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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学生老师狭路相逢

古寒星来到一河,河面甚宽。要过河,但找不到桥。找来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摆渡口。一只小舟停在那里。

古寒星迎上去,见一老汉在船旁,于是问道:「这位大叔可否载我到对岸?」

那老汉热情招呼道:「行,我就是做这生意的。过河一人收五文钱。客人你请上船!」

古寒星上船。那老汉解开绑绳,篙桨一推,人随船漂出。一会儿,船到对岸,古寒星给钱下船。

古寒星过河后继续向前行,刚走到河岸旁的树林,便看见一队人马守在前方。

这队人马守在这个渡船口登岸后必经之路,让你发现后要逃要躲皆来不及,而且没有退路,因为退路是河。在此设伏恰到好处。

古寒星眼光扫向埋伏的这群人,立时暗叫不好。

这群人中,其中一人竟是西门雄。

神鼎教人之中,古寒星此刻最不愿面对,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西门雄。

古寒星头皮发麻走向西门雄,然后向西门雄拱手施礼道:「西门护法安好,想不到这地方与护法相遇。意外!意外!」

西门雄下马来跟古寒星说话。他的几个随从见主子下马,立即也跟着下马。

西门雄出言道:「你要走也没讲一声,一跑连我都找不到。你奶奶的!真有一套,不简单。我在这里已经恭候多时,好不容易才教我等到你。」

古寒星抓头傻笑道:「不便向护法辞行,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请护法原谅。太阳那么大,路途那么远,又劳驾护法亲来,实在是过意不去。」

西门雄沉声道:「你不能就这样走掉。至少,贺云生不是你能带走的人。告诉我,他人在那?我怎么没见到他跟你在一起。」

古寒星实话道:「我们俩分开走,没走在一起。贺前辈他从另外一条路走了,连我都不知道他去到了那里。我们逃走是为了要回家,并没有对神鼎教不利,希望神鼎教放过我们。」

西门雄道:「如果你一人自个儿逃走,我们就算了。无须劳师动众、大费周章前来追捕你。但是贺云生是神鼎教至关重要的人,他的去留攸关神鼎教的命运,我们绝不可能任他而去。我希望你能合作,告诉我他的去向。我保证只将他带回去,绝对不会伤他一根毫毛。」

古寒星道:「我跟贺前辈分路而逃,此刻我真不知他去到了那。」

西门雄吼道:「至少你告诉我,他在那一个方向,南边?北边?还是东边?」

古寒星道:「很抱歉,基于道义,这点我不能透露,你们得自个儿找。」

西门雄态度转硬,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贺云生我们慢慢再找过,你先跟我回去。」

古寒星道:「西门护法心知肚明,被逮回去我还有命在吗?」

西门雄声音转柔,道:「回去之后,你受一点惩治在所难免,应该罪不至死。若神鼎教要治你死罪,我必出面保你。」

古寒星道:「西门护法对我古寒星的恩情,此生已无以回报,不敢再拖累西门护法出面保我。」

西门雄道:「你的武功似乎进步很多,才能突破层层关卡,自神鼎教逃到这里。非常了不起,说真的。一般人绝无此能耐,就只你古寒星一个。以你现在的武功也许连我也挡不住你了。你若有实力击败我,路任你走,我不拦你。」

古寒星难堪道:「古寒星不敢,学生怎敢跟老师斗?」

西门雄道:「青出于蓝胜于蓝,也许学生早已超越老师了。你若不拼一场,就乖乖跟我回去吧。」

古寒星提议道:「不然这样,我跟护法带来的人打。打输了,我乖乖跟护法回去。打赢了,我走人。如何?」

西门雄笑道:「你倒想得美,你学了我的擒拿术,以及逍遥剑法,武功程度已非一般。我带来的人武功虽不差,但估计不能与你匹敌。你要走,必须过我这关,不能耍花招。通得过试验,你才能走。」

