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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车断雪月交光夜

李来亨部的突然出现,贾珠等精神大振,骑兵队冲散了刘良佐的弓箭队,却给黛玉的弓箭队以重新组织的机会,晴雯此时是弓箭队的旗手,指挥大家向刘良佐的弓箭队攻击。

秦钟见到李来亨颇觉亲切,一直跟在李来亨身后杀敌,李来亨将自己的马让给了林如海,自己徒步杀敌,秦钟忙冲过去护卫他,李来亨对他厚道地笑笑,也不多话,北静王见到李来亨出现,大叫:谁杀了李来亨,赏银千两,立即带人来战李来亨,刘良佐立功心切,也朝李来亨杀来,秦钟连忙迎了上去,两个人背靠背迎战敌人。

贾珠看李来亨秦钟处成了一个战团的中心,杀开重围也扑过去为李来亨秦钟助阵。黛玉和柳湘莲掩护林如海和伤员等后撤。宝玉关心秦钟,和刘振全携手加入了战团。宝玉如今使用内力更加娴熟,他的加入让李来亨秦钟如虎添翼。

柳真元此时见到刘振全,忙仗剑杀到他身边:死老鬼,你还活着。刘振全开心极了:牛鼻子你也在,两个人哈哈大笑,刘振全让他去保护林如海和佟文。自己全力配合宝玉。

刘良佐和北静王很快看出自己虽然兵强马壮,但李来亨的骑兵身经百战,兵力上虽然略占上风,但架不住贾珠等人以一当十,李来亨这支队伍被孙可望打散,最近刚刚集结,大家心中集结着仇恨,对于刘良佐之流的愤恨尤胜于清兵,追着刘良佐的部队一阵猛砍,刘良佐没有办法,只能往军营撤退,当夜带领人马和北静王一起狼狈退进了军营,用火炮狂轰,让李来亨,贾珠,等不能靠近军营。

李来亨几个人商议拔营是没有实力的,如果等清兵援兵过来,反而不利,于是备了车马,先退到山里隐蔽起来,等修整以后预备往贾珠的驻地退去。这里离贾珠安营扎寨的地方只有三天的路程,李来亨拨了两支骑兵警戒,贾珠带了几个人先回去准备,大队人马在溪边生火做饭。打算在溪边歇过白天,天黑再赶路。

贾琏因为老祖宗惦记宝玉黛玉,赶着他和茗烟回来北静王府接宝玉黛玉史湘云等回去,恰逢此役,他没有出面,却在幕后派出了弓箭队,待北静王退后他赶紧来和大家相会了。

史湘云要照顾卫若兰,却不肯离开苏州,于是干脆去苏州他的医馆,胡太医要照顾军中受伤的将士,让自己的徒弟德生陪他们回去。黛玉给湘云留了些银两,嘱咐她待卫若兰伤稍好就启程回京城去。史湘云忙答应。

建宁身边的二姐一眼看到自己的妹妹和柳湘莲在一起,忙策马过去,三姐看到姐姐,忙介绍给柳湘莲,贾琏正和柳湘莲说话,看到二姐,不禁呆了。贾琏道:我正要问两位姐姐,我们贾珍的妻子尤氏有两个姊妹的,不知可是二位。”一问果然不错,贾琏见真是小姨子,不禁十分开心。

四个人一开心,三姐说自己家离这里不算远,还有自己的虎仔也该回去看看了,提议到那边山里单独聚聚,柳湘莲忙过来向李来亨告两天假,说自己明日回来。又和宝玉告辞,晴雯见如此好玩,拉了曹云也要一起去。宝玉因为林如海伤重,体质极差,不敢说和他们一起去的话,到放了晴雯去了。李来亨说好如果撤退,沿途会给他们留记号的。那二姐便也来和建宁和小宝告别,

建宁让二姐玩两天早点回京,自己与黛玉说原来是不满皇帝将自己嫁给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逃婚出来的,但如今怕北静王中伤,对自己不利,只有和小宝先回京城,面见皇帝哥哥。黛玉谢过建宁,说自己安顿好父亲,就会回到京城,到时再去拜会建宁公主,两人依依惜别。

