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神医隐居处住了一个之久的轩辕紫鹤,所中之毒已经完全解了,余毒也被驱出了体外,体力也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苦苦思索了了整整一个上午,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虽然他下过决心,宁肯亲手杀了珞雪,也不愿再看她继续错下去。但此时,当他真的要下定决心这么做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很不下这个心来。
他整整一个上午都在木屋中来来回回不安的踱着步,拿起剑,但是想想又放下了剑,就这样反反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始终定不下心来。
“紫鹤,”此时,神医圣手回春手中不知端着一碗什么东西,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见轩辕紫鹤一脸苦恼的样子,心中便已经猜到了几分,但是童心大起的他突然间想要耍耍这个义子,故意装着糊涂问:“你在屋子里已经整整转了一个上午了,你转的不晕我看的都快晕了。”
轩辕紫鹤看了神医一眼,很不高兴得坐在了凳子上,没有耐心的道:“义父,我心中已经烦得不得了了,您就别在添乱了,行不行?”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为那位姑娘的事情烦恼,对不对?”神医看着轩辕紫鹤烦恼的样子,非但不替他想办法,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悠闲的喝着茶。
“义父,您都知道啦!”轩辕紫鹤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没精打采得趴在桌子上。
“我知道什么?”神医依旧故意装着糊涂,茫然不解的样子问,“知道那个女子就是影子杀手?还是知道你对那个女子的感情不同一般?有或者是知道你明明该杀了她,却有无论如何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义父,您在那我寻开心,是不是?”轩辕紫鹤心中此时正在烦躁不能平静,神医偏又在这个时候来添乱,弄得他的心神更加乱了,“既然您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为何不帮着出出主意,就会在这里看别人的笑话!”
“好吧好吧,”神医长出了一口气,不再继续拿轩辕紫鹤寻开心了,变得一本正经十分严肃,道:“我先来问你,那个珞雪杀人之事有没有人亲眼见到?”
“没有,她的剑下从未留过活口。”轩辕紫鹤茫然的看着神医,想不通这根本就是事实的事,问来又有**?
“噢,我再问你,在你的心底是不是觉得非杀她不可?”
“我也不愿杀她,但是我不能在任由她继续错下去,而不闻不问了!”
“究竟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这些你想过没有?既然不是非杀她不可,你又何必不再尝试着在给她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让自己不再后悔的机会,找到一个让你自己心服口服的理由,抑或是真正找到非杀她不可的理由,到那个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但是这样只会纵容她的恶行,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那你就去呀!这样看来你不是已经找到非杀她不可的理由了吗?为何不立刻动手杀了她,这样既组织她的恶行,又能让你自己忘却烦恼,就了天下之人,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干吗不去做呢?”
轩辕紫鹤烦恼的摇摇头,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她在你的心中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你非常重视她的存在,其实,你是喜欢她的,对不对?”神医边喝茶边问。
轩辕紫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是转瞬即逝,他颓废的低下头,很苦恼的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自以为我心中喜欢的人是她的姐姐霜儿。但是我却下不了狠心,即使我知道她就是杀人无数的杀手。”
“或许你应该亲自去问问她,杀那些人仅仅是为了嗜杀的乐趣吗?还有下毒之事是不是她心甘情愿去做的!”
轩辕紫鹤看了半晌神医,才慢慢站起身,拿着剑向外走去。
“唉,这可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
看着轩辕紫鹤苦恼的背影,神医无奈的叹了口气,其身背起放在门后的药娄,上山采药去了。
站在怡红楼外,轩辕紫鹤冷冷的看着那些站在门口与二楼招呼客人的青楼女子们,想怡红楼内走去。他吃惊的发现自己握着剑的手居然在发抖,微微颤抖着,虽然不容易看出来,但是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
老鸨见轩辕紫鹤来了,立刻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呦,轩辕少爷,您可是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吧!怎么今天突然来啦?想我们姑娘了?”
