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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护卫队首领诧异地看向塔斯。“她,或许走了。”塔斯呆呆地望着水池里溅落的水花惊恐而又不知所措地答道。

微风又起,隐隐约约的清香味告诉塔斯,那女人还没有走远,或许她就在他四周注视着他。热情的侍卫们想要带着塔斯前往休息的地方,塔斯边走边回头寻觅着女人的身影。

黄昏,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远方的群山被一层薄薄的黑纱盖住,回巢的群鸟不禁发出思乡的哀嚎。骑士们看见窗外的一切,也各自叹息着无常的命运,塔斯见同胞们个个愁眉苦脸,便从床上跳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兴高采烈朝他们念到:“嘿!这里真好啊!比原来那个地方好太多了!”“你这冷血动物懂什么?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牵挂的家伙!”一个躺在床上闭眼养神的骑士突然张开眼睛。直起了身朝塔斯吼道。“对,我就是冷血动物,怎么了?你呢?你是女人吗?整天哭丧着脸。”塔斯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不过加重了自己的语气。“那骑士一听急了,站起了身想要直接朝塔斯挥拳。然而他这是自不量力,塔斯稍稍一往后退,他便将自己的拳头硬生生地砸在了石头上。更加气愤的骑士收回拳头还想继续,却终于被其他骑士给拦住了,骑士们立刻上前劝说他。塔斯并没有看那个气急败坏的骑士一眼,而是又静静独自走出了房门。

夜幕降临,宫殿里却灯火通明,各处都有侍女、仆从、工匠、士兵们准备婚礼的身影。塔斯一人独自穿过陌生的林荫小路来到了无人的后山。他从不为大任何人不能理解他而多想,只是在静静地斟酌着,临走前,木西亚教皇对他说的话,要不是那个神秘女子的提醒,他早已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夜越来越黑,萤火虫的点点光亮从树林中闪现,仿佛大树们自身在发着不可思议的光芒,绿茵茵的。他被这光亮所吸引,准备捉几只萤火虫来捉弄。于是朝树林走去,只见荧光渐渐消失了,树林愈发漆黑,一个好似人影的东西一动不动靠在了一棵树下。“嘿!你是谁?前面那个,你是谁?”塔斯能清楚辨识出前面那个就是个人,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前面那个人却并没有开口答复,仍然一动不动。他的心紧了,难道自己看错了?不对,那的确是个人,难道他是聋子?可他为什么一动不动?塔斯带着心中无数的疑问慢慢挪动着脚步,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朝那人慢慢靠近。

“铛——”来自克旭黎宫殿的钟声发出巨响,打破了树林的宁静,十几只鸟儿纷纷飞出了树林,像是要去找寻更宁静的地方栖息。虽然他心中忍不住颤了一下,但他屏住呼吸继续悄悄行径。他死死地盯着那一动不动的人的头部,以防那人突然的移动。就在此刻,月亮的光芒逐渐伸展开来,醉人的银光洒向了树林,洒到了两人的身上。只见深棕色的发丝泛着银光,深邃的双眼正望向远处,微微张开的嘴唇再次扬起了嘴角。

浓郁的花香味突然就扑鼻而来,并向四处弥漫,女人转过身再次用她那对神秘的眼睛直视塔斯。不知是月亮的光芒逐渐变强,还是萤火虫再次出现,女人的面容清晰可见,光滑的皮肤也像是发着光,透过白色的长裙直射到塔斯身上。与此同时,年轻人并没有挥剑逼迫女人,也没有恐惧到目瞪口呆,一种感受在他内心莫名其妙滋长着,这感受诉说出他内心久久空旷之地的呐喊声——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也抵挡不住诚实内心的独白,的确,这个女人很美,没有人不愿意死死地盯着她,没有人希望她突然消失。然而他对这个女人不敢有过多的感情,就连一丝骑士的占据欲望也谈不上,只是带着深深的遗憾感望着这个女人。那是高不可攀的自卑,仿佛这使得他与所有女人都有着命运的距离感,无论是曾经那些在他身旁微笑的女子,还是眼前这位精致的美人,他明白他都无法接近,无法打破不可思议的可恶诅咒,所以不知何时他开始装作讨厌女人。

“为什么不试着走近我,与我相接触?”忽然女人开口说话,没错那声音就是那个耳后提醒他的浑厚女声。“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心之所想?”塔斯惊住了,上一秒痴情的眼神即刻消失,憎恶愤怒疑惑的眼神冲击着依然平静的女人。见女子不再说话,他连忙拔出剑正对女人的脖颈。女人并没有漏出一般妇人惊恐万分的表情,她默默地看着这把剑,于是剑就突然晃动了一两下,塔斯的手立即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你要记住,你是名骑士,而不是屠夫。”女人转过身慢慢朝树林深处走去。不知所措的骑士想赶紧追寻,然而他的脚也不听使唤,僵硬得不能走动。

“塔斯!你在这里干什么?”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立即转过身,王子正惊讶地看着他。“因为我一直,看着你。”女人的声音再次从他耳边传来,像是女人就在他右边很近很近的地方。他转回身却什么都没有了。“塔斯,你怎么会在这,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王子慢慢走了过来,神情疑惑惊讶。待他僵硬的身子慢慢恢复正常后,他快步走到王子面前向王子行礼,想要告诉王子这神奇的一切,却停住了嘴,沉默地低下了头。“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么一个人举着剑不动?”王子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上,想让他立即答复。“艾毕厄斯殿下,现在很晚了,您怎么会在这里来?”他想要扯开话题,果断反问王子。

树林的月色逐渐朦胧许多,刚才的花香味也消失了,杂草的干涩味开始弥漫。“我,来这里,就是想找找我的,贴身骑士,真好,这次这么轻松就能找到你,快说说你这次又一人站在月光之下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开始想念我克里亚联合王国了?”王子闻着陌生的味道,望着天空说道。塔斯一听,立刻单膝跪地辩解道:“我尊敬的殿下,我是您的贴身侍卫,尽然失职让你独自来到这里,这昂流斯国是叛变之国,脱去了教会的管辖,邪恶必将吞噬这个国家,而我是您忠诚的骑士,我是克里亚联合王国皇家护卫队的骑士,是尊于教会的,围护教会权利的骑士,一旦昂流斯国有任何人想对您有所图谋造成伤害,我一定竭尽全力守卫在您身边,王子殿下,您就放心吧。”

“在这里,你就不必向我隐瞒了,别再伪装你忠诚的一面了,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忽然王子低下头认真严肃地直视着本来还一本正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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