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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晨曦剑

五月的双月山,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为了躲开烈焰军团的追捕,陈夕先是走远路到阴月山下,再绕到阳月山去。在这里陈夕见识到了绝尘大人一剑分山的神技。只是阴月山只有阳月山的一半高。现在已将近中午,却不知为何阴月山上云雾缭绕,将山顶遮挡得严严实实。阳月山高出的那半截笔直峭壁上刻着“剑门”二字。

一个注定将永世活在传说中的地方。

今天上山的人不多,路上见到几个,现在只剩下陈夕一个人。本来时间是充裕的,却因为曙光城的阻拦,耽误了不少时间。今天便是剑门选定弟子的日子,像陈夕这样大中午了还没上山的也找不出几个人了。

陈夕一路跑着上山,在心里默念着千万要等自己到了以后再选。刚离开山脚没多远,忽然右侧传来一阵破风之声,陈夕紧忙压低身体,向斜前方滚了一圈,躲过了刺来的一剑。迅速起身,条件反射地将怀中的手枪掏了出来。

“咦?”对方好奇地打量着陈夕。“妈的,用枪的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小孩儿,赶紧滚下山,今日此路不通。刚才那个驴打滚儿的反应不错,就用那个滚法儿,有多远滚多远。”语气中满是不屑。

现在用枪的反倒成了另类了?江湖果然是一个不同的世界。陈夕可绝不会离开,反倒用枪瞄准那人。总不能每个人都会轻松接子弹吧?

正在这时,心中一阵警觉,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同,却本能地转身,一剑已近在眼前,危险至极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剑,陈夕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江湖真是危险。说杀人就杀人,都不给个理由吗?陈夕苦笑。

管不了了,开枪开枪。

可子弹打完了也没能伤到那二人。挡子弹的本事在江湖上已经烂大街了吗?人人都会?陈夕抱怨着。在曙光城的时候,据他所知,可只有他和剑术老师两个人能做到,但也最多挡下两发,第三枪就悬了。

打不过,就跑吧!陈夕在刚才开枪的时候就做好了计划。边开枪边往上山的方向退。那两人虽能挡下子弹,却也没法追击。子弹打完,双方已拉开了二三十米的距离。

好在那两人脚上的功夫不那么厉害,也只是追着陈夕跑,一点点拉近距离。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再拼命跑也到不了半山腰就会被对方追上。

这样不行,得想点什么办法。陈夕焦急地想着。正在这时,希望出现了。陈夕看到前方有一白衣少年正向这个方向走来,手上拿着一把剑。

剑。有剑就好。至少有对抗的机会。陈夕赶帮跑到那少年面前,看样子对方应该和自己年龄相当,面容清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这样文文弱弱的人为什么会带剑呢?这疑问在脑中一闪而过。

“朋友,借剑一用。救急。”

“好啊。”那少年伸手便将剑递过来,眼神中似乎还带着点期待。

这么好说话?陈夕还想着对方要是不借就只好硬抢了,大不了一会儿完事儿了再赔罪。不过这时候已经顾不得想这些了。陈夕赶忙拔剑,这时那两人也追到了跟前。

“妈的,小兔崽子。接着跑啊?怎么不跑了?以为拿把剑就能怎么样了吗?来来,跟爷爷比划比划,爷爷让你三招以后再杀你。”最先攻击陈夕的那人说道。另一人便绕到陈夕身后,挡住他上山的道路,不过剑已回鞘。显然不屑于两个人一起对付一个小孩子。

轻视。好。让对手轻视便对自己有利。必须一招制敌。好在他所学的日本剑术的关键所在就是一刀决胜负。因为学习日本剑术的关系,时至今日,陈夕对刀与剑的概念依旧混为一谈。

不过可惜,最适合出奇制胜的拔刀术没法用。手中这把剑没有日本刀的弧度,拔刀术便无法施展。不过好在这个时代的人从未见过日本剑术,出奇制胜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陈夕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正面进攻的招式太明显了,必须用一招让对手意想不到的。

想着用什么招式的同时,陈夕习惯性地双手握剑。这一动作看到了对手眼里,让对手笑出声来。“双手拿剑?果然是个门外汉。”

更加轻视我了。好。

陈夕终于想到了用哪种构元(起手式)。右手外翻向后,将剑身藏到了自己右半身,剑尖朝后,左腿向前弓步。

第一步,构元。

日本剑术终于伴随着陈夕构元的完成,第一次出现在了江湖的实战中。

阳之构。将剑致于侧身,令对手无法准确把握剑的长度、位置,旨在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当陈夕摆出这一构元时,在场的其余三人都是一愣。

“哈,这是什么招式?从未见过。”白衣少年说道。其余两人也是如此想法。

第二步,攻。陈夕猛地向前,冲到对手身侧。那人虽然已经做好防守之势,却应为实在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招式,不知到底应该防哪里,于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怎么回事?陈夕到那人跟前时忽地感觉周围空气的压力明显增强,自己的动作也受到影响,变得缓慢了一些。

这点压力还阻挡不了本大爷!

