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一点都不好玩。”藤原政信一脸无奈的眼前的女孩。
“嘛,真是的,好不容易跑出来一次,还是被你逮到了。”女孩嘟着嘴说道。
藤原政信叹了口气,他真的是不想来日本的。
藤原政信,日本藤原氏的旁支后裔。齐王射犬二十七年出生在临淄静安坊,三十六年被家族送进了神策军服役,四十年表现优异的藤原政信被送到了临淄陆师讲武堂进修,四十六年从讲武堂毕业被授予了陪戎使的军衔回到神策军。两年后年仅二十一岁藤原政信被破格提拔为镇武使,那时对于藤原政信来说,他的前途是光明而远大的。
不过……随后没多久,齐王射犬四十九年藤原政信被从神策军中调出,随后被枢密院派往日本接替前任担任近畿总督府平安京卫戍营的管带,而军衔也从镇武使升到了武使三级中最高一级的昭武使。
升官确实是很好,但这差遣真心不是个好差遣,平安京的卫戍营是齐国朝廷派给天皇的卫队,工作是保(监)护(视)平安京天皇御所里的日本皇族。工作辛苦,没油水也基本没有立功的可能,对于二十二岁的藤原政信来说,这真不是个好工作。相比于在平安京当这个没有前途的昭武使,他更希望的是留在临淄当他的神策军镇武使,官职虽然低了一点,但是前程却更好。虽然因为身为和人的关系他不可能得到管带以上的官职,但神策军身为齐王的近卫军,混的好的话他是很有可能进入齐王御卫队的。物质上和权利上的好处先不说,至少他可以把脸上的刺字给消掉。
藤原政信的脸颊上是有着一排刺字的,上面写着自己的生辰和姓名,这是神策军的惯例,只有进入齐王的御卫队才能得到一种特殊的药水把脸上的字洗掉。
神策军建立本就是为了招募没有根基的外人,华夏人是不能接受在脸上刺字的,刺字的规矩能够有效的防止本族人进入神策军,在血贡制度瓦解神策军冲入了大量乱七八糟来源的兵员之后,这一制度的作用尤其明显。
藤原政信脸上的字是在他九岁时被家人送进军营后就刺上的,原本只是在鬓角处的一小行,随着自己的成长那行字也跟着变大了,现在已经占据了藤原政信左侧脸颊四分之一的面积。藤原政信每天起床时都会厌恶的看着铜镜里自己脸上的这行字,他一直都想着有朝一日能把这行字洗下去,不过现在看来被调离神策军的自己应该是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过说实话,藤原政信的相貌还是很英俊的,脸颊上的那一行字并不能为他的相貌减多少分。
至少雅子是这么想的。
被藤原政信逮到的翘家少女名叫雅子,全称是雅子内亲王,现任天皇辉仁的小女儿。
雅子第一次见到藤原政信是在九岁的时候,在雅子的印象里藤原政信一直都是个英俊而友好的大哥哥形象。和之前的卫戍营管带整天版着一张脸令人害怕不同,藤原哥哥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姐姐都很温柔,从来不会呵斥自己,还会带着自己出去玩。
作为内亲王,雅子从小就被圈养在宫里,没错就是圈养,这个雅子从书里看到的字眼贴切的形容了自己的处境。在藤原哥哥上任之前,自己从来都不被允许踏出宫门一步,是藤原哥哥第一次带着自己出了宫门,让她见识到了宫外的世界。从此之后雅子隔三差五的就试图翘家往外跑,而每一次都会被藤原哥哥抓回来,就像这次一样。一开始雅子以为自己一定会被训斥的,但没想到藤原哥哥从来都不会骂自己,而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叹着气把自己送回去。藤原哥哥也会生气,但只要自己朝他撒个娇卖个萌,他也就不再冷着脸,又会再一次对自己露出笑容。
辉仁天皇没有儿子,雅子也没有哥哥,而藤原政信就像是个兄长一样关心着爱护着雅子。对于雅子来说,藤原哥哥就是真正的哥哥。
“行啦。”藤原政信揉了揉雅子的脑袋,“跟我回去吧。”
“哦。”雅子乖巧答应道。
“嗯?”发现雅子走路有些瘸的藤原政信关心的问道,“你摔到了?”
