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都是一个尿性!
刚用一篇《臀部》送走了林老师,陈璐竟然又想走林老师的老路。
死活要给我们留下一篇写人的文章。
“我反对!”
小胖真是没法挽救了。说好我假装反对,他强行捂住我的嘴。
我话都说出去了,小胖还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陈璐就不像个老师,从来没见她穿什么性感撩人的衣服,每天都是运动服,要不然就是长袖长裤。完全脱离了潮流,可以说,思想僵化严重,是需要好好改造。
“那你说说为什么反对。”
我低着头,眼睛左右转来转去,看见小胖幸灾乐祸,看见陈璐的脚上穿着蓝白色平底鞋。
“是这样的,现在高考都不时兴写人了。”
“时兴写猪!哈哈哈....”
小胖话音刚落,全班哄堂大笑。
“笑毛!写猪咋啦?猪屁你们不闻,猪肉你们不吃啊!”
陈璐还是太嫩,如果不是我,甭想收拾局面。
闹腾!高一九班,四十九个同学,有一个算一个,连猪都比不过。还好我们班有五十个人,要是口误,我傻子哥也算身败名裂了。
“那这样。不写别人,写你们的父亲。”“就这样!同学们,下课!”
陈璐溜得很快,撵都撵不上。
扯一根头发,写一个字。
在这样延续下去,我可真要去少林寺报道了。
父亲!
两个字怎么就没出现过在字典里呢?
突然,灵感出现。
按照小胖父亲的样子去写,简直不要太机智。
“我的父亲,过去当酒厂厂长,现在当酒公司总经理....”
真费劲!小胖父亲怎么就是卖酒的呢?我又没去过酒公司,而且,写着写着,我的父亲隐隐变成小胖的身影....
现在的高中生,就会攀比。
写了篇作文,老师打了多少分,还要拿出来比比。真是见识短浅。
“哎哟!傻子哥,你丫满分!”
胖子尖叫着。
可不是满分!
所有人像着了魔似的,一拥而上,把我围得死死的。就怕我跑了。
我傻子哥又不是敌人,怎么就把我送进包围圈。
“怎么是白页啊?”
宋阳算是个明白人。
我没写字,不是白页,能是什么!陈璐在我作业本上画了个大大的“0”。我只不过随手添了个“10”。
骗术总有被拆穿的时候。
陈璐当着全班的面,毫不留情,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这句话用我身上,铁一样的事实。
还好,陈璐是个文化人。没有点名道姓。这跟说洋文的世界警察的那个国家的发言人手法惊人的一致。只做不点名批评。
下课之后。
我又去了陈璐办公室,这回十有八九是要被口水淹死。
想着能被陈璐口水淹死,还是很幸福的。可见,人总喜欢犯贱。命都没了,还幸福。
等了半天。
陈璐一句话都没说。
她在流眼泪!
这回还不如死了算了。
“有话好好说!还没结婚呢,咱不带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还好,陈璐不禁逗。刚说完,她就一脸泪水的看着我笑。狠狠踢了我一脚。
“王星,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才多大,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坏了!
一不留神,把心里话给掏出来。
“电视台词都这样!”
“就你家电视特殊,我怎么没听过。”
“兴许不是一个频道。”
“以后不许看你家电视了。”
....
管的也太宽了。我家电视也归老师管,可我不敢说,一句话不对,又要带雨梨花。女人的眼泪就像纯到极致的硫酸,滴上一滴,男人的心就化了。
我点头。
但我并不同意。好像不需要我的同意。学校经常做这样的事情,男学生不许留长发,女学生不许露大腿。
这样想想,心里平衡许多。人家头发和大腿都让学校管着,我家电视归陈璐管,还是很合情合理的。
我想走,陈璐擦了擦眼泪。
“王星,回去把这篇作文认真写。老师会检查的!”
“检查!”这两个字,好像是从陈璐嘴里经过疯狂咀嚼后一个一个吐出来。让人听了就肝颤儿。
我找了陈晨,因为我没有父亲,但她有,她语文成绩总是很好,120分都不算高。
陈晨这回没赶我走。
“你进来吧!”
这可是个大新闻。不到半小时,八中几乎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陈晨辅导傻子哥语文。
我坐在陈晨右边,侧着身子看着她。
这么近,还是第一次。能闻到女生身上那种很清淡的味道,不是香味,但很醉人。明明没喝酒,我竟有些醉了。
长长的睫毛,像个刷子,偶尔给眼睛刷个漆,显得眸子特别的黑亮。
“在听我说吗?”
“啊?”“听!听着呢!”
“白痴!”
“你....”
“想咋的?”
“没咋,你继续。”
“这还像话!”
陈晨真是个天才!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我都想抱着她啃。
“他走的匆忙,连他的背影,都不曾给我留下。
虽是如此,我却看见他的脸庞,他宽厚的臂膀,还有他沉稳的脚步。
他,是我的父亲。
父亲,是他的姓,也是他的名。而我,是他的心,他的灵魂。
我的眼睛,睁的再大,也看不清他的轮廓,可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很香却又刺鼻。他从不会跟我说话,甚至不会发出声响。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偷偷亲吻着我的额头。
别人都说,我没有父亲。
我不想去反驳,他们不懂,我有。我的父亲,会无时无刻不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一点一点的成长,看着我笑,看着我哭,看着我在雨中奔跑,浑身湿透,显得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就是这样,从不嘶吼,从不嘲笑,从不怒骂。
我都有些烦了。
我想让他去远方,没有必要这样爱着我,会把我宠坏的。
争执,就这样出现在我和他之间。
谁让我是他的儿子,他只能妥协。在睡梦里,吻着我的额头,轻轻的转身,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推开门,关上门。其实,我是醒着的,眯着眼,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但我不想让他知道。
....”
或许,我傻子哥是有些语文天赋的。
陈晨只是告诉我,沿着你的心去写。这样的说辞我竟然没有去争辩,这种文艺范的东西,我是写不来的,可是我写出来了。
我看到陈晨流着泪,也看见在课堂上充满感情的陈璐诵读我的文章,读着读着,就红了眼眶。
真是些愚蠢的女人。
我傻子哥,是要成为作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