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看着浣芜,便是无言,眼神中甚是清醒认真,漫步到浣芜身边,盯着那举世无双的眸子,言语肃穆,“浣芜,我知你是魔神,而现今,我只当你是要娶我的男子,即是要娶了我,我便有话直说了,”
浣芜眉毛上挑,也是静静的看着五月,眼眸中有着一丝赞赏,
“我虽比不过你尊贵,却也不曾让旁人小瞧了去,即是要娶了我,虽是无关情爱,到底也是我的夫君,必要尊我,护我,守我,”
浣芜嘴角微翘,已是有了一丝的笑意,
五月朗声道,唇齿相合,一字一顿,“忠我。”
看着浣芜没有反应,便也是一笑,“我亦会对你如此,对我而言,婚姻大事,绝非你魔神一人的君无戏言,若是你做不到,我便全当这几日不过是借了贵府玩乐,若你应了我,日后未能做到,我虽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到底,你一言九鼎的魔神,是负了荒芜九州光兰小姐的。”
“我以为——”浣芜轻轻上前,执过了五月的手,“你会倾尽全力来报复我,如你对任穆一般,”
“我不会的,”五月微笑摇头,“报复任穆,我早已是是既定的失败,已是将着自己毁掉,嫁你,不是用你来报复,不过是再找不出比你更好的,仅是如此而已,做了你的妻子,便是会做个好女子,如普通家的女人一般,便是我最大的愿望。”
浣芜听着,心里突生了一丝温情,从来是不曾有着一个女子,在恨意之中,还是如此磊落,
五月眸中的坚毅,只是一瞬间,竟是真的落尽了浣芜的心底里,
看着浣芜半晌不语,以为是在思考自己所求,五月一丝苦笑,抽出了手,
“神君,五月的要求其实最是简单也是难,你不愿,我们便真当玩笑作罢便是了,犯不着为这一点的小事扰了你的心神,五月可是担当不起的。”
浣芜轻拍五月的额头,缓缓道,“嘿,我不过是,想着要如何跟着你父亲说,才是最好,我好歹现在真是居无定所,该是有个上门女婿的样子,”
五月竟是被这浣芜的一席话弄的心底热了起来,“你可是想好了,刚才我虽是说的好听,到底我是个不讲道理的,这九州荒芜,我的脾气可真是顶不好的,”
浣芜叹了一口气,“说了是你就是你了,怎的现在这么多话了的,”
“我还不是怕你到时候又是反悔了的,”五月眼睛一斜,大声道,
“都跟你说了,”浣芜一脸的无奈,“我可真是个一言九鼎的,哎,算了,日久见人心。”
五月也是不再计较这个,低头一笑,甚是媚人,“那明日,便是一起去了吧,”
浣芜轻笑,“是了,这才是对的,到时候,九州八荒,还有那沉睡的远古众神界,都是要知道,你是我浣芜的妻子。”
五月心底一紧,是了,该是要着所有人都是去知道,自己是浣芜的,眼前拂过任穆的样子的,心里一酸,眼眶要是泛红,不想要着浣芜瞧见,便是瞥过了头,吸了一下鼻子,“你再给我弹奏一曲吧,今儿你还没弹,我倒是不适应了,”
浣芜哪里会不知五月的那点儿小心思,倒是没有说什么,手一伸,琴便是悠然的奏响,
五月默默五月,手心冰凉,看着浣芜安然奏琴,到底是好兴致的魔神,眼角一丝悲凉,自己将是这人的妻子,未来将是属于这人的,
而任穆呢?
苦笑盛然在脸上,他又是怎么会想起自己如此,午夜婉转,怕是朝颜都是尽心陪伴,哪里,会去想起自己,
不曾爱过的,
不曾恨过的,
不曾想起的。
眼眸便是紧紧的闭上了,睫毛在微微的颤抖,浣芜抬眼,看了下五月,叹了口气,可惜那叹息被着淹没在了琴音里,指尖流转,琴音陡然有了杀意,
五月却是心意不在那琴音上,终归是没注意到的,
宇礼府,
离烁在那上首位置品茶,盯着那朝颜一身又一身的衣服,无奈的摇摇头,一脸的笑意更是掩不住了,
“不过是个千暮家的寿宴,你不用这么用心的,”离烁眨巴着眼睛,故意打趣道,
朝颜脸色一红,“哼,”故意摆着生气的脸,“哥哥你难不成真是不知我为何这么紧张的?”
离烁点点头,“我似是知道的,但现在又好像不知了,”
朝颜掐着腰,“哥哥,你真是不去吗?”随即快步走到离烁身边,拄着下巴,将离烁杯盏里的茶水一饮而了尽了,折腾了这一大早的,自己真是渴死了,
“不去,你代表着宇礼去了也就是了,”
“哎”朝颜盯着离烁的眼,“哥哥,去了的话,该是能见到五月姐姐的,再说了,我是以任穆未婚妻的身份去的。”说着,脸却是又红了几分,
离烁抬头,抿抿嘴,“哎,真是留不住你了,你说说,从那白泽宴回来,这才几个月的,心里嘴里念叨着的都是那小子,”
“咳….我就事论事嘛,哎呀,你若是去了真是能遇见五月的,你不是也心心念叨着人家的嘛,干嘛又是不敢说出来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男未婚女未嫁,又是门户相当,我看啊,该是极好一桩姻缘,”
朝颜自顾自说的头头是道,
“你给我打住的!”离烁又是自斟了一杯茶水,“你前儿几日不还是嫌弃五月吃了人家的醋,怎的今日就是怂恿我的,你就不怕以后该是天天的见着她了?”
朝颜顿时就是蔫儿了,“那是我没想明白,先下是清楚了的,这男子的心若是不在自己身上,那今天是五月,明儿就该由六月七月了,说不准的出现八月,我到底是要死要活,”
离烁被朝颜这六月七月的言论到底是逗笑了的,“你倒是想清了,却是不知光兰小姐的脾气,这回,恐是真的生气了的,”
朝颜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到底是我弄的,等着这次,我该是去赔个不是,”
心下是想定了的,便是又开怀了来,“哥哥,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办法的,怎的咱南国的百花,还是殆尽的颜色,真是萧条,”
离烁微笑,“这些个事儿,你就是别烦心了,我瞧着你那身衣服倒是不错,”
朝颜顺着离烁的眼神,往那衣服堆儿里一看,赫然是一身的白衣,
砸吧砸吧嘴,“哥哥,好看倒是好看,可到底是寿宴,穿一身的白衣,真是折煞了千暮家主吧,该说我们失礼,”
“哪能啊?”离烁来劲儿了,“你那未婚夫,不知是多少年的,无论着什么场合都是一身白衣的,有前车之鉴,你怕什么,”
朝颜恍然大悟,压低了声音,“哥哥咱俩果真是一个眼光,其实我也是中意那白衣的,有你这句话,我就是可以放心大胆的穿了,”
离烁拍拍朝颜的肩膀,一脸的“你就放心大胆的穿”。
朝颜呼出了一口气,眉目含笑,她很期待,明日的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