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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听雨对床

本质简朴幽深静谧的沧波湖岸边,各种草生植物连绵成海,芳香四溢。翻滚的草生波浪,点缀着远处绵延起伏的山峦,一种美可以叫天堂的倒影,这里就是。月光适时地徘徊到,幽静的烟波墟中,最终激情洋溢起来,就像似正处于花信年华的姑娘。月华绵绵绸缪轻柔,在水面、在山峦、再由屋脊缓缓徜徉屋内。

轮回到中年的豳风奶奶黑发如瀑,身穿华美柔服,或端坐或侧卧,时而手执铜镜,时而手执诗书,尽显中年女人的悠然与恬静。每当看到篪风出现,心中便会升起一股奋发之风,自己很愿意让他的目光跟随。多少年来离别苦痛,今日终归走到了一起,一切如在梦幻中,幸福有些时候,用泪水来表达更为贴切。

豳风奶奶的肩膀,一耸一耸地在颤动,像似在默默的哭,也像似在微微的笑。篪风老者在她的背后看了半天,发现她雪白的脖子上,几缕绒毛也随着身体在动,让他心惊肉跳。女人对男人的诱惑是致命的,这任何人也改变不了。

豳风知道篪风就在自己的身后,缓缓地转过头来,他们面对面地对视着,对视着,仿佛所有的往事,都消散于灰飞烟灭间,一切将会从新开始。两个相爱的男女,可以用目光穿透各自的体肤,直达彼此的内心。爱源于了解,而了解是彼此能够,品读得到对方的内心世界。

“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强大对手的攻击。”豳风缓缓地柔声说道。

“是啊!已经整整二十一天了,这也锻炼了他的筋骨,考验了他的毅力,我们是不是要帮帮他。”

“他还差远了,需要历练的地方多了,做大事的人就是要,忍住孤独、耐住寂寞、挺住痛苦、顶住压力、挡住诱惑、经起折腾、经起打击、丢起面子、负起责任、提起精神。”豳风加快语调急声说道。

“你说话为什么,还是那样的刻薄,刚才还柔声细语的,怎么我一接话,你的脾气就瞬息万变。”

“我就是刻薄了,就瞬息万变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改天再给他加些砝码。”

“好了,好了,我们不争论了,是我不好。”

“这还差不多,我就喜欢你说这句话。这孩子呀!当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就顿生喜欢,就像我们自己的孙子一样,不过喜欢终归是喜欢。”

“我们一路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篪风叹了口气问道。

“师傅说过,也许是为了,这块土地上少一些打杀,多一些爱和感恩,少一些争斗,多一些理解和珍惜,世间万物生灵,都过上太平的日子。”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亲自去做。”

“乱世之中,想立世为王,并不是随便哪个人,想做到就能做到的,首先你要有足够的本事,这一点虽然不是与生俱来的,但苍天可以造就,其次是你要有足够的运气,这一点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抢不去,这个孩子就有这样的潜质,我们何不成全他,推他一把,尽管我们不能帮他全部。”

“你的心思越来越缜密了,也是我越来越离不开你的原因。真的如你所说,在人类漫漫进化进程中,千百万年来,真正能够青史留名的,也往往就是那么几个,不曾留名的人,如沧湖砂砾,然而在这个进化的过程中,这些留名的人,并不能做到全部,也有我们这些砂砾的付出,相信后人不会把我们的付出一笔抹杀。”

“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与我们无关,做好自己应该做的最重要。好了,你走吧!我也要睡了。”

据说,伟大的爱情,应当连对方的缺点也爱,完整的爱也当然包括对方的过失。篪风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离开豳风的原因。不能再次等待了,等待有些时候,会与愿望失之交臂。屋内一对中年男女,一个玉树临风,长相俊美;一个才貌过人,兰质蕙心。

豳风说完宽衣解带侧身躺下,并且发出匀称轻微的呼吸声。篪风不能不为此感到激动,听到这种女人呼吸的声音,有谁不能体会出从中的柔和,当然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消极的无动于衷,结果就是再次产生隔阂和距离。

“幽居虚谷梦中魂,丽质不清晨。香浓汪腻妖娆,谁不想、沐风云。

双蝶聚,齿含津,已芬芳。慎隔微许,是走还留,恨语言贫。”

篪风轻声唱完,怯怯地看着豳风。此时的豳风,微红的双唇,比湖边的花瓣还要鲜艳,睫毛因为月华的反射,而变得分外明亮。篪风老者心怀若干年的旧梦,依然保留着昔日的温馨。

“帘无遮挡女儿香,锦帐虚设窗。别离往事无计,烛火艳、漾红妆。

凉夜寂,问流光,泪成行。对床听雨,再续衷肠,野性无妨。”

??????

篪风豳风,时刻关注着这场人蟒大战,这一天也是这样。多天的观察,他们发现了天啸天生奇骨,桀骜不驯的性格,同时也发现他,年少轻狂,睥睨天下。想急于改变自己的命运,夫妻二人开始对他,今后的命运感到不安起来,一个人如果将仇恨,视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目的,结果将是极端的。

“虽有凌云壮志,气干虹霓,但带着仇恨在战斗,怎能俯瞰天下。”篪风感叹着说道。

“看出来了,招招狠毒,把所有的仇恨都藏于剑锋,可是在势均力敌中,不这样怎么办?”

“到时候了,也该结束了,如若不这样,到头来一定是两败俱伤,彧龙毕竟是个兽类。”

“糟糕!等不及了,孩子和彧龙都痛出杀手了,老东西!这都是你的主意,要是孩子和彧龙或有损伤,我饶不了你。”

只见巨蟒水柱,人与剑,到了怒不可竭的程度,随后就是彼此的轰然倒塌,已成必然。夫妻二人想象得到,即刻就将出现的血腥场面,谁是这场战斗的罪魁祸首,他们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当然他们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场面,看到的是,湖岸边新一轮的对峙。夫妻二人,把心稍稍放下,因为他们看到,****彼此之间,那种瞬间缓手后的和谐。

沧波湖岸,小风缠绵,二老携手,走在曲尽通幽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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