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别送了,再送还不如跟我们走了!”
一直说着“不急”的冯大富,带着通天阁的供奉们,一送就是十几里。
有些话也不用说得太清楚,说是现在天南海北、交通方便,可真要是一别。再见面,就不知哪年月了!
有句话说得好“山难合、人难遇”
短短的十几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人类奂长的寿命里,十几天就如同白驹过隙。可在感情的长河里,每一段感动,就代表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唉,不急,反正也没事儿,借你们的光,老子还能不用训练,就送到前面的沙山!”
冯大富也不给蚩凡拒绝的机会,带着供奉们一马当先走到了前头。
胡有钱拍拍蚩凡的肩膀,嘿嘿地傻笑,也不知笑个什么。
一行人这样打打闹闹地奔着沙山走去,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沙山,冯大富这一送又得送到哪里?
“大富,你们那笔烂帐,还没个准信儿?确定没?”
听到蚩凡提起这件事,冯大富忍不住狡黠一笑,不无得意地说道“嘿嘿,托你的福,据可靠消息,大概明天,明天那面的人,就会来接应我们。唉,本来想你们留下的,多条朋友多条路吗!那面,在西北、可是这个!”
蚩凡看着冯大富偷偷竖起的大拇指,会心一笑。这胖子也的确是把他们当成了兄弟,否则这种引荐的事情,一般朋友才不会这么做,天知道你最后会不会玩什么单线儿联系的事情?那别人岂不是白忙活?
“呵呵,时间不凑巧啊,也是事发突然,但你这么一说,我也能放心了!明天入夜之前,务必离开塔克拉!真的、兄弟,千万记得”
蚩凡反复强调的事情,终于让冯大富多了一丝郑重。
通天阁虽然比不得两局,但消息也算得上灵通,一观道出世的消息,冯大富也已经知道。可这种事情,不是乱讲的事儿,说白了,万一最后出什么岔子,散布谣言的就是你!
冯大富既然知道了蚩凡的意思,又能看出来,蚩凡也不知什么渠道得到了消息,所以一观道这狗屁倒灶的事情,两个人倒都有默契地没有提及。
当最后一座沙山慢慢临近,翻过它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大富,真的,送到这就行了,从这儿回去,怕都得天黑了!说真的,别送了!”
冯大富望了望渐渐西垂的太阳,也是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好,再往后,我也就不送了!兄弟保重,以后有机会来通天阁,带你看看酒池肉林,哈哈”
蚩凡与冯大富紧紧地抱在一起,有些话,说不出口,但是心里却会永远铭记。
可能说冯大富永远都不可能像蚩凡他们,一群人快意恩仇、浪迹江湖,但是,他却能让蚩凡明白,再遥远的天南,有一个他的兄弟!
“死胖子,来抱一抱,有机会也带我去见见酒池肉林?不可咱可说好,我对你们资本主义的奢靡,是带着批判的眼光,以及鄙视的心态才体验的!”
冯大富一捶胡有钱的胸口,“欢迎批判、跪求鄙视,就怕你体验之后,受不了社会主义的草喽!”
安淳与张天道也清楚,此去一别,可能就是一生,四个人紧紧地拥在一起、越抱越紧。
“张掌门、小师傅,到时候可得一起去啊!哈哈,谁也不行给我玩高冷啊!”
张天道猥琐地眨眨眼睛,“啧啧、一定、一定,我哥不去,我也去!嘿嘿,可别到时候,我一个人,你这配置就降低啊!”
三个人猥琐地会心一笑,看得一旁的安淳,挠挠头,也跟着傻笑起来。
“蚩小友,有机会可一定要去通天阁逛逛,我们这群老家伙,可真是与您一见如故。要不是上了年纪,徒子徒孙太多,说不得就与你结拜兄弟喽!”
余孽望着这个右臂是假肢的老者,隐约记得冯大富提及,好像当年便是一观道天南鸿庐的供奉,被人废掉膀子后,才入得通天阁,寻求庇护。
“秦老,莫开玩笑,小子何德何能,能得众位前辈的青睐,什么结拜的玩笑话,切莫再提哈!”
秦老也是放声大笑,越看蚩凡越喜欢,要不是考虑到蚩凡的身份,依着他过去的脾气,早就擒下来收作关门弟子了!
等到蚩凡他们爬上沙山,看着已经远远走出沙山的冯大富,忍不住大吼“大富,千万记得,明天一定要走!帐有很多,人就一个!”
也不知道冯大富能不能听见蚩凡叫喊,但是蚩凡这一句,却让三人都隐约地猜到出了什么事情。
“蚩凡,不会是有了一观道的消息吧?”
胡有钱在这方面,了解得最多,反应得也最快。一看蚩凡没有反应,登时明白了咋回事。
“那大富?不对,他也应该知道!唉,你们这群家伙,真以为人家一观道当年能与两党分庭抗礼,都是凭得运气?不行,我得叫他回来!”
张天道也看明白了咋回事,一把拽住胡有钱,劝阻道“老胡,我大哥知道、大富也知道,为什么俩人都不提这事儿?我估计啊,要么是大富的脑袋秀逗了,要么就是通天阁这次的动作,比命都重要,否则也不值得他这少东家,跑西北来吃回沙子!你说呢?难道大富秀逗了?”
胡有钱也不傻,自然明白张天道的意思,兄弟归兄弟,可毕竟不是父子,这事情,都是个人的选择,谁都怨不得谁!
“那现在咋办?下山吧?”
蚩凡看着关心则乱的胡有钱,无奈地摇摇头,等他自行反应。
果然,没多久,胡有钱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骂道“艹,这下去就是没边没际的塔克拉玛干,啧啧,还真得在这沙山上对付,下去变数太多、太多!”
蚩凡也是等到这时候,难管的胡有钱没有意见之后,才催促道“宿营吧、老规矩、一人盯两小时”
话是这么说,可突然离开营地,让习惯了胡杨枝盖布的几个人,都辗转难眠,没办法,又凑在一起,开始谈天说地。
“我跟你们说,也就蚩凡能听过,东北打猎之后,那就地烧烤的滋味,啧啧,你们可不知道,香死你!尤其是那篝火,呼呼的浓烟、冲天的火光,再加上原始森林!”
说到这,胡有钱忍不住停下,到处乱瞧。最后突然一指、嚷嚷道“对,就像在这看营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