第三步,时机判断。这漏洞也太明显了吧?左腹部根本不在乎吗?陈夕心想。

其实对手已经防好了周身要害,只是腹部这种地方即便被击中也不会造成致命伤,而且很容易被反击。所以那人没有想过陈夕会去攻那里。更重要的是,还有一点,陈夕的用剑方法。

第四步,打击。陈夕猛地挥剑,从下向上斜着砍出一刀,直击对方腹部。

“哈哈哈,砍出去了。拿我的剑当刀使?原来你是刀客吗?”白衣少年大笑起来。这也正是对方没有防备好陈夕这一招的关键,这一招明明是刀法中才会有的招式,谁会用剑这么乱砍?

陈夕可没在意自己的是刀法还是剑招,这一下砍中后,原计划是迅速收剑再准备后手,因为这一剑的力道和位置都不足以让对方失去反抗。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一剑砍到那人身上竟毫不费力直接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极深的伤口,都没有碰到骨头后砍不动的感觉。

好锋利的剑!陈夕不禁感叹。

对手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倒在了血泊中。

说来很长,分成了多个步骤,但实际上陈夕出手的整个过程仅在顷刻间就已完成。

“好。步法平平,也没有使用丝毫真气,却靠一个‘奇’,一个‘快’,产生了这样的效果。好奇特的打法。”白衣少年说完往旁边让了让,给陈夕的另一个对手腾出了位置。

这小子是来看热闹的吗?陈夕看着那少年,真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

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陈夕将目光锁定到另一名对手身上。刚才这招使过,对手已经不会再犯轻视的错误了,这种取巧的招式也没法再用第二次。而且,看对方的架势,应该是要采取攻势了。也正常,不知对手招式的话,进攻反而是最好的防守。

既然如此,陈夕双手抬剑于肩上,使出新的构元——八双之构。

“又一个奇特的起手式,今天真是不枉此行。”白衣少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嘴脸。

对方出招了。只见那人飞身向前,一剑刺出,直指陈夕眼睛。陈夕只感觉不单是那剑,随着而来的还有一股劲风,与刚才所感受到的压力应该是同样的原理,但不同的是这次进从一个方向压来,险些让陈夕站不稳脚。

见剑已到眼前,陈夕身体微倾,躲开对手的攻击方位,顺势身体转动,借助身体的转动,腰部的力量,手腕的力量,向对手的左肩挥出了拼尽全力的一招——袈裟斩。

又是这样?对手估计都要崩溃了。明显眼前的这个小鬼根本不懂什么功夫,一点真气都没有,只是有点奇奇怪怪的招式,而且攻击的位置都不是要害,甚至根本就是剑法大忌。可是有刚才同门的教训又不得不防。

其实正常的剑客对战,绝不会理会向肩上砍的招式,因为这完全就是作死。只需要一剑攻向对方要害就可以了。这时对手要么撤招回防,要么拼着硬砍下去,结局就是自己死,对手伤。谁会做这种傻事?可眼前这小鬼就这么干了。自己总不能为了杀一个这样的小鬼还落个受重伤的下场吧!太不值了。

于是,陈夕看到对手回剑平举,已挡住自己的攻击方向。陈夕没有想到自己拼劲全力使出的一招,人家轻松就能防守。只是这时变招已经不可能了,全身的力量都已经倾注到这一击上,明知会被挡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砍下去。

“咦?”两人同时发出惊奇的声音。

陈夕砍到对手剑上之后竟没有收到什么阻力,就像切破一层薄纸一般,对手的剑便被切成了两段。接着剑砍到对手肩上,顺势而下,鲜血顺着剑的轨迹喷发出来。

对方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夕手中的剑。“怎么会?”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白衣少年,“你是……”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倒了下去。

白衣少年耸耸肩,“落得如此下场,你们也是罪有应得。不过能够倒在晨曦剑下,也算你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陈夕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衣少年轻笑一声:“我哪儿知道你的名字。我在说我的剑——晨曦剑。”

陈夕恍然大悟,抬起手,第一次认真观赏手中这柄宝剑。原来这剑竟和我同名。

“这把剑铸成之时,刚好迎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于是我给它取名‘晨曦’,莫非你也叫这名字?”

“我姓陈名夕。”

“原来如此。”

陈夕发觉这少年在遇到自己之后一直在笑,不是浮于表面的那种,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不知道他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真是把好剑啊!剑还你。这么好的东西可别随便借人了,小心会被人抢了的。”陈夕不舍地将剑递过去。

“我盼着有人抢走呢。既然你和这剑这么有缘,你就先拿着吧!上山的路上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危险。”

陈夕很开心地将手收回,他已经喜欢上这柄与自己同名的剑了。不过他虽然对剑不是很在行,但也清楚这剑绝对价值不菲,总不能夺人所爱,多拿一会儿是一会儿。

于是两人并肩向山上走去。一个念头在陈夕脑中闪过:这人刚才明明是要下山,怎么现在又掉头上山了?莫非他是为了接我的?这神秘少年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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