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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偶遇林汐

卖了一只鸡,山娃和爸爸自然是心里特别高兴,天空中的雪花依然纷纷扬扬的飘着,可太阳不只啥时候也透过重云钻了出来,刺眼的阳光慵懒的洒了下来,可能是它也怕冷,所以才睡醒吧。

路上的行人依旧熙熙攘攘,路上的雪花早已被来往的行人踩了个粉碎,不情愿的与路面上的尘土融合在一起,变成了泥水,跟着路人的脚步,沾在他们的裤腿上、后背上、还有那些城里人的车子上。

可能是太阳出来的原因吧,路边几个摊贩的老板也心情瞬间大好,扯着嗓子喊着叫卖起来。

有个戴火车头卖肉的老汉也从他旁边的木柴火盆边站了起来,把嘴里的旱烟斗拿下来在他卖肉的架子车车框了上磕了几下,把里面残留的烟灰都磕掉,然后有噙在嘴里吹了几下,吸了几下,见烟斗干净了才把他别在系在腰间的黑布腰带里。

他的旁边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那大概是他的孙子吧。那小孩蹲在火盆边一边烤火一边用一根木枝拨弄着火盆里的火,可能是下雪的关系吧,火盆里的火一直不是怎么旺,黄色的火苗一阵大一阵小的闪动着,股股浓烟也一阵大一阵小的冒着,偶尔吹起阵阵微风,浓烟被风吹的乱跑,一些迎着小孩面而来,钻进他的鼻子里,呛的他直打喷嚏流眼泪。

卖肉老汉的眼睛里鼻子里也钻进了一些,他一边喊着嗓子叫卖,一边骂喊他的孙子,让他别在捣鼓火盆。

还有一些烟被微风吹到了路中央,几个妇女看到了就饶了过去,有几个农村来的男人直接从烟雾中窜了过去,他们都忙着看城里热闹的新鲜物呢,哪里有功夫管这些,也许是他们旱烟抽管了吧,窜过烟雾他们没有丝毫感觉到呛。

中午时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在这热闹的街道中穿梭着,热闹的叫卖声,惊讶的叫喊声,朗朗的大小声,在空气中飘荡着,没一会功夫,山娃和爸爸也卖完了剩下的几只鸡,收了摊,开始置办起年货来。

“快来瞧,快来看,最新畅销书,大城市的娃娃每人都有一本,迎新年,大降价,三元一本,五元两本本,快来看,快来抢喽,卖完就回家喽……”,路边一个卖书的摊贩站在书摊旁的长木凳上叫喊着。

一会功夫,那些带了孩子的家长都朝书摊走去。

“爸爸,我们去看看吧,反正时间还早哩,咱们按天黑回去就。”说着山娃便拉着爸爸的手朝书摊走去。

山娃的爸爸想了想也觉得山娃说的是,反正回去早了也没事,城里这么热闹,多逛一会也不打紧,按天黑回去就行,想着他就跟山娃走到了书摊边。

《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隋唐演义》《唐宋诗词》《格林童话》、各种中外名著玲琅满目应有尽有,看的山娃兴奋不已,一会拿起几本连环画看看,一会又拿起几本名著翻翻。

山娃的爸爸没读过书,只是前几年跟着村里的扫盲班认了几个字,所以只会算简单的加减乘除、只会写简单的人名地名罢了,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去翻那些书。

“山娃山娃……”,林汐突然在熙攘的人群中突然看到了书摊边的山娃,还没趁她的爸爸反应过来,她的小手就已经从爸爸的手里挣脱,穿过乱拥的人群跑到了山娃身边。

忽然山娃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也战旗身来朝后看去。

“林汐,你怎么今天也来城里了啊?”,虽然山娃还没看到人,但就这熟悉的声音,他就已经知道是林汐。

“嗯,今天我和爸爸来城里办点年货,顺便一会去给我买身新年衣赏。”林汐走到山娃跟前边说也拿起了书摊上的一本童话书翻了起来。

林汐的爸爸看到山娃的爸爸也走过去打起了招呼,

山娃的爸爸也忙给林汐的爸爸打招呼“林老师,你也来了啊,今天办了些啥年货啊,听说因为今天下雪,猪肉价掉下来了,你家买了没,还没买的话今天买还可以多买一些哩。”