“雪儿在什么地方?”轩辕紫鹤扫视了一遍整个一楼,却并未发现珞雪与晨霜的身影,于是冷冷的问道。
“轩辕少爷,您这是找错地儿了吧!”轩辕紫鹤冷漠的态度惹的老鸨十分不快,她悻悻的斜了轩辕紫鹤一眼,话中明显的带着刺道:“别以为我们姑娘对你好,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再问你一次,雪儿在什么地方?”此时轩辕紫鹤心中正是愤怒不已,偏偏老鸨不知趣的来触她的眉头,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他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才没有动手去拔剑。
“哼,唬老娘,告诉你,”老鸨完全不将轩辕紫鹤怒火冲天的样子放在眼中,依旧说着风凉话,“在我这怡红楼中来往的人,哪个不是大幅大贵,若不是看在姑娘的面子上,你倒是想进我这个门,看我不让人打断你的腿!”
“说,她人究竟在什么地方?”轩辕紫鹤忍无可忍的拔出了剑,眨眼间将闪着寒光的剑架在了老鸨的脖子上。与此同时,整个豪华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诧异的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却也无人敢上前来。
老鸨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只觉得脖子上冰凉凉的,在瞪眼一看,轩辕紫鹤手中的剑早已不知何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雪儿呢?”
“在、在在二楼!”老鸨的魂都快被吓没了,刚刚那盛气凌人的嘴脸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哼!”轩辕紫鹤冷横一声,反手将剑插回了剑鞘之中,转身向二楼走去。
老鸨看着轩辕紫鹤上楼的背影,根本没有意识到轩辕紫鹤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只是在心底对轩辕紫鹤方才所为恨的牙痒痒,手一挥,叫来了几个打手,示意他们去抓住轩辕紫鹤,并将他狠狠地毒打一顿,不必留情。几个打手都是没有江湖经验的人,根本不知道轩辕紫鹤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只知道主人让自己打谁自己就打谁这就对了。
正在上楼的轩辕紫鹤队背后攻上来的几个小角色丝毫不放在心上,连看都未曾看一眼,只是轻轻的看似不经意却又内力十足的一挥手,霎时间,只听得“啊啊啊”数声惨叫,几个打手便像皮球一般飞了出去,砸坏了数张桌子、椅子,顿时大厅内一片狼藉,,而那老鸨简直都看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轩辕紫鹤来到了珞雪的房门外,站在门旁边的惜雪微微屈膝躬身道:“轩辕少爷,姑娘正在房间内等您。”说吧,起身慢慢退去了。
他阴沉着脸,抬手重重的推开了朱漆木门,迈步进门,来到了正在抚琴的珞雪面前,他意外的发现珞雪所抚之琴并不是自己过去所见过的那把琴,心中有些奇怪,那把琴曾经是珞雪最钟爱的古琴,为何今日会舍弃它?
“它的弦已经断了。”
正在轩辕紫鹤呆立之际,珞雪开口缓缓道:“大哥今日来此,应该不是为了一把对于大哥来说不足轻重的古琴吧!”
珞雪的话使轩辕紫鹤苦笑了一下,为何她总能猜透自己心中所想,道:“对,我来此的确是有一些事要问你。”
“请讲。”珞雪掩饰着内心的痛苦,故意用平淡如静水的语气说着话,她不想让轩辕紫鹤知晓自己心底深处真实的想法以及用心,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轩辕紫鹤犹豫,平静的抚着琴。
“我中毒之事与你有无关系?”轩辕紫鹤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它拔出。他很困惑,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彷徨与不安过。
“大哥,你为什么如此紧张?”珞雪并未回答轩辕紫鹤的问题。
“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珞雪看了轩辕紫鹤一眼,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并且故意让他完完整整的看在了眼中,“毒是我下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笨,几滴眼泪就能骗了你。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用毒的高手,而且我们之间还是敌对的双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要防着我!”
“说得这么坦白,你真的不怕我惠杀了你吗?!”说着,轩辕紫鹤抽出了剑,对准珞雪,珞雪的话彻底伤了他的心。
“我的回答还是那句话,”珞雪将眼前泛着寒光的剑视若无睹,“既然敢做,又为何不敢承认?你应该没有忘记这句话吧,轩辕少侠!”
“够了,”轩辕紫鹤怒吼一声,挥剑“啪”的一声斩断了琴弦,悠扬的琴声也嘎然间停止了,他再次将剑对准了珞雪,剑尖抵在了珞雪的喉咙处,“原本我以为杀人不是你自愿的,想为你辩驳,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是我看错人了!”
