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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今天下午,高考失利,在家里蹲了三个月,第三十七次外出找工作,投简历,却被人说‘对不起,我们这里人已经招满了’‘很抱歉,先生,你无法胜任我们的工作’‘回家等消息’,遭受到重大打击的我,去路边吃了一碗四块钱的馄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馄饨的关系,或是出门前,我喝了一瓶过期了两天牛奶的缘故,我感觉肚子略有不适。”

“所以,我就到了一家公厕准备解决一下。”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厕突然停电了,然后我就听见隔壁女厕里有人尖叫‘好黑呀,我好害怕!’,于是我便好心的走到了隔壁,打开手机手电筒功能,往里面照了几下。”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警察同志我真没撒谎……”

警察局的一处审讯室中,钱小坚坐在椅子上,被灯光照着脸,可怜巴拉,眼泪汪汪的说道。

“我钱小坚一直都是一名居家宅男,上学这些年都没和同学打过架,红过脸。”

“还经常在学校的号召下,慷慨解囊,向贫困山区捐钱,捐衣服,捐书本,捐学习用品。”

“平日里一和女生讲话就脸红,至今未交过女友,初吻至今还没送出去,去女生厕所偷拍这种事情,我真的是做不出来啊。”

钱小坚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眼中的泪水根本止不住。

“……钱小坚同志是吗?你的情况我算是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报案人现在已经走了,也表明了不想深究,你现在和我去登记一下,就可以走了。”警察将手中厚厚一刀资料放了下来,又好笑又无奈的说道:“不过,以后不要再干这种蠢事了啊。碰到难缠一点的报警人,你就准备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吧。”

“谢谢警察同志,谢谢警察同志……”钱小坚千恩万谢,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外出找工作,若是一不小心进牢里,要父母来领,那可真是丢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咦?这不是小坚吗?你怎么进来了?”

忽的,一道略显诧异的嘲讽之声,从一旁传了过来。

“嗯?”钱小坚眉头一挑,闻声立刻张望了过去,立刻间,他的表情僵在了那里,一颗心冰凉冰凉,瞬间沉到了谷底。

说话者是一名西装笔挺,一身高档名牌的青年男子,名叫李宏学,是他高中同学,性格嚣张乖戾,据说家里有几个亿的资产,非常了不得,从以前开始就一直眼高于头顶,喜欢抓人小把柄,嘲笑别人。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也算不得什么。

有钱人嘛,从古至今的地位,一直都比普通人高,嚣张一点也很正常,只要别暴力相加,不把人命当人命看,那就行了。

真正令钱小坚心中一痛的,还是那名被李宏学拦在怀中的美艳少女。

他虽然从小到大,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刘华晔,这是美艳少女的名字,她也是昔日钱小坚的同班同学。

同时,她也是昔日钱小坚所在的那所学校,公认的第一美女,学校的校花,清丽脱俗。

一头绸缎般的长发,如天鹅般修长的颈项,如凝脂软玉般的白皙肌肤,如同约素般的纤纤腰肢,如天山雪莲般高雅的气质……使得刘华晔成为了钱小坚所在学校,几乎所有男人的心中女神。

钱小坚自然也不例外。

但癞蛤蟆又岂能奢望去吃天鹅之肉?