“嗯,没想到今年的肉价会掉下来啊,林汐她妈前两天给家里买了,买了五斤呢,我们家就我一个吃肉的,她娘儿俩基本不吃,这五斤也得我吃好几个月啊,咯咯......我给她说年关上肉价肯定会降下来,她就是不听,今天回去我告诉她,她肯定会后悔买早了”林汐的爸爸笑着说到。

“爸爸,这书真便宜,给我买两本吧。”林汐一边翻手里的书一边给旁边的爸爸说着。

“嗯,行,你选,选好了给你买”,林汐的爸爸回答着,顺手在口袋里掏出了他的“大雁塔”取了两根,递给山娃爸爸一根,自己抽着一根,两个人又聊了起来,任由他们的孩子在书摊上翻着。

“山娃,有你喜欢的吗,你喜欢哪本我送你。”林汐抬起头望着山娃微笑着说到。

“嗯,我看这本《格林通话》挺好的,我很喜欢里面的故事,要不你买这本吧,你读完了借给我看看就成,不用送,我看完了还你就成,我会很小心的,保证看完还和新的一样。”,山娃像做保证一样给林汐说到。

他可不敢让林汐送,虽然一本只有三块钱,但在他这样的家庭确实算是很昂贵的,今天能有这个机会在这里翻一翻已经是很满足了,不再奢求拥有。

“那成,我再看看其他的,五块钱就能买两本,真的是超级便宜、超级划算。”林汐说完又睁大眼睛朝书摊上狂扫起来,似乎不打算放过被一本。

林汐选好了书,喊着他的爸爸付了钱,又蹲下来,扫着书摊上的书,帮山娃选起书来。

山娃突然眼前一亮,伸手向一套《西游记》的连环画抓去,正当他手抓到连环画的时候,另一只小手也向这套连环画抓了过来。

山娃感觉手里软软的、热乎乎的,定睛一看,原来抓在了一只洁白的小手上,山娃赶紧松开手,抬起头望去,是一个年龄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女孩子,红色的棉袄映的她那小脸蛋粉白粉白的,被山娃这么一看,脸还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你先看吧。”没想到两个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你先看,“没等那女孩反应过来,山娃松开手说到。

那个女孩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站在一旁的林汐被刚才的一幕也看的愣到了,她缓过神来对那女孩说到:“姐姐,你先看吧,反正他又没钱买,山娃,你说我说的对不?”

说着,还对山娃做了个鬼脸,嘲笑山娃刚才手抓那女孩的手的那一幕,山娃明白林汐的意思,在心里暗骂着。

“嗯,对,姐姐你先看吧,你看完了,要是不喜欢,我再看。”山娃不敢再看那女孩,低着头说到。

那女孩也不客气,拿着看了一会,见里面的内容不是自己喜欢的,又放了下来。

“姐姐,你在哪个学校念书啊?我跟山娃是大山村的,看,就是龙首山后面的村子。”林汐对眼前这个女孩好像一点也不陌生似得,问长问短起来,边说还边指向卧龙山。

卧龙山是LS县最高的山,站在山顶,可以望到LS县的一切,但从大山村要到LS县,就得翻过这座卧龙山。

“我在城北小学,你们呢?”那女孩也一边翻书一边问着。

“我们都在我们村的大山小学啊,我五年级,他四年级,上三年的时候,他学习不好,被留级了一年。”林汐继续给那女孩说到。

“喂,别在城里丢我的人好不好啊。”山娃有点气愤的给林汐说到。

“咯咯.......没事的,留级有什么好丢人的啊,多学一年,打好基础,说不定在下一级里还能做个优等生呢。”那女孩慢慢放下了紧张说到。

“嗯,姐姐说的是,不过他现在成绩还是那样,咯咯......”林汐笑嘻嘻的说着。

听到林汐的话,山娃气的咬牙切齿,可他再怎么气,也不敢爆发,只能忍着,再说,刚才抓那女孩的手的事已经让他很尴尬,因此不再好说什么,只能听眼前的这两个女孩继续瞎聊着。

”姐姐,我叫林汐,他叫张大山,可以叫他山娃,大家都这么叫的,你呢?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林汐问着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