贾琏看二姐貌若春花,婀娜妩媚,早已心动,到一直追随着二姐。兴儿昭儿几个也对二姐不停奉承。那二姐个性温婉,和颜悦色的,几个人都知道贾琏的意思,自然使劲夸着二姐,骂着熙凤。柳湘莲和三姐两个比脚力,有马也不骑,早跑得远远的了。

晴雯原来只是想去看看老虎,听到她们奉承二姐三姐,自己扑哧笑了。她见不得阿谀奉承的人,不愿和他们太近,远远和曹云掉在后面。眼见朝阳秀美,越发衬托得俊男靓女。

天已大亮,

柳湘莲和尤三姐在这一片山林你追我赶施展轻功,两个人这一向习惯如此,柳湘莲让三姐一箭之地,自己随后追来,三姐见他追上,掠过一树藏起身来,让他冲到前面去了,自己看柳湘莲追不到人,回头张望,那三姐娇喘微微,搂着大树喘气:说不比了,不比了,自己先笑倒了。

随后而来的贾琏看这二人亲昵,忙问柳湘莲是否对三姐有意,若果然有意,自己去和三姐说。柳湘莲笑笑,说你果然可以做媒,我真要好好谢你。贾琏道:空口无凭,你送点什么给她,做个表记,我回头就和她老娘说去。柳湘莲将自己随身的鸳鸯剑交给贾琏,让他中午给三姐去,“她若收了。看你怎么谢我。”

湘莲微笑。“结草衔环报答你的恩情。”

再说黛玉见这一行人要离开,心里感觉有些不妥,但又说不上什么。知道自己历来是个多心的,暗中嘱咐晴雯注意尤二姐尤三姐动静。又和曹云嘱咐一番。

一番恶战之后又在这溪边修整,大家都很疲惫,三三两两靠着树就睡了,也有席地而睡的。黛玉心里有些不安,让柳真元把自己的顾虑告诉李来亨。李来亨笑笑:说清狗没有这么快能找到这片山里,说休息两个时辰就拔营,白天沿着溪边尽量走树林,应该会安全。黛玉还是忧心,一时睡不好,看自己的父亲因为病痛折磨,也没有睡,忙让军医拿了药包来。黛玉为林如海按摩伤腿,实施针灸,见父亲的腿冻得变形了,不觉眼泪下来了。林如海对女儿笑笑,说"你也歇会,不用担心我,你如今也有十五六岁了,听你柳真元叔叔说,这几年你实在过得辛苦。"黛玉道:“没有爹爹辛苦。”林如海道:“这几年我们确实是躲藏了很多地方,那些身外之物也散得差不多了,只有苏州老宅还有几幅书画,是唐寅的,画有些荒唐,你留着也没有用处,不如回去就烧了。”黛玉心里不解,笑到:“到底是古人书画,父亲又喜欢唐寅,如何能烧掉。”林如海笑:“都是些女孩子不宜看的。”黛玉心里明白了,当时羞红了脸,说“爹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坏了,爹爹还是自己去处理吧,药上好了,我可不和您聊了,您快睡会。”林如海奇怪的哈哈哈笑了三声。黛玉听这笑声,心中一凛。

那宝玉因为和刘振全歇在一起,不便于过来,天将亮的时候,忙过来看黛玉和林如海,黛玉见了宝玉,反而羞怯,自己跟在父亲马车旁,说什么也不到宝玉面前去。

宝玉见黛玉也不和他说话,他又不敢再林如海面前造次,心里到闷闷的了。

原来贾琏这次带来了贾政的书信,着宝玉必须速回京城,宝玉无奈,忙来和林黛玉商量。

那秦钟心里不舍得李来亨,但这样的心思如何说得出口,只得来向李来亨告别。

李来亨问道:你可记得你是哪里人士,家里父母是何人。

秦钟道:我母亲叫邱淑贞的。是陕西米脂的人。这一问李来亨大喜,你母亲是不是没有裹脚,人称大脚的。

秦钟到:是的,我母亲下地干活比男人还厉害呢。可陕西没有吃的,所以母亲只有带着我们全家出来要饭。

那你母亲有说你父亲叫什么吗?

