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老明显是吓了一跳,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但随即,当钱小坚将皮包里的身份证拿出来时,他就算是再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等等!这不科学啊!”刘老一副受到巨大刺激的摸样,手舞足蹈,瞪着眼睛,抓狂似的大喊大叫了起来,“你老爹天纵之资,昔日贵为北斗……一尊天下间响当当的大人物!你小子既然继承了他的血脉,怎么会普通得和萝卜,青菜,冬瓜,都有得一比啊?”
“唔……身为一个普通人,辜负了您老人家的期望,真是对不起了。”钱小坚低头认错。
对方是自己老爸的朋友,总归还是要给点面子的,被说两句就说两句了,反正自己废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大学都没能考上,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算了,天生废柴也不是你的错,就算是一张厕纸,一根牙签,也还是很有用的嘛。”刘老宽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慰似地伸手拍了拍钱小坚的肩膀,道:“小坚啊,你就当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吧。今天我掏腰包,请你吃个烤红薯,就当是离别饭,我过会儿就乘火车走……等等!”
刘老一下子变了颜色,就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一把抓住钱小坚的头发,将其抓到近处,浑浊昏黄的双目中,突地绽放出了凌厉如剑的锐利光芒。
“好家伙!原来如此!我真是差点看走眼了!”
“宝珠蒙尘!神剑雪藏!”
“没想到我差点竟是让一个好苗子,从我面前离去!”
刘老越说越是兴奋,就好像突然发现了一张中了五百万大奖的彩票似的。
“啊……刘老你冷静一点……”钱小坚痛苦的尖叫出声,凄厉的哀嚎道:“我这是头发,不是猪毛,请您不要抓得这么用力,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秃顶……”
“哦,抱歉,我有些失态了。”刘老有些尴尬的讪笑两声,放开了手掌。
但随即,他一张老脸便笑得像朵菊花绽放一样,凑到近处,和蔼万分的向钱小坚问道:“小坚……哦不,贤侄啊,你小的时候是不是脑袋受过创伤啊?”
“嗯……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唔……这有什么问题吗?”钱小坚伸手摸了摸隐藏在头发下的伤疤,回忆道:“小的时候我有点皮,干过不少蠢事,现在想想,能四肢健全的活下来真是不容易。脑袋上这个伤疤,是我小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时留下的。我记得,我当时就知道哭了。等到去完医院,打完麻药,包扎完毕,疼痛稍减,去厕所洗手之时,才发现,自己捂着额头的手都被鲜血染红了。”
“那就对了!小坚,你的天赋之佳,绝对在我此生所见诸多天才中,都能数得上号!好好打磨一下,一飞冲天都不是什么问题!不得了!真的不得了!”刘老猛地一拍双手,一脸兴奋的道:“不过说起来,你那个老爹也真是够狠的,居然真的忍心看你这么一个绝代天骄堕入凡尘,沦为平庸。要不然,以他的手段,什么样的伤势摆不平?”
“啥?我天赋很好?”钱小坚一脸不相信的道:“刘老,您老人家没开玩笑吧?我怎么不觉得我自己是个聪明人?想我高中三年,英语考试就一次及格,而且还是作弊的,我英语老师都对我放弃希望了。小学语文成语默写,二十个对三个,语文老师都颇为惊讶的夸奖了我一句……我这种人,真的会是天才?”
“毋庸置疑!小子,你绝对是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修炼界新星!”刘老斩钉截铁的说道。
然后在他的解释下,钱小坚很快便明白了个所以然。
据刘老所说,钱小坚天生根骨奇佳,任督二脉处于贯通状态,凝聚天地灵气于己身,小小年纪就能够拥有一副横练的筋骨。
不过很可惜,天妒英才。
小时候因为意外而头颅受到创伤的他,颅内有淤血堆积,虽然说对于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但却是将经脉堵塞住了。
于是乎,一名天才就此沦为平庸。
“呃……”钱小坚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
任督二脉贯通,那是什么玩意?
电影看多了吗?
到了后来,钱小坚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起眼前这个老头,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了,全身上下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那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刘老,您老人家再坐会儿。”
留下这句话后,钱小坚便火烧屁股似的,起身跑路了,心中对自己老爹一阵腹诽。
什么朋友不好交,居然交个精神病人做朋友,做人得有追求啊。
就算是一视同仁,众生平等,也不能这样子啊。
“你真的这样就甘心了吗?”刘老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眸中绽放出了刺目的金光,“你甘心就这般一辈子平平淡淡,庸庸碌碌,如同一名普通人般的活下去?甘心无能为力,看着自己心中的女神,堕落在金钱,权利的洪流下,被其他男人搂在怀中,染上滚滚红尘?甘心一辈子努力上班,却是连一名富二代的一辆名牌跑车都买不起?”
“我不甘心!”钱小坚身躯一颤,步伐猛然停顿了下来,他转过头,喉咙中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之前在警局的一幕幕,如同走马观花般,闪过他的脑海,让他胸口沉闷得几欲发狂。
“如果我愿意跟你走,你能带给我什么?”钱小坚沉声道,呼吸粗重,一双眼睛整个红了起来,双手紧紧攥起,骨节都捏得发白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将所有轻蔑过你的人,踩在脚下,鱼跃龙门,化身为龙的机会!”刘老脸上露出了正色,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金卡和一封信函,“我一直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小坚你不需要急着给我答复,可以在看过卡内的金额后慢慢考虑。这份信函中,有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顿了顿,刘老笑道:“说归这样说,但小坚你就算拒绝了我的提议也没什么,反正地球也不是因为没有了你就不会转。我和你老爹战友一场,他的意思我总归还是尊重一下的。这张卡里的钱,小坚你拿去随便花好了,不用还给我,就当是长辈送给小辈的压岁钱好了。”
留下这番话后,刘老伸手拍了拍钱小坚的肩膀,勉励似的笑着点了点头后,便转身大步离去,消失在了街道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