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在归云镇,先前無尘等人归来后发现古镇甚是怪异,仿佛镇民们人人自危,整个镇子一直笼罩在紧张的气息之中。
归云山庄庄主花不染驭下极严,其实是有道理的。
因为附近的孔雀岭山麓密林之内,近来在半夜里常常在听到得妖匪的各种怪异鸣吼之声。
数月以来连续不断,有时窸窣悸动,川流不息。有时赫然显身,却并不攻进村镇,这种景状在以前是没有的。
它们仿佛是在奉命寻找着什么,又仿佛蓄势待发,在准备一场惊天大战。
花不染依然通过镇长,颁令限时而作,按时而息,整个归云山庄也蓄势待发,归云山庄仿佛也在秘密排练着什么,筹划着什么。
整个归云镇笼罩在恐怖紧张之中,仿佛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而这场战斗的参与者将包括归云镇的全部居民!
無尘和明姑所居的花语还香阁由于地处北镇边缘,临近山野密林,这里夜间的骚动最为明显。
归云山庄在这里布置了大量戍卫弟子,归云庄主为免意外,已命红儿将身患魔血之毒的無尘和身种百毒的白明姑转移到归云山庄后峰的丹桂清舍居住。那里靠近雾花谷,是一个安静又安全的所在!
無尘身患魔血之毒,须得归云庄主时时前来替他诊治清理一番满身血毒。
每次诊治完,和正常人之躯无异,只是身体极为虚弱,不可运功行气,不可拔剑动武。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随着本身气血的恢复,魔血之毒又慢慢在血液中暗生,如此循环,痛苦不已!
明姑虽身中百毒,但仗着萧兰玉临走时留下的定心天露蛊护持,并无异样。
相反,花庄主三入雾花谷,终于请出了一位谷内麻脸婆婆,竟渐渐驱除了明姑身上的一部分毒。
明姑先后清醒过来三次,但由于身体其他凶毒太多,使得她每次醒来还不到一两日,就又被慢慢攻入肺腑的其他毒素折磨昏死过去。
心雨虽依然心急如焚,但既成事实,也只好苦苦捱着,等惊秋等人取磁石归来。
明姑最后一次清醒时,连续清醒了两日,和心雨独处的时间颇多,明姑的警戒之语,一直让心雨开始坐卧不安!
那日,明姑被麻脸婆婆救治醒来后,当日傍晚,照料之人都已回去,心雨一人和明姑在一起。
明姑身形憔悴虚弱,见左右无人,勉强坐卧起来,神色凝重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向紫月之神通灵誓法,将無尘公子选定为最后一对真爱情劫?”
心雨依偎在明姑榻前,点点头,说道:“明姑,你知道吗,他师父为了安排他能够继承什么纯阳印位,竟把他心中的****之念都冰封起来了!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正是因为有情念的滋育才会完整,才会有生机。正是因为有情念的存在,生命之花才会绚丽绽放,才会多彩,才会有意义!
可他心中的****之念从小就被故作冰封,他的存在只不过将要成为他师父玄门道业下的一个工具!
感受不到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恋感觉,这对一个活着的人来说是何等的残忍!所以我才决定要帮他!”
明姑叹息一声,从身边抽出一道折纸递给心雨。
心雨接过,层层展开,发现是一个工整的“情”字!
这正是二人在花语还香阁时,無尘心中的情念冰封第一次被她打破触动时,他一时情动,所写下的!
明姑慎重道:“你选定他作为最后一对真爱情劫之人我并不反对,但是你莫要忘了,这一百对真爱情劫之中绝对不能与你有关系!”
心雨闻言,心中躁跳不安,坐跳起来,慌慌辩道:“不会的,不是这样的,那段情感明明是我故作装出来的,只是为了化解他心中的情念冰封。
事实上,其实并非是外界的爱恋之念打动了他,真正冲破心中冰封束缚的其实是他自己。
他对他师妹师弟恩爱之情的不解和渴望理解,都说明他心中其实一直都想挣脱但又不敢挣脱。
我对他行‘紫月圣祝’时,那场梦境中对爱恋意识的挣扎与渴望,唤醒了他自己对情恋之意的主动挣脱。
能得到我的真爱祝福,将来他一定会和梦境中的那位白衣女子恩恩爱爱的在一起,真正的品味到人世间至妙至美之境……”
明姑仰头叹道:“恐梦境中的那位女子正是你自己!”
心雨慌张跪下道:“不可能的!那名女子身着白衣,当是他同门师妹才对。
况且,况且我有尘缘纱之护,我,我帮他解开心中情念冰封后。只要,只要我戴上尘缘纱,那段假意情感就会消失……”
辩到这里,提及尘缘纱,心雨不由心虚惶恐,声音越来越小。
明姑重重叹息一声,接着替她道:“可惜你‘紫月圣祝’未息,尘缘纱便已化去!
生为紫月圣女,相通紫月爱神,赐****之福,情佑世间爱恋,这是你的司职!
可每施法“紫月圣祝”,被情佑祝福者必为一对命中注定的有情人!
当你施法無尘时,尘缘纱恰恰化去,没有了尘缘纱之护,你便身在这俗世红尘之中,净月之躯不复,你和这世间女儿之身一般无二!
無尘那另一个有情人正是你自己!那女子身着白衣,乃应着你名字里的一个‘白’字!”
原来尘缘纱之事,明姑早已发现!
心雨跪倒于地,惶惶悔泣不止。
明姑神情肃穆道:“你的净月之心和净月之身,万万不可有闪失!只要完成了这百对真爱情劫,就能继任圣女之位!
紫月圣境急需圣女之位的镇封!你我时日已经不多!切莫再对他有丝毫情恋之心。
待我复原,合你我二人之力,助他尽快找到另一位情劫之人!待完成了这一百场真爱情劫,你随我速速回南遥继任圣女之位!”
心雨道了声“是”久久不敢站立起来。
当晚她依在明姑身旁,二人勉强度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