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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掌门

天井村,夜色渐深,村民大多入睡良久。

忽狂风又作,阴云密布,不过此次倒并非先前那老者所为,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隐隐有着一丝肃杀。若有晚归的村民,定会奇怪,今日的天井村天气怎得这般变化无常。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青影化作清风暴掠而去,这道青影正是方才停驻在茅屋窗前的那道身影,其去向则是先前那老者消失的方向。看那青影的速度似乎比老者更快,转瞬已经跟在老者身后。

青影冷哼一声,大喝道:“魔道,休走!”旋即伸出手掌向那老者头上抓去。

老者只觉耳边生风,手捏印诀,身形一遁,消失在空中。

青影一击落空,眉头微皱,稳住身形,浮空而立,心道,这魔道竟能躲过我突然一击,想必也有些本事,看来他这是自知跑不掉,藏了起来。

青影环视四周,当空大喝道:“阁下魔道中人,为何来我中原?此处乃天道山下,若是天山门知道阁下夜袭天井村,想必阁下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

四周丛林里,发出阵阵冷笑声:“天山门?只是仗着人多罢了,老夫若是怕它岂会来此处!你又是何人,为何来管老夫之事?”

老者借助暮色隐遁身形,朝那青影望去,虽然天色已晚,但依稀可见那人中年人模样,身形偏瘦,长相清秀,身着一袭青色道袍,头上束着青色发带,看上去颇像个书生,但那谜一样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老者暗自跺脚,心道,怎会遇到这种跟屁虫,道法还颇为高深,居然看不透他是何方神圣,若是与他硬碰硬,倒是能全身而退,可若是把天山门引来,就不好收场了,真是糟糕至极!

那书生闻言大笑:“在下正是天山门下弟子,不巧,今日下山历练路过此处,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可否出来一见?”

老者冷哼一声,道:“想见我吗?便要看你是否有这本事了!”老者虽对那书生的言语颇为不屑,但眼珠一转,心道,毕竟那书生是天山门弟子,师承天道真子,需要小心应对才是,先试探一番。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手中变换印诀,“嗖!嗖!嗖!”几道攻击从丛林中飞掠而出打向那道青影。

那书生微微一笑,青色袖袍仅一挥,数道能量被打散在身外,冷笑道:“阁下不必再做这无用的试探了,若是对方才那两个小孩儿,兴许有用,对我还是使出全力吧!”

老者闻言大惊,背后冒出阵阵冷汗,心中暗道,这人竟是自我到天道山下起,便暗自跟着我,我竟一直不知,此人高深莫测,此地不宜久留。

老者怒道:“亏你们中原人还自诩正道,殊不知这跟踪一举何等不堪,非君子所为!”

书生不怒反笑道:“阁下却不知,这夜入天井村,传邪咒与俩个孩童的做法是何等肮脏龌龊!”

老者眉头紧皱,往日脸上挂着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冷笑道:“哼!好一个‘邪咒’!那老夫就让你知道这‘邪咒’的厉害!”

老者手掌一翻,手捏印诀,口中轻诵着经文。若此时林凡在此,定会大吃一惊,这印诀正是老者的绝学‘心咒术’,可此时的心咒术竟与方才的截然不同。

老者手掌中隐隐散出幽光,天地间的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掌心钻去。刹那间,磅礴的能量在掌中形成了一个虚幻的紫光手印。

“去!”老者口中轻喝,旋即一道蕴含恐怖能量的小巧手印从丛林中爆射而出,径直射向那书生。

书生脸色一变,以他的道行都不得不认真对待这道蕴含恐怖能量的攻击。

只见他右手一抬,一柄青色长剑悬于手掌之上,左手手握咒诀,口中轻念咒术。旋即右手手掌一抬,大喝道:“去!”青色长剑迅速变大,周身散发炽热的青色火焰,剑尖儿朝向那紫光手印迅速飞去。

“轰!”雷鸣般的巨响带着阵阵能量与火焰在夜幕中四散开来,将夜幕染如白昼,许久方才散去。旋即天空雷鸣电闪,大雨倾泻而下。

“焚天剑!哈哈哈!天道真人,周逸!没想到你这天山掌门,竟在这天道山下扮起了门派弟子,真是可笑至极!”老者突然冒出丛林,立于地面,死死盯着书生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大笑道。声音并未受大雨声干扰变得模糊不清,而是更加清晰,显然是使用了传音术。

那书生一愣,适才被老者一击击退数步,此时落于地面,将“焚天剑”负于身后,与老者对立。

书生眉头微皱,严肃道:“阁下是谁,竟能识破在下的身份,想必不是无名之辈。既然知道在下天山门掌门,不知可否与我回天道山通天阁一叙!”