“大哥,真会说笑,”珞雪嘲讽的笑着,雪白细嫩的肌肤被锋利的剑尖划破了也毫不在乎,似乎根本不怕疼似的,“我是影的二宫主,放眼整个武林,又有几个人能够与我一争高下?如果我不愿意,又有谁能逼我做?”
“你真是执迷不悟!”轩辕紫鹤看到珞雪雪白的肌肤被划破了,竟不自觉地将剑后撤了几许,但珞雪丝毫不知悔改的态度,心中的怒气又增加了几许,可是手中的剑却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看来,只有杀了我,才能阻止你的恶行!”
“你那么自信能杀得了我吗?”珞雪缓缓站起身。
“杀不了也要杀,只有......”
“雪儿......大,哥?”
晨霜欢快的声音打断了轩辕紫鹤的话,随即她便呆立在了门口,仿佛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诧异不解的看着轩辕紫鹤,“大哥,你、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
晨霜的意外出现让轩辕紫鹤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依旧不善,收回了剑,道:“没什么,只是来问她一件事,事情问完了,我该走了。”说罢,便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了脚步,取出怀中的玉佩,看了一眼,就反手扔给了珞雪,冷冷的道:“也许你的一切都不可信!”话音未落,便迈步离开了。
珞雪接过轩辕紫鹤扔过来的玉佩,笑了,笑得十分凄凉与无奈。
轩辕紫鹤走后,晨霜迈步进了珞雪的房间,随手将门关上,原本清纯可人的笑容变得阴冷狡诈。
“你来干什么?”珞雪将玉佩放在梳妆台上,就离开了梳妆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坐在凳子上,慢慢的喝着茶,不去看晨霜,“让他杀了我,不正和你的意么?”
“珞雪,你错了,”晨霜由珞雪身边经过,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冷冷得看着那块玉佩,道:“你必须死在我的手里,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杀你!明白了吗?”
“义母那么疼你,只要你对义母说出实话,我相信,义母就不再这么重用我了,这样不是更简单一些吗?何必弄得如此麻烦?”
“珞雪,你真的是太不了解你姐姐了!”晨霜失望的摇摇头,“杀了人又有人在替你顶罪,这不是很好么?这样即使到了最后,灾祸也不会找到我。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你就是影子杀手这个事实,特别是你的那个轩辕紫鹤,他更是确认了你的身份,所以,你不要忘想去解释什么了,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的。”
“你究竟要怎样才会满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晨霜轻笑着,手指按在玉佩上,微微一用力,只听得非常细小的“啪”的一声,由她手指下的玉佩上发出,可是当她的手指离开玉佩时,玉佩却并未与先前有什么不同之处,她转身走到珞雪身旁道:“你送给他的东西他现在又还给了你,这种东西留着也是徒惹伤悲,对不对?”
珞雪看着梳妆台上的玉佩,眼底尽是危险之意,她猛然起身,突然扬起手掌,“啪”的一声脆响打在了晨霜的脸上,愤恨得道:“我受够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难道只有这样你才会开心吗?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你了!”
挨了一巴掌,晨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眼中闪过了一丝狡婕的笑意,但顷刻间却又变得泪眼朦胧,仿佛难以置信的看着珞雪,万份委屈的用手捂着被打得脸颊,惊恐的道:“雪儿、雪儿你干什么?就算大哥离开了你,这也不是我的错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子?雪儿.......”
“不要再演戏了......”
就在这时,突然“吱扭”一声门响,打断了珞雪的话,她转过身想要训斥闯进来的人,可是当她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时,她呆住了:轩辕紫鹤!他为什么会......
珞雪震惊得看着站在门口正在怒视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一口吞掉的轩辕紫鹤,顿时,她突然明白了,原来她又上当了!难怪方才晨霜会一动也不动的等着挨打,原来她早已经发觉轩辕紫鹤又回来了,而且就站在门外。轩辕紫鹤眼中的怒火已经让珞雪明白了,自己在打晨霜时轩辕紫鹤刚巧回来了,而之前的话他却一点也没有听到。
“哼,”珞雪冷笑一声,对背后的晨霜以轩辕紫鹤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原来如此,我又中了你的圈套了,这下子,你赢了,你彻底的赢了!”