直到毕业了,钱小坚都没有去向刘华晔,吐露过自己的心声,只能将爱慕之心,深埋于内心之中。

他不曾想到,再见面之时,却是在此般的情况下,一切都已经变了。

刘华晔昔日那头如绸缎般的黑色秀发,如今已经烫成了一头大波浪卷的暗红色,昔日如瑶池仙女般的清丽气质,如今染上了红尘。

此时的她,正娇媚的笑着,被李宏学这名有名的花花大少,搂在怀中,任凭为之,上下其手,犹如一名堕落地狱,双翼被染成墨黑的天使,令人心痛得无以复加。

“呵呵……我究竟是在难过个什么劲啊?刘华晔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她变成什么样,跟什么人,关我什么事情?”钱小坚自嘲一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和李宏学,刘华晔,打起了招呼:“呦,李大少,刘华晔,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本来是挺好,但今天晚上,我带着小晔吃好烛光晚餐,开着我那辆劳斯莱斯出来兜兜风,正觉得心情愉快之际,却莫名其妙的被拦了下来,这些警察非说什么我超速行驶,要怎么怎么样。唉……真的好烦人啊,他们难道不知道我老爸很搞定的?”李宏学鼻孔朝天,一脸得意的神情。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他只要一说到他那个白手起家,如今已经有几个亿资金,坐拥一家大公司的老爸,就会露出一副万分自豪,嚣张的神情。

“哦,这样啊,你爸真是辛苦了。那啥,李大少,你们慢坐,我还有事,先走了。”钱小坚不想再多做什么纠缠,随便说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警察局,任凭李大少如何叫他,要他这位老同学陪着聊聊天,排遣寂寞,都不理睬。

从始至终,刘华晔没有说过一句话,看向钱小坚的目光,漠然得就好像是一名看待陌生人一样,没有半分温度。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夜空下,钱小坚走在灯红酒绿的大街上,感叹似的这么道了一句。

他伸手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包烟,叼了一根在嘴上,火机打燃,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肺中的辛辣与口中的苦涩。

“年轻人,你抽的不是烟,是寂寞啊。”

转角口,一名怎么看怎么猥琐的老头,突地咧着一口大黄牙,嘿嘿笑着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八卦图,小板凳,手相书等等的算命走江湖全套装备。

“来,让坐下来,让老夫我替你好好算算,说不定一下子就能让年轻人你飞黄腾达了呢。”

“噗……”钱小坚笑喷了,一口烟呛得他好悬眼泪没流出来,“咳咳……老人家,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啊?”

说着,钱小坚便笑着递给了对方一支烟。

“唉……没办法,现在现在这个社会,生活压力大呀,我今年的业绩还没有完成,不好好努力可不行。”算命老头接过烟,一脸感叹的说道,就这般和钱小坚,仿佛同是天涯沦落人般的蹲在街道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唠起了嗑来。

听算命老头说,他今天特地从外地跑过来,主要是想要拜访昔日的老战友,希望能够请他重新出山,再度为国家效力。

但可惜的是,他那名昔日所向披靡,人见人低头,鬼见鬼绕道,一身战斗力爆表,拿把水果刀就敢单挑一群真枪实弹歹徒的老战友,如今已经过惯了安逸日子,不想再回到昔日的生活了。

无奈之下,算命老头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够让老战友的儿子跟自己一块走。

在他心目中,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既然是老战友的儿子,继承了他的优良血统,想来应该怎么样都是一个可造之材,好好磨练一下,又是一名铁血战士,可以为国家做重大贡献。

但不料,算命老头的那名老战友,对他儿子宝贝得紧,一听见算命老头在打他儿子的主意,立刻翻脸赶人,说什么都不听,连刀都掏出来了。

无奈之下,算命老头只能到处闲逛着,打发时间,希望他的老战友能够改变心意。

“什么?我们这块地方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钱小坚一听就来了劲,“刘老,快给我说说,是哪户人家,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我可是魔都土生土长的老百姓呢。”

“就是前面那个小区的一户人家。”刘老伸手点了点不远处的一个小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叹气道:“我那老战友为了太平,以前的名字现在早就不用了,现在好像是叫做……嗯……叫做什么玩意来着的……哦!对了!是叫做钱孝顺!他的儿子叫做钱小坚!怎么样?小子,你认识不……咦?你为什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怪?”

算命老头脸上一喜,一把抓住钱小坚的肩膀,大笑道:“小子,你不会是真的认识我的老战友吧?”

“呃……何止是认识……”钱小坚伸手挠了挠脸,“我能说,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准备拿刀砍你的老战友的儿子吗?”

钱小坚表示,这个发展,可真是有够峰回路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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