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珞雪轻轻的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双眼,眼神看上去那样疲惫不堪,不解的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问:“出......出什么事了吗?”她有气无力的看着众人,意外的发现黑白二位谁这也在其中,“二位叔叔,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二宫主,主母又再用你的身体试毒,对不对?”黑使者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不,不是义母,”珞雪恢复了一丝力气,摇摇头,惨淡的一笑,“是、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为义母试毒的。义母对珞雪既有救命之恩,又有养育之恩,为义母做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事?你知不知道,这有可能要了你的命!”月莹双眼含泪,再也不能忍受的大喊了起来,“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恨她?你应该恨她的,应该恨她的!”
“住口,月莹,咳、咳.......”珞雪因为月莹的失控而错愕,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珞雪心中清楚黑白二位使者就在身边,如果继续任月莹说下去的话,那么月莹很有可能会因为不敬而被处置。心中既担心又焦急,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毒性,再一次发作,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红色的血一沾到地面立刻变成了黑色。
“二、二宫主,对不起对不起,”看到珞雪痛苦的样子,月莹心中万分愧疚,“不要为了月莹而动气,是月莹的错!”
“二位叔叔,请、请你们......不要责罚月莹,”珞雪的气息较之前更加微弱,但她仍在为月莹求情,“月莹她、她是无心的,都是......都是因为担心珞雪才会、才会说出那些话的!”
“快,马上带她去主母那里。”
黑使者担心珞雪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毒发身亡,因为他二人此次也无法看出主母用的是什么毒,因此也想不出解毒的方法。
白使者抱起珞雪,临走之前还看了月莹一眼,眼神中尽是疑惑,月莹的话让他很不解,听月莹的话,她好想知道些什么秘密,但她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鬟,又能知道些什么呢?
白使者走后,黑使者才再次开口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若有人胆敢泄露半句,”他那阴冷的眼神扫了众人一眼,“必将严惩不怠。月莹,你随我来,我有话问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了,月莹也紧随其后离开了。
月莹随黑使者来到了刑武堂。
“月莹,”黑使者坐在木椅上,月莹站在堂下,“你是二宫主的专属侍女,如今二宫主除了这种事,你有何话说?”
“使者唤月莹来此,并不是单单为了问月莹这些,”月莹十分从容不迫的站在堂下,“月莹四岁便来到了影,影的规矩月莹比任何人都要清除的多,使者应该还记得,月莹被送到刑武堂中抄写刑罚之事?”
“对,当时你刚刚进入影不久,在刑武堂中停留了至少两年时间才获准离开!”
“主母说过,对月莹的惩罚只有主母下才可执行,但是月莹不敢仗此对使者不敬,所以,使者若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吧,”对于月莹平静的反应,黑使者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今天你对二宫主所说的话,还隐藏着另外一层深意,你对主母的感情似乎很不一般,对不对?”
“使者,月莹只能告诉使者,使者猜得没有错,但是,“月莹依旧十分镇定自若的站在堂下,眼中却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丝泪光,“请不要问月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此事不完,月莹是绝对不会说出半句的,即使杀了月莹!”
月莹倔强坚定的神情,令黑使者微微动容,“刑武堂中走不不知多少人,唯独只有你这个弱小的女子有胆量在这里说出这么一番话!”
“月莹没有什么胆量可言,致使,”月莹抬头苦笑着,“当你找到你要保护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东西了,正因为这里有我想要保护的人在,所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月莹都不可以害怕和胆怯。而且,在没有完成月莹来这里的心愿之前,月莹是不会离开的,除非是主母下令逐出月莹。”
“料想主母也不知你进入影是为了寻人,否则主母绝对不可能将你留下来!”
“主母并不知道,但是使者可以放心,月莹进入影只为训人,不为其他,也不会做出对影有威胁的事来。”
“想你一个丫环也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多谢使者!”月莹感激地看着黑使者。
“那好,你随我去主母那里,照顾二宫主。唉,二宫主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每次只要想到珞雪,黑使者的心中总是莫名其妙的压抑。
“是”
见到黑使者叹气,月莹心头闪过一丝难过,同样也是为了那个人!