老者听得周逸这恭敬却带有一丝强硬的语气,有些不悦的回答道:“老夫能识破你的身份,自然因为老夫阅历之高,至于跟你这小辈回天道山,休想!”

就在此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正是林凡和正双手握着他胳膊怯怯的躲在他身后的林曦。

周逸见到是这两个孩子,眉头微皱,心道,这两个孩子怎得好奇心如此强,先前动静的确太大,应该是吓到了他们,但是现在下着大雨,还跑出来做什么?

周逸向林凡喊道:“孩子,外面雨大,还是早些回茅屋吧!”

林凡一脸怨毒的望向正朝他说话的周逸,转头指向茅屋方向,心道,你就不会自己看吗,茅屋在哪儿?

二人顺着林凡所指方向望去,隐隐可见一片狼藉,坍塌的草棚,破碎的砖瓦,杂乱无章的散在地上。

周逸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凡白了他一眼,朝与他对立的老者望去,老者已微笑回之。

林凡刚要转过头与周逸说些什么,似是想起了什么,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老者。此时雨声减小,视线没有刚才那般模糊了。

林凡又惊又喜,叫到:“师父!”

老者微微点头,笑道:“老夫还以为这才几个时辰,你这小鬼便把老夫忘了。”

林凡小脸微红,一脸尴尬,道:“师父方才匆匆离去,转瞬消失,以为不会再在中原相见,适才也没想到竟是师父......”

老者轻叹一声,道:“看来是为师之过,说来惭愧,当了师父却尽不了本分,哎......”

一旁周逸闻言,正色道:“阁下夜入天道山,传我中原‘邪咒’,到底是何居心?”

老者笑道:“只是见这孩子资质不错,家里凄苦,就传于他喽。不像是一些大门派,还要百般刁难入门弟子,经过各种考试,方能习到真正的绝学,简直吝啬至极,再如此下去,中原咒术衰矣!”

周逸听得此言,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阁下传咒,并非如此简单,既然来了,就留下一叙吧!”

周逸心中暗道,这老者道法的确高深,若是强留,只怕凶多吉少,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

说时迟,那时快。手掌一翻,一道小巧的金色符印落于掌中,旋即被捏碎,一道金芒暴射而出,向天道山飞去。

“掌门符印!没想到天山门还是老样子,竟然这般不堪,以多欺少,仗势欺人!”老者讥笑道。

旋即身形一动,鬼魅般出现在林凡身前,轻喝道:“跟我走!”

“师父,去哪啊?”

“你这小鬼,少说废话,跟我走便是!”

随即大手一伸,拦腰抱起林凡,没等林曦反应过来,借助乌云隐遁身形,就要逃走。林曦身体尚未恢复,又经刚才的惊吓,又昏了过去。

此时大雨已停,乌云却尚未消散。

周逸冷哼一声,轻喝道:“雕虫小技,散!”只见乌云散去,老者隐遁的身形暴露无疑。

周逸大喝一声:“休走!”长剑握于手中,运起咒诀,飞身朝老者刺去。

危机关头,老者计上心来,心中暗道,我这当师父的,确也太不负责了,未尽传道解惑之责,此时却还要让我这徒儿受些皮肉之苦,助我脱身,哎,真是孽缘!思绪一闪而过,旋即手掌朝林凡脖颈后方砸去。

“师父......”带着一脸惊异的林凡,口中尚还念着“师父”,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老者怨毒的望向刺来的那一剑,突然将林凡抛向周逸,厉声喝道:“便让你刺个够!”说着自己朝另外一个方向闪去。

周逸心道不好,要是不收起剑势,这孩子怕是没命了。旋即,他身形一晃借助剑势翻转过来,将林凡拦腰搂住抱于胸前,收起剑势,关切的看向怀中昏睡的林凡。

老者见他接住林凡,心中一喜,暗道,这小辈还算识相,若是伤我徒儿,我定要与他不死不休,不过,这样岂不正中我下怀。

老者手中咒诀早已捏好,口诵经文,鬼魅般出现在身形尚未稳住的周逸身后,旋即一掌印在周逸后心处。

周逸回转身形,暴退而去,重重落于地面,长剑插于地面,稳住身形,瞥了一眼怀中安稳睡着的林凡,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天道山,天山门,通天峰,通天阁。一道金芒一闪而过,飞入阁中。一位年轻弟子,一袭水蓝色道袍,眉头微皱,口中低吟:“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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