“够了,珞雪,”轩辕紫鹤怒吼一声,闪身来到了珞雪面前,扬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了珞雪脸上,然后反手将晨霜拥进了怀中,“你太让我失望了!”
珞雪被轩辕紫鹤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后退了几步踩稳住了身体,她低着头长发垂在两侧,虽看不到表情,但由她不断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的气恼。突然,她抬起头,双眼红红满含着愤恨的怒视着两个人,与此同时,晨霜眼中闪着阴冷挑衅的笑容。珞雪紧紧地闭上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门口,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着,但是即使是这样,声音却依旧不住的颤抖着:“滚,你们都给我滚!轩辕紫鹤,你我由今日起不再是朋友,,别再让我见到你,滚!”
“珞雪,有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轩辕紫鹤将绿笛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扶着已经恢复弱小女子模样的晨霜转身毅然离开了。
绿笛,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珞雪张开手掌,以内力将地上的绿笛吸入手中,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绿笛,怜爱的细细的看着绿笛。
“姑娘。”惜雪走了进来,心痛得看着珞雪,明白珞雪心中痛苦的她,却无法也不能说出真相。
“惜雪,过来,”珞雪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待惜雪进屋后,方才轻轻一挥手,两扇木门便“哐啷”一声关上了。她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铜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冷冷得笑着:“帮我梳妆,楼下的客人都已经等不及了。”
“姑娘,”无奈之下,惜雪拿起了木梳,帮珞雪轻轻的梳理着长发,忧伤的道:“不要为难自己了,好吗?”
“惜雪,”珞雪没有理会惜雪的劝阻,道:“你在怡红楼的日子也不短了,虽然只是一个丫环,但是见过的江湖人士也不在少数,听过武林中发生的事也很多。所以你应该听说过有影子杀手这么一个人,对不对?”
“惜雪地却又听说过此人,”惜雪继续帮珞雪梳着头,不明白珞雪雯这些做什么,但既然她问到了,自己也就如实回答就对了,“但凡此人所到之处,均未留过活口!”
“那你可曾想过此人是谁?”
“这个惜雪便不得而知了,听说此人向来以绸绢遮面,从未有人见过此人的真正面目。难道姑娘知道?”
“不只我知道,而且你也知道,这个早已经成为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了。此人名为珞雪,要说未曾留过活口,也不尽然,柳惠君、天云门、轩辕紫鹤、你以及整个怡红楼不都是活口么?”
“姑娘真会说笑!惜雪与此人素无来往,又怎么、会、成了、活口......”惜雪说着说着,好像明白了什么,笑容突然疆住了。她再次将珞雪的话仔细回味了一遍,才慢慢转过弯来。她怔怔的顶着珞雪那若无其事的神情,握着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想明白了吗?”珞雪看着铜镜中正在发呆的惜雪,道:“雪儿,珞雪,珞雪才是我真正的名字,影子杀手才是我真正的身份,你明白了吗?这样,你还想继续跟着我么?”
惜雪呆立了半晌,笑容又慢慢恢复了,手也重新动了起来,似是很满足得道:“活口也好,剑下亡魂也罢,惜雪既已经决定跟随姑娘,便不会再改变。如果哪天姑娘厌烦了惜雪,要赶惜雪走的话,那是惜雪自会离开。”
“你真的不怕我一时不高兴会杀了你么?”珞雪淡淡的问。
“不怕,”玲珑坚定地说,“即使姑娘杀了惜雪,惜雪也毫无怨言!”
梳好了头,又上了一些胭脂水粉,珞雪才站起身手中握着绿笛,正待转身之际,却看到了静静放在梳妆台一角的玉佩,冷笑一声,道:“与身世有关又如何?既已坏之物,留之又有何用?”衣袖在梳妆台上一扫,已经碎成几块的玉佩掉落在了地面上,“把它扔掉,它已经没有用了。”说罢,便走出了房间,下楼去了。
惜雪小心翼翼的一块一块捡起已经碎掉了的玉佩,放在梳妆台上,细细观察着它,“景”她轻声念了一遍玉佩上刻的字,“这是什么意思?姑娘说与身世有关,难道这块玉佩上的字与姑娘的身世有关?既然如此,又怎可随意丢掉?”当下,她决定先代珞雪将玉佩收好,日后待珞雪需要时再还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