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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咒

天道山山麓,天井村。山崖上,狂风似已不见踪影。那股风卷残云后,留下一片狼藉。

一道黑影在林凡眼前一闪而过。旋即,悬崖之上,一道戏谑的声音传入林凡耳中,“嘿嘿,小孩儿,你这是在玩儿什么呀?生存考验?还是极限挑战啊?似乎很有趣嘛......”

黑影心头闪过一丝惊异,心道,本来是想弄个大风调戏他二人,没成想这男孩儿心性竟高出常人许多,倒是个可塑之才,一会儿定要试探一番,看他是否配做我的传人。

林凡听得悬崖上有人说话,心中大喜,暗道,定是方才那道黑影,此人想必是山野隐士,法力高深,无意间路过此处,看我兄妹落难,这才现身,这下有救了。

林曦也听到了黑影打趣的话,当下停止了抽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仰着小脸儿,好奇的向上望去。

林凡也赶忙望向悬崖顶端,此时那道黑影正蹲在悬崖上向下看。只见那黑影是一位身着黑色破旧斗篷的老者,花白的胡子散乱的垂在胸前,衣衫褴褛,不修边幅,袖口上还沾着些许肉汁,乍一看像是一个邋里邋遢的寻常老者,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好奇而诧异的盯着林凡看,似是看穿了他的一切。

林凡心道,好一个不拘小节的前辈!好犀利的目光!但如今命悬一线的他,也顾不了太多,急切的朝老者喊道:“前辈!我兄妹被这股强劲的大风吹下了山崖,险些落下悬崖丧命,还请前辈出手相助,帮我们脱险,我兄妹定会......”

感谢的话尚未说出口,那老者讪笑道:“帮你脱险嘛,我倒是没兴趣,不过......”说着,他双手迅速放于胸前,手中似有微光闪出,双手旋即结出奇怪的印记,口中轻喝,“起!”。只见,林凡手中紧握的匕首“锵!”的一声飞出岩缝,那老者见匕首飞将而出,手印一变,口中又轻喝道,“去!”。匕首如被无形细线操纵的木偶,按照那老者的意愿,朝着远离崖壁的方向飞去。林凡心中大惊,失声大叫道:“前辈这是何意,既然不想救我兄妹,那便不救罢了,为何却要加害于我们!”

老者听到林凡这般言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两道白眉弯如月牙,大笑道:“哈哈哈!老夫就是喜欢陷人于水火,怎么样?你不服气?那好,再来!”

老者又变了手印,口中喝道,“落!”。瞬间,匕首仿佛失去了无形细线的控制。“啊!”一声尖叫来自林凡身下的妹妹林曦,此时两人的身体正极速下落,林凡并没有失声叫出来,却将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了,另一只手则狠狠拽住林曦。

林凡不由得后悔自己方才顶撞了前辈,咬了咬牙,心中不由有些自责,心道:“看来今日算是完了,竟然还害了可怜的妹妹……”想到这儿,林凡已经彻底放弃了最后一线生机,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而充斥在他心里的,尽是不甘心。

“停!”一声轻喝自崖顶传来,林凡只觉手中匕首在林曦身体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戛然而止,悬浮在半空中。林凡暗自松了口气,旋即睁开双眼,心道,看来这老者是在戏耍我兄妹,并不是要置我们于死地,或许方才那场大风也是他搞得鬼,若是能与他好好说说,或许能救我们上来。

林凡赶忙恭敬有加,与老者说道:“前辈法力高深,在下实在钦佩,若是前辈用这法术要了我们的性命,想必有失您老人家的声望威名。”老者听到林凡服软的话,心中一喜,又看到经过刚才上下折腾一番后几欲昏迷的林曦,一本正经地道:“恩......念在你们年纪尚幼,又不会咒术,况我今日心情尚佳,便暂时放过你二人吧。”说罢,老者再变手印,口中轻喝道,“上来吧!”。

那匕首猛然上升,林凡二人的身体也顺势冲上悬崖,“锵!”匕首狠狠插在地面上,紧握匕首的林凡带着林曦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方才几欲昏迷的林曦也因为这股身体与地面的冲击而直接昏了过去。

林凡见妹妹突然昏迷,手足无措的望向正站在他身旁的老者,未等林凡开口,老者似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瞥了一眼林曦,淡淡的说道:“她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暂时昏迷,把她抱回去吧,明天定会醒来。”

林凡闻言放下心来,恭敬的对老者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在下林凡,令妹林曦,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不如前往寒舍一叙?”老者见林凡如此恭敬客气,欣慰一笑,心道,此子虽然经脉全断,无法修炼,但心境极高,又如此善良淳朴,不如......旋即答道:“老夫山野隐士,名字嘛,早已记不得了,今日心情不错,便与你同去吧!”

