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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

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一条“寂寞”的小道之上,男孩孤零零一个人往前行走着。

“嗞!”小孩突然一咧嘴,停住了脚步。

蹲下身来坐在地面上,孩童抱起自己的一只右脚。鞋底破了个洞,一颗尖尖的小石子深深地插进了男孩的脚掌之上,在那里溅出了几点鲜红的血液。

这个七岁左右的孩子伸手将那个小石头拔了出来,起了身,他跛着步子地继续向前走着,脸蛋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娘,我回来了。”

“醒儿,你去哪了?怎么一天都不见你?”

“我去找大夫了,可是……因为我没有钱,他们都不愿意来给娘看病。”

“没事的,娘睡一觉就好了,一定饿了吧,娘这就起来给你做饭。”

“不饿不饿!娘,你好好地躺着,我……我出去玩会。”

“好!”

小孩转了个身,慢慢地走出了屋门,但很奇怪,虽然步子缓慢,但却并没有任何的颠簸。

脚上的伤,可并没有好,当转过一个屋角后,男孩突然一咬牙,脚步也跟着晃荡了起来……

这就是男孩口中的“玩”—

一个简陋但却十分整洁的灶台旁,小孩两手各握着一颗大大的鸡蛋,他轻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地“傻傻”站立着。

此刻在男孩的脑海中,正浮现着“母亲”曾经给自己做饭的画面。

……

不一会儿,孩童再次走进了刚刚的那个房间,此时,他的两只小手之上,还捧着一大碗正冒着热气的炒饭。当然,男孩现在的步子又恢复了正常。

“娘,吃饭了!”微微一笑,男孩轻声地说道。

“醒儿,饭是从哪弄来的啊?”少妇微声问道。

“我自己做的,不过,虽然以前看娘做过很多遍,但还是……还是很难吃!”

“是吗?醒儿真聪明,你把娘留着给你过生日的鸡蛋给炒饭了?”

“是啊,给娘吃的话,醒儿比自己吃更加高兴。”

“好多啊,娘一个人怎么吃的下!你陪娘一起吃吧。”

“嗯,一起吃。”

说着,小孩便灵巧地坐在着女子的身旁,两个人,一双筷子,你一口,然后我再一口,稍微有那么一点烧焦了的炒饭,母子二人却吃得津津有味……

夜里,一张木桌之上燃着一根半寸来长的小蜡烛,在那微弱的烛光旁,女子正坐在床上缝着一件小小的衣衫,“醒儿”自然也就在少妇的身边。

“娘,你身上有伤,就不要替我缝衣服了!这些活,以后就由我自己来做吧。”看着女子那苍白的有些可怕的脸蛋,小孩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

“没事,一会就好了。”女子声音微弱地回答着。

她的手有些颤抖,动作十分地缓慢,明明不大的一道裂口,她却怎么也缝不完。烛火下,女子的目光有些模糊。

“醒儿。”

“嗯,娘。”

“长大后,一定要做个好人,多帮……多……”

“娘,您不用说了,我知道的!”

“还有,娘希望你能快乐的……快……记住……吗?”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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