”嗯,我叫赵婷,你们不觉得吃亏的话,可以喊我婷婷姐。“那女孩微笑着说到。

山娃终于鼓起勇气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这个女孩,黑黑的头发,扎着马尾,额头的刘海刚好盖过眉毛,俊俏的眼睛、鼻子下面,一张小小的嘴巴微微笑着,比王美玲笑起来都好看。

”婷婷姐,你认识王军吗,他也再城北小学上过学,他是我们村的,不过他在城里念书。“山娃突然问到。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王军呢,我们学校有好几个王军呢,光五年级就两个呢。“赵婷说到。

”哦,那么多啊。“山娃又挠着脖子说到。

”嗯,是啊,我们学校加上学前班的话,有六百多人呢,所以名字一样的也很多,很正常。“赵婷又继续解释到。

”这么多人啊,比我们全村的人都还多。“山娃惊讶的说到。

”嗯,是啊,我们城北小学是金鸡市重点小学,当然,也是咱们LS县最好的小学,所以好多人都赛着钱,进我们学校呢,有的年级人多,都三个人坐一张课桌呢。”赵婷说到。

“三个人坐一张课桌,那么挤,还得交钱才能上的上,是我我才不去呢。”山娃说到。

“咯咯......你说的倒轻巧,要是你出生在城里,你肯定也想上城北小学呢。”听到山娃的话赵婷笑着说到。

“城北学校人多,玩的话肯定好玩,可是要是让我多交钱去上的话,我是一定不会去的,我们家才没那么多钱让我去挥霍呢,再说了,我上学就是为了扫个盲,能认几个字,读的懂书刊报纸,会算加减乘除就行了,我爷爷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山娃给赵婷说到。

”咯咯.......你爷爷还真是这么给你说的啊,不过现在到处都在宣讲文化的力量,说以后的世界就是知识的世界,没有文化,只能进山做农民。“赵婷说到。

”做农民有啥不好啊,放放羊,种种地,累的时候抽两锅旱烟,多美啊。“山娃说着,便陶醉在了自己的想法中。

”咯咯.....还抽两锅啊,小心抽死你。“站在一旁的林汐嘲笑着山娃。

”婷婷,选好了没,好了就走,回去还忙着呢。“路边来了一个穿毛绒大衣的女人对赵婷喊到。

”好了吗,就要这本吧。“婷婷说着,又把她扔下的那套《西游记》连环画拿了起来。

'她不是不喜欢吗?干嘛又要买?这城里的人真是怪,上个学,多塞钱,买个书,也乱买。“山娃心里想着。

婷婷买完书,就和林汐山娃到了别,临走时,林汐还邀赵婷暑假的时候来大山村玩,摘核桃枣子吃。

买好书,两个大人闲聊着今年年集上的行情,两个小孩子在小摊边玩闹了起来,山娃追着林汐,嫌她刚才在赵婷面前出他的丑,林汐拽着他爸爸的衣角转圈,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两位爸爸也任由他们去玩耍,只顾自己抽烟聊天。

过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了吧,虽然太阳照着,但着漫天的飞雪似乎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依旧飘飘洒洒。林汐的爸爸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似得,他拉过林汐对山娃爸爸说到:“你们在逛逛,我还有点事没办完,就先走了,三十晚上来我家喝酒,让林汐妈妈多弄几个菜。”

“嗯,行,林老师有事那就先忙,回去了再聊。”,山娃的爸爸拉着山娃就和林汐和她的爸爸道了别。朝前面走去,突然山娃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的转过声喊道:“林汐,下午回家了到我家里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林汐听到山娃的话也转过身微笑这说:“嗯,好的,我回去了去你家。”

转眼间,大家都互相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卖肉的老汉还又蹲到了火盆旁边和他的孙子一起烤火,书摊的老板还站在长板凳上吆喝着,虽然已经走路很远,但还能听到他激昂的嗓音。

路边不知谁家的一条黄狗被过路的汽车压断了一条腿,也或许是被人打断的吧,因为它那条折了的退是旧伤,应该是又一段时间了吧,腿上的伤结的茧都快掉了,它蹦跶着三条腿在路上走着,时而还低下头像地上的垃圾嗅了嗅,发现不是它的食物后又继续朝前面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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