多受其恩惠。再加上族长陆雨老谋深算亦非等闲之辈,贸然行事必会落入圈套。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米,岂不得不偿失”。鹰眼男子争论道。“哼!圈套,圈套,你就知道圈套。你还会什么,你做过实际行动吗”?“你……”。
“够了,老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没去试过吗?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让人骂你忘恩负义。我还没死呢,以后这种小聪明少做些多干些正事”。三角眼的老者看着一言不发的老大接着说道,“真想到陆山那小子,威信居然如此之高。我本想等他狂性大发伤人之时,大造舆论并亲手将他格杀。只是想不到,陆雨那老家伙心肠比我还狠。哼,居然活活逼死陆山。老二看你半天不语,料定必有计谋说吧”!
“是父亲,如今之计多说无益。现在陆山虽死骸骨尚存陆雨必将其葬其勇士山上”。鹰眼男子正在说话,就被那个彪悍的壮汉打断:“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可这和我们的目的有什么关系”。“父亲大人,大哥。我们都知道勇士上只有不谓生死的勇士方能葬于此地,是我族的死者最荣誉归处。是为本族做过贡献而且是最纯洁一生没有重大错误的人才能享用,我们就在此大做文章”。鹰眼男子续续道来。“哦?怎么做”?三角眼的老者问道。
“父亲,到时陆雨必将陆山葬于勇士之山。我们就以陆山被魔灵所染,灵骨已污不能入葬勇士之山。届时,陆雨必将反对,我们就借机大造声势讨伐陆雨逼他让出族长之位”。
鹰眼男子不急不慢的说道,坐着对面的老大有些坐不住了急忙问道:“那要是万一陆雨见我们发难,不将陆雨葬在勇士之山了呢”?鹰眼男子笑了笑:“那样更好,如果陆雨如此行径,陆山生前那些兄弟必将寒心与陆雨离心离德。届时我们分化瓦解个个击破,陆雨羽翼一除只有死路一条”。
老大还是有些不甘问到:“那要是陆雨压根没想将陆山葬在勇士之山呢”?“不会因为陆山他配”!鹰眼男子一脸庄重的说道。坐在上首老者一听哈哈大笑:“妙计,妙计啊!恩,就这么办”。
就在会议结束之后,石虎一人在自己的庭前独自望着远山,唉,大哥你真的还不明白,我真的无心与你争家住之位。这小小的毛浪部落要是能留住我石虎,那你就太小看我了。我不会止步于这弹丸之地,外面才是我的世界。那里才是我大施拳脚,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地。石虎幽幽的自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