古寒星应许道:「既然是试验,就请西门护法赐教。」

西门雄道:「好极了。战场无父子,赌场无兄弟,我不容情,你也别客气。」

古寒星道:「那就多有得罪了。」

西门雄拔剑在手,道:「小心了!」

古寒星抽出剑来,道:「护法请!」

西门雄双目神光电射,罩定古寒星。西门雄起剑的剎那,他的杀气立即围向古寒星周身,令古寒星必须运功相抗,镇静以对,否则为气势所震慑,将因惧怕不敌而不战而溃。

古寒星挺住了高手进击的第一关。

随后,西门雄不客气地起手出剑,涌起的飞剑,挟杂凶猛剑气,杀向古寒星。

古寒星擎剑在手,面对从天上地下钻出,从没办法捉摸的角度攻来的可怕剑招,他真气开闸,狂运逍遥剑法下卷功夫的防招,每挡一招就被逼退一步,一连退了十余步,才堪堪挡下西门雄的一轮猛攻。但其真气消耗过巨,如此下去,真气很快就会见底。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拼,才过了西门雄的第二关。

西门雄的第三关会是如何爆发,除了西门雄本身外,没人知道。

西门雄自觉没容情,连出十几剑,古寒星居然能挡下他的迅猛攻势,他颇感意外,停下手来,道:「你练成逍遥剑法下卷功夫了。刚才你用下卷功夫挡住了我的杀招,显见你的内力不差,而且我发现你的气功路数怪异,非我教的弥勒神功,不知你去何处学的,是不是贺云生帮了你?」

古寒星实言道:「我的逍遥剑法整套功夫都是跟西门护法学的,为此我一辈子都感恩护法您的教导。至于,我新学的气功,的确非弥勒神功,而是另一套气功。在我学习气功的过程中,贺前辈的确帮我很大的忙,让我功力进步很多。」

西门雄眼射寒光,语带不谅解道:「原来,贺云生吸收了你,教导了你武功,你们俩共谋逃走恐怕很久了。」

古寒星苦涩道:「我照顾贺前辈一段时间,我了解贺前辈,他早已把仇恨放下,不恨神鼎教了,为什么神鼎教还放他不过?还要如此禁锢他呢?」

西门雄道:「虽然我个人也很同情贺前辈的遭遇,不过他的去留,不是我能决定的。」

古寒星道:「神鼎教与东海剑派血战,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你们都还活在那个苦难的阴影之下,难道这仇恨是不可解的吗?」

西门雄剧震道:「你也知道神鼎教与东海剑派血战之事。」

古寒星坦然道:「这事贺前辈曾经告诉过我。我认为贺前辈是受害者,所有人都脱离了东海血战的苦痛,就只他还在受苦受难。这不公平,所以我要帮他离开这里,脱离苦难。」

西门雄动容,他思量古寒星的话,理解了古寒星,不再见怪古寒星了。他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想错你了。」

原来事情这么不单纯,西门雄仰天一啸,眼中尽是苦闷、煎熬、茫然。

一阵发泄后,西门雄自顾自的说道:

「神鼎教百年前于中原立教,但是一直不得中原武林各门各派承认,甚至受到排挤污蔑为黑道邪教。」

「神鼎教人为图生存,屡与中原武林的人争斗。神鼎教上一代教主为争取武林地位,甚至率教中高手无数,挑战当时武林中第一大派东海剑派,意图成就武林霸业。结果神鼎教与东海剑派发生大战。」

「神鼎教与东海剑派的血战实是一大浩劫,双方门人弟子死伤无数,甚至双方高手级人物也折损殆尽,差点令神鼎教与东海剑派陷于灭派危机。」

「经此血战,两派结下血仇而誓不两立。这些年来,双方不断吸纳弟子,积极培训,图谋报仇。」

西门雄明其志道:「我不是不想去改变这一切,放下仇恨来,而是力有未逮。只能任这世仇就这样一直继续着。」

西门雄期许道:「你古寒星怀有悲天悯人的胸襟,若你与贺云生能逃出去,不妨试着化解神鼎教与东海剑派之间的不世血仇。若能这样,你们的离去,对我们神鼎教就有意义。」

古寒星静静听完西门雄的长篇论述,对这个不单纯的事情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西门雄俨然在这事上对他有所期许,让他深深动容。

