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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泪、雨

一座杂草丛生的小山丘,一个衣衫单薄的男孩,还有一只可爱的小黑狗。

“娘,醒儿记住您的话了,我会快快乐乐的做个好人,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男孩看着身前的一抔“黄土”,“微笑”着说道。

“孩儿不孝,连一口棺材都不能为您准备,醒儿先回家去了,以后再来看娘。”

“牧牧,我们走。”……

简陋的茅草小屋,“醒儿”握着那件尚未缝补好的衣衫,自己尝试着完成母亲还没有完成的任务,针线的穿梭间有些颤抖,小孩的手好像不怎么灵活。

半晌之后,孩童将缝补好了的衣衫放在自己的腿上,他抬起着两只小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在那本该非常稚嫩的手掌之上,竟然遍布着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晶莹水泡,这些东西,自然是他在给母亲掘墓之时留下来的了。

有几处地方已经被他给弄破了,露出着里面红色的血肉,但小孩却面色淡然,毫不在乎,丝毫没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娇气。

“娘……”小孩突然小声地喊了一声,接着,泪水便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地流下。

没有呜咽声,没有任何的表情,很明显,让他流泪的并非是因为手上的疼痛……

“娘,爹去哪了啊?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爹去参军了,是去做报效朝廷的大事,等战事平息之后,他就会回来看醒儿的。”

“报效朝廷?朝廷好吗?为什么要去报效朝廷啊?”

“雲国的朝廷当然好了,它十分地体恤我们百姓,分给我们田地,哪里有灾荒了,它还会发给我们赈灾粮。只是,有些贪心的人想要坐上皇帝的位置,所以他们发动叛乱,想要自立为王,你爹就是去打这些坏人的。”

“哦!我长大后也要像爹一样报效朝廷。”

“醒儿乖,娘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只要你懂的知足,不要跟着那些叛国者学就行了!”……

“娘,再过几天就是醒儿的生日了,我要吃两个娘煮的鸡蛋……不,是三个!三个鸡蛋。”

“好啊,不过这就要看我们家那只大母鸡争不争气了,等它下了蛋,我就给你留着,一直等到凑足三个。”

“谢谢娘!”……

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在孩童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母亲的声音,仿佛就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屋外,一片乌云遮掩了大半的天空,使得天色有些昏暗,阵阵尖锐的风声在四周咆哮着,下雨了。

雨似打雷般轰隆隆的往下滴落着,简简单单的茅草屋顶,又怎能抵挡得了这疯狂的水滴呢!

雨,伴随着孩童的泪一起往下流淌着,分不清到底是谁更多上一些,小孩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张木床之上,依旧回忆着昔日母亲的身影,依旧不停地无声哭泣着……

太阳,不知何时升了起来,只知道它已经不是昨日的那轮太阳了。茅草屋,木床,小男孩,牧牧,里面的场景倒是一点也没有变,只不过,男孩已经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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