林凡闻言大喜,心道,这老者还是很和善的,只要不招惹他,便不会捉弄于我了。旋即抱起昏迷的林曦,走在前面。

二人穿过山丘,径直来到茅草屋之前。老者环视四周,映入眼帘的便是破败的景象,残破的木栅栏,破旧的茅草屋,打了补丁的草棚,以及空无人一人的房间,不由得让老者心生怜悯,心道,看来此子身世定是不凡,其心境定是与其身世有关,但不知为何以我的咒术修为,竟还是看不穿这孩子的身世......想到这里老者一怔,因为他隐隐感觉到在这孩子体内,散发着一股来自远古的能量,强大到让他都有些忌惮。“可惜这能量竟是被强大咒术封印了起来,那就让老夫来试试是何人竟能让老夫心生忌惮”老者暗暗惊叹,运起法诀,想要一探究竟。

“轰!”一声巨响在老者的神识之海中猛然想起,老者大惊,面如白纸,心道,这!竟是南北结合的魔咒!威力竟如此可怕,连老夫都看不破。老者旋即试探的问林凡道:“这茅屋只有你兄妹二人吗?你父母可曾健在?”

林凡闻言微微一怔,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父母是否健在,他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伤感的回复道:“茅屋确就我们二人,只是……”老者见他这般伤感,想必定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旋即挥手道:“罢了,便不提这伤感的事了,今日老夫心情倒是很好,不如便在此处逗留一日,如何?”老者岔开话题,林凡听得老者要留下,心中由悲转喜说道:“多谢前辈!”

老者捋了捋垂在胸前的花白胡子,假正经的说道:“谢我做什么,我留下来蹭吃蹭喝,你难道不会闲烦?”林凡赶忙回答道:“自然不会,还要麻烦前辈照顾我这昏迷的妹妹呢!”老者见林凡给自己安排了任务,翻了翻白眼,却不在接这话茬,心道,这小孩儿还挺聪明机智,不过我可不奉陪,看在你心性尚能达到标准,一会儿便将绝学传于你吧。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进茅屋,林凡将林曦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的盖上那双破旧的被子。老者突然问道:“小鬼,刚才我的法术可还有趣?”林凡无奈的笑道:“前辈可是有趣了,却苦了我们兄妹了”老者闻言大笑道:“哈哈哈!你还真是小气,这样吧,看你资质尚佳,教你一招半式,你看如何?”

林凡闻言又惊又喜,心道,若是学会刚才的法术,以后再碰见这种事,定能够自行脱险,也算是有了生存的依仗了。林凡赶忙答应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一边说着,一边跪了下去。

老者一甩长袖,扶起林凡说道:“繁文缛节免了便好,在我这里并不需要。”说完从袖袍里飞将而出一卷古老的卷轴,卷轴小巧精致,从卷轴上隐隐透漏着强大的能量和上古气息。

“小鬼,记好,这便是我修炼的咒术,名曰'心咒'”,老者忽然一改常态,十分严肃的说道,“修习这咒术之人一定要是心境极强,心性淳朴、坚毅、善良之人,否则会堕入魔道,再无翻身可能,切记!切记!这心咒由于咒术本身的原因,只能你自行参悟,我并不能帮你修炼,你自己好自为之!等你咒术小成之时,若是还记得老夫,便来南疆寻我吧!”

话音刚落,老者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林凡,手里握着那卷卷轴,怔怔的站在屋中……

屋外,夜色早已悄然袭来,深邃天幕,皓月当空,星光闪烁,偶有流星划过天际。没有了狂风的呼啸,村庄一片宁静祥和。屋内,蜡烛在老者离开后就快速熄灭了。今日林凡实在是太累了,刚刚经历了生死,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趴在妹妹的床边带着一抹微笑,就那么睡着了。

忽有清风扶来,带着一道青色的身影,停驻草屋窗前,注视良久,忽然冷哼一声,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暴掠。

窗前,床边,一个男孩,手握隐隐发着幽光的上古卷轴,熟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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