炼药房内,影主已经为珞雪稳定了毒势,此刻珞雪还未清醒过来。
“黑白二使,你们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黑白二使离开了炼药房之后,影主又喝退了所有侍从。此刻,炼药房内只剩下了影主、月莹以及昏迷不醒的珞雪三个人。
“主母,二宫主怎么样了?”月莹走到珞雪身旁,担心地看着珞雪熟睡而略显得苍白的脸色,心中仍是愧疚万分。
“你好象非常担心眼前这个孩子,”影主冷冷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珞雪,“却也不知道你在她的心中有占有怎样的一个位置呢?”
“月莹不在乎这些,”月莹轻轻的微笑着,手慢慢抚过珞雪的脸庞,“在月莹心中,只要二宫主能过得好,那么一切也都无所谓了,因为月莹欠二宫主的债恐怕这一生都没有办法还清了!”
“还债吗?哼,”影主冷哼一声,“你进入影的时候也只有四岁而已,她那个时候最都也只有两三岁,你们之间能有什么恩怨可言?”
“月莹与她之间本无恩怨可言,月莹只是在替身边的人还债而已,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上二宫主又多么的深!所以既然没有谁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那么月莹只有借此来替他们向二宫主赎罪了!希望有一天他们能够明白月莹这么做的苦心!”
“非常好,”影主奇怪的阴笑着,轻轻的一挥手,月莹的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直到撞在大殿上的一根柱子上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影主略身站在了月莹原来的位置,眼中透着寒光,看的月莹心中不停的打着颤。
“主母,不要,”突然月莹惊叫一声,忍忍着全身的疼痛跪在地上,恳求这影主,声音中尽是不安和害怕,甚至于绝望,“主母!”
影主不去理会月莹近乎于绝望的哀求,原本背在身后的右手,突然如闪电般向珞雪的脖子抓去,寒光掠过,她的手依然抓在了珞雪的脖间,慢慢的加大了力度,昏迷中的珞雪,由于感觉到呼吸困难,而痛苦的扭动着身体。
“主母、主母,,不要再折磨二宫主了,”月莹跪在地上,不停的“咚咚咚”的磕着头,苦苦的哀求着,“不要伤害二宫主了,您要杀就杀月莹吧,月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鬟,对您毫无用处。您养育了二宫主十年,忍心就这样杀了二宫主吗?”
影主冷冷的看着珞雪,没有理会月莹,很快,不知道影主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眉间微微一皱,慢慢松开了珞雪,眼神非常的复杂。过了好一会,珞雪的呼吸才恢复了正常。影主背过身,冷冷的说:“月莹,由今日起,你不必再负责珞雪的饮食起居,我会另外派人去。”
“主母?!为什么?”月莹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影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侍候二宫主好好的,现在却要将自己换去?
“你留在炼药房内,三年之内不准走出这里半步,不准珞雪知道你的存在。”影主岂会不知道珞雪与月莹之间的感情早已经超出了主子与仆人之间的感情,但是她就是要让珞雪痛不欲生,只有这样她的心中才会有一丝丝快感。
“可是......”
“这已经是对你最轻的惩罚了!”影主厉声打断了月莹的话,,“三年后,该让你与她见面时,我自然会让你们见面。”
“月莹听从主母的安排,”月莹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求主母开恩,再让月莹最后照顾二宫主一次吧,月莹从未求过主母什么,只求主母能够答应月莹这惟一一次的请求,待二宫主的身体好转之后,再派其他人来照顾二宫主,我怕二宫主会不习惯让别人伺候。”
“好吧,”影主边说便向外走去,“三天之后我派人来接她。如果你想让她少受点罪,好的快一点,可以向阎春水请教。”
“谢主母成全!”
影主离开后,月莹才站起身,心中非常的高兴,以至于忘记了身上的酸痛,快步奔到珞雪身旁。虽然只有三天的时间,但是对于她来说已经够了。看着躺在床上的珞雪,月莹开心的笑了:
二宫主,月莹会尽全力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