古寒星劝说道:「既然贺前辈与我的离去,有助于化解神鼎教与东海剑派之间的不世血仇,神鼎教何不爽快地放我们走。」

西门雄无奈道:「这事不是我说了就能算,你们跟我回去之后,让我报告教主,请他裁示。」

古寒星坚定地道:「西门护法的苦心我能理解,但恕我不能跟护法回去。」

西门雄道:「你刚刚打的不错,有气魄,很够力。若你的实力够坚强,能将我击败,你就可以自由离去。」

古寒星揖让道:「那请护法再赐教。」

西门雄点点头道:「很好。那你接招,我们再打过。」

战局再启,西门雄踏出雄健步伐,御剑而出,随即剑气漫空,瞬间把古寒星吞没。他这次的攻势比之前更凌厉狂暴,彷佛要以碾压姿态将古寒星砸个稀巴烂。西门雄的剑招已非局限在逍遥剑法,无极刀法、莲花剑法的厉害招式也为他所用。

古寒星心下骇然,忙施展”海天一气”,纵飘横移,躲其势如破竹的剑锋,避其雷霆万钧的劲势,倘若避无可避,闪无可闪,便用逍遥剑法剑招硬架一两剑。一有机会攻击,便真气开闸,施展逍遥剑法下卷功夫的攻招。送出的杀招,如猛虎出匣,多少能讨回一点失利场面。如此巧挡妙攻,进退如潮水般自然,总能妙至毫巅的挡着西门雄的狂暴攻击。

西门雄的这几个随从武士,他们站在旁边观战,每个人都看的瞠目结舌,脸上满是惊骇。他们早知道古寒星不简单,但想不到厉害至此,竟能在西门雄鬼魅般的剑影中,存活到现在,犹未落败,简直不可思议。

古寒星虽然在西门雄的狂攻猛杀下坚强挺住,但其真气快速消耗,真气补充不及,而逐渐呈现难以为继的疲态。

古寒星心知肚明,自及己的内功与剑法,均逊于西门雄不止一筹。但他全力搏拼,没有因为自问不及而失去斗志,仍在西门雄威猛无稠的剑影中,死命苦抗。

西门雄双目神光闪闪,古寒星两眼坚毅不屈。

久战无功,西门雄暴喝一声,连发三剑,如大江倾泻而去。这三剑分别融合逍遥剑法、无极刀法、莲花剑法的致命三招。

这三招凌厉无匹,刚猛无稠,非同小可。古寒星心中大骇,暗叫娘。他为求保命,把见底的真气全倒出来用,用逍遥剑法下卷功夫防招硬挡,拼尽全力,虽堪堪挡下这三剑,但其人被刚猛气劲砸中,踉跄跌退了四、五步。

虽然古寒星挡下西门雄的杀招,但他被西门雄剑招的气劲砸中三次,等于他被人拿着大铁锤,敲了三次,敲到他气血翻腾,压制不住,一口鲜血自喉头喷出。

西门雄得理不饶人,第四剑攻来,剑势惊天地泣鬼神,莫之能御。

古寒星真气耗尽,已无力抵御,自知必败。

然而,西门雄这一剑不含杀伤真气,只含有雄浑气劲,把他连人带剑扫起,往后抛飞。在落地之前,古寒星奋力运起”海天一气”,趁势翻转扭身,一落地再立即弹射出去,相准林子后方,飘身窜逃而去。

西门雄等随从见状,无不大声吆喝,纷纷抢进林子里来追古寒星。但古寒星脚底抹油,已扬长而去,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除非西门雄亲自来追,才有可能追到古寒星。但西门雄立于当场,没有动作。

事实上,西门雄刚刚那一手暗用巧劲将古寒星抛飞,内劲中不含杀伤真气,只用飘浮气劲,等于在送古寒星离开。

其中玄机,只有西门雄与古寒星心知肚明,旁人无从得知。

西门雄有苦衷,没办法明着放古寒星逃走,只能在一场战斗后,让古寒星侥幸逃走。还好,古寒星够争气,攻守可圈可点,挡下了他的夺命连环攻,演了一出好戏,救了自己。

古寒星遇上西门雄追捕,若不是古寒星与西门雄深切对谈,让西门雄有感于古寒星与贺云生的离去别有意义,而暗中助他离开,古寒星此番出逃已然失败。

假如西门雄没暗中放古寒星离开,古寒星铁定会被抓回去神鼎教,神鼎教人恐将研究,要把古寒星千刀万剐?还是直接下油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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