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个月,清扬感觉自己快要闷死了,她如此活泼好动的一个人非要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会琴棋书画与女红,还假装一副待字闺中的温婉模样,真是惨无人道。如今,那讨厌的任务终于消失了,她要趁着回美国之前好好放松一下。来吧,朋友们,舞会、电影、赛马、网球……约起来!Comeon,Baby!
“曼丽,我是清扬,你干嘛呢?我们去看电影吧!”她在国内的朋友不多,魏曼丽算是其中一个,其父在司法部任要职。两个小丫头不仅年龄相仿,性格都很爽朗。这不,一大早的,清扬就给她打电话。
“哎呦,我的瞿大小姐,您如今不是应该在家里哭吗?怎么还约我看电影?”想必曼丽也知道了大公子的事情。
“哭?哭个屁!你就别打趣我了。快说,你那边有什么好节目,我要是再不出门,身上都长出青苔了!”
曼丽呵呵笑出了声,“节目自然天天有,就看你敢不敢来?”
清扬迫不及待,“你就别卖关子了!”
“不是卖关子,我是为你着想。毕竟你现在的情况不方便马上抛头露面,免得落人口实。”
清扬心里不由拱出无名火,莫非自己还要做那云家大公子的未亡人?真是笑话!
魏曼丽又说,“要不这样,我们去参加明晚的假面舞会吧,你尽可以大胆出场,反正戴上了面具谁也不认得谁。”
假面舞会源于西方的万圣节,清扬在国外经常参加,想不到雍南的社交场合也有如此形式,不由期待起来。可是做什么样的装扮好呢?明眸婉转间,计从心来。
华灯初上,两位袅娜的少女相携进入会场。舞会由魏曼丽的堂嫂陈安妮在自家府邸举办,筹备得颇为盛大。不仅专门从国际饭店枫丹白露餐厅订了餐点,满台的粉红香槟也特意从法国订购,宾客名单更是遍邀各界名流。
“清扬,你真叫人耳目一新!”魏曼丽脱口道。
瞿清扬不语,只是骄傲的挺直腰杆,嘴角微微上扬。她身着一条芽绿色的抹胸收腰长裙,层叠、不规则的薄纱裙摆上铺着许多细碎的水钻。一头青丝随意盘起,挑出几缕碎发细细绕于颈间。最值得一提的是,那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并未戴任何面具,而是画了浓重的昆曲脸谱,衬得耳边的金镶玉坠子愈发明媚妖冶。
这样中西结合的非主流装扮,怎会不惹得女士们新奇,男士们流连。舞曲还未正式响起,已有好几位等候在清扬的周围了。
“您好,我能请您跳支舞吗?”说话的人声音略带磁性,燕尾服下玉树临风,戴着骑士假面,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动作。瞿清扬礼貌性的颔首,便将柔荑交到他的手中。
两人轻轻滑进舞池,翩然起舞。清扬挺秀的下巴微微仰起,莹白的小手扶着男人的左手和右肩。他们并未交谈,时间随着音乐一分一秒悄悄划过,唯有身上散发出的幽幽甜香,缕缕撩人心魄。
一首熟悉的音乐响起,清扬凝神听了听,想要停下来,对方揽过腰肢的大手却似乎紧了紧。清扬有些不悦,他赶忙解释道:“陪我跳完这一曲就好。”
“先生喜欢这么忧伤的曲子?”清扬笑道。
那人点点头,这首《绿袖子》传说是英国国王亨利八世写的,为了怀念一段求之不得,转瞬即逝的爱情。”
清扬漫不经心地接话:“亨利八世娶了六个王后,都没有好结果,有两个还是被他自己处死的。若传说是真的,我倒为那位离开的姑娘感到庆幸。”
那人并不接话,自顾自道,“中国的美人都被称为‘红袖’,亨利八世却念念不忘绿袖,倒与小姐今日的妆容相得益彰。”
清扬嫣然,陪他继续舞动,直至曲终。
后来也接受了其他男士的邀请,但不论舞技还是风情都不及那位骑士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