秦钟笑笑,我父亲的名讳不太好听,我母亲称他为为:为了半天到底说不出口,呵呵笑了起来。

你母亲是不是叫他狗二蛋子。

秦钟大惊:您认识我父亲。

李来亨笑道;我就是那个狗二蛋子。自己朗声大笑:原来我早有这么大个儿子了,真是谢谢老天爷。

原来秦钟的母亲却是李来亨的童养媳妇淑贞,这原来是李来亨在老家时家里配的娃娃亲,妻子大他十岁,两人有一个女儿,连年灾荒战乱不断,父亲病死,实在没有活路,李来亨十八岁离开故乡,女儿只有五岁,妻子为他生下了儿子他也不知道。妻子后来在家中也没有办法,只得和母亲一路逃到杭州,女儿恰长到十二三岁,遇到了逃难的弘光帝,也从北方南下,做了童妃,过了一年恩爱的生活,却被转入了明王朝的战事之中。童妃和家人带着幼小的弟弟四处寻找弘光帝,弘光帝做了皇帝,姐弟两先后被跛脚道士带到了金山寺。

李来亨此时在义军中已有妻儿,妻子身怀六甲,妻子很大义,对秦钟也十分悉心。

秦钟和父亲看众人在歇息,怕他们谈话影响旁人,两个人远远走到溪边的一处山崖之上说话。经历这大半夜的战事,只见天边启明星已经亮了。李来亨笑道:我们就在这里小睡一下,天亮出发。

两人抵足而眠。李来亨睡着,秦钟想到自己居然找到了亲身父亲,一直激动不已,到无法入睡。坐起来去看一轮月亮正在沉下去,只觉晨曦初现的山林,风光旖旎,郁郁葱葱,却见宝玉慌慌张张大叫:林姑娘说清兵来了,你快告诉李将军,赶快撤退。

哪里有清兵,我怎么没看到。

林姑娘听到的,已经让人拔营,悄悄在撤退了,让我来通知你们的。说三面都有人来,只能沿着这溪水往山里退,但不知退往山里的路上会不会有埋伏。

此时却听到几通炮响,清兵的火炮轰向溪边

秦钟跳起来,推了推李来亨,就往回跑,宝玉却看到那炮火将秦钟轰得一跤跌倒,宝玉忙低头爬过去,自己头顶也有呼呼炮声,那边早有人大叫有敌人来了,一时溪边的人乱成一团,四面的箭弩声炮声乱响。

宝玉看到秦钟,面如白蜡,幽幽只有一口气了,他握着宝玉的手,说不能陪你了,头低了下去。宝玉又痛又悲,李来亨已经挥舞着他的大刀冲了过来,看到秦钟重伤,一把将他抱起,打了一个呼哨,他的马早已过来,他抱住秦钟跳上马就往外杀。他的人马跟在他身后,往前勇猛冲杀。一时骑兵如离弦之箭,溅起无数水花,这支劲旅扑过河去,将对面的清兵一阵猛砍。

那宝玉,想着秦钟,眼里落泪,心里热血沸腾,看黛玉护着几辆马车也冲了过来,最前面那马车被清兵几只长枪架起来,歪倒在路边,佟文背着林如海从马车跳出来,却被长枪刺伤了腿,刘振全忙去救护佟文,此时宝玉身边早出现了几个清兵,挥刀来砍宝玉,被黛玉的箭射倒,黛玉道:“宝玉你什么也别管,运起内力跑快一点。”宝玉运力一跑,一下窜出了一箭地,心中诧异,忙回过头来,接应黛玉。

宝玉冲过去背起林如海,运起内力朝前狂奔。

另一辆马车里是李来亨的妻子,柳真元赶着马车黛玉在马车上用箭射敌,只见她箭无虚发,两人护着马车也追赶李来亨而去。

李来亨在前面杀出一条血路,这边队伍跟着过了河,冲出重围后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一些受伤的,独不见了宝玉和林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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