“膝盖磕到地上啦。”雅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藤原政信说道。
藤原政信又一次叹了口气,伸手解下了腰间的配件和身上其他能够硌到人的配件,一股脑的扔给了身边的士兵,接着抄手抱起了雅子,扛到肩膀上开始往回走。
“喂!为什么是这样啊!你应该抱着我才对嘛,那个叫什么来着……”雅子脸色涨得通红,用小拳头捶打这藤原政信,并且努力的回忆着自己从话本里看到的词汇,“公主抱,对,我是公主啊,应该是公主抱才对嘛!”
“那样的抱法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殿下。而且您也不是公主,您是内亲王。”藤原政信回答道。
藤原政信就这么将雅子扛回了佘府后门,放在了石质的台阶上。
“失礼了。”
从士兵手里结果药箱,藤原政信蹲了下来,掀起了雅子的裙摆,并伸手解下了绑在大腿上的胫衣的带子。
“诶?怎-怎么这-这样!”雅子显得很慌乱,结结巴巴的说道。
“出血了啊,还好只是擦破了皮。”藤原政信用镊子夹起一点丝棉,蘸了些药水,轻轻的帮雅子清理起伤口来。
“嘶!好疼!”雅子叫道。
“忍着点吧,殿下。很快就好了。”
很快藤原政信便清理完了伤口,拿了一条白色的丝绸带将雅子的膝盖精心的包扎了起来,并且重新给她套上胫衣。
“我-我-我自己-自己来就可以。”看到藤原哥哥将手伸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要给自己系上胫衣带,略显粗糙的手指划过自己细嫩大腿上的触感让她感觉到痒痒的,心中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跳跃奔跑着,雅子不仅仅是说话结巴,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好吧。”看到雅子内亲王不好意思的样子,藤原政信放了手,让雅子自己去系那条带子。
“唔。”雅子伸出手去系胫衣的带子,刚刚藤原政信要帮她系带子时她很是害羞,现在藤原哥哥放了手她又反倒觉得有些失望。刚刚真的很神奇,十四岁的她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奇妙的感觉。
“雅子!”从府里跑出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模样的人,她看到坐在石阶上的雅子焦急的喊道。
女孩的相貌与雅子有几分相似,不过相比于青涩的雅子,女孩显得更成熟一点。
“信子殿下。”藤原政信站起来对着女孩低头行礼道。
“昭使辛苦了,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给您添麻烦了。”信子屈膝行礼,向藤原政信道歉道。
“这是下臣应该做的。”藤原政信微笑着说道。
藤原政信的笑容让信子的脸红了一下,她赶忙把视线移开,不再看着藤原。
但信子脸红的样子还是让藤原政信看到了,带着红晕的俏脸让藤原政信悄悄的咽了口口水。
无论是从相貌还是从性格上来看,信子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如果能够娶到手的话……
并不是不可能的,齐人士族的女儿他是不敢想的,但日本天皇的女儿,就是这么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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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璋坐在客栈的床上,看着芷娘坐在桌子前卖力的吃着点心,她的动作很快,两手拿着点心小口小口的啃着,活像一只松鼠,不一会就啃完了一块。
今天早上赵璋出门的时候在门口发现的芷娘,她就睡在了走廊里,靠着赵璋房间的门,身子蜷缩成一团。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不过上面相比于昨天沾染了大量的灰尘。
赵璋住的客栈是芷娘带着他找到的,所以芷娘能找过来他一点也不惊奇,他惊奇的是她一个女孩居然就这么在外面睡了一夜。要知道从堺港街上成群的乞丐来看,这里的治安可不好,芷娘没出事真是万幸。
按照芷娘的说法,她的家被大火烧掉了,她现在出了身上的那身衣服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只能来投奔赵璋了。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在赵璋问起她为什么会想到投奔自己的时候,芷娘是这么回答的。
就这么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赵璋也只得把芷娘收留了下来,不过赵璋无耻的提出要芷娘签订一张卖身契,从此成为自己的奴仆以报答自己收留她的恩德。
没想到芷娘居然就这么一口答应下来了,而且看上去相当高兴的样子,抱着赵璋的胳膊不停的给他送福利。
就像昨晚芷娘说的那样,赵璋真的不了解和人的生活,或许对于和人来说,能够“当稳了奴隶”已经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了。
芷娘吃完了一盒点心,把空盒子摆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个盒子,三下两下的拆掉包装,接着吃了起来。
和人是不被允许吃大米和麦粉的,吃了便是经济犯,虽然藏起来偷偷的吃是不会有人管的,但米面的价格不是堺港贫民窟里的那些和人能够买得起的,更不用说蔗糖这种要从吕宋运来的奢侈品了。
“那个,你……还要么?”赵璋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应该会